第9章 康熙服药
院子里安静了许久。
胤礽猛然想起大事，连忙开口。
“阿玛，得赶紧传太医给曾祖母诊脉！”
康熙瞬间回神。对啊！丹药！他刚才气昏了头，把最要紧的事忘了！
“快！传太医！立刻去慈宁宫！”
康熙扔掉手里的树枝，带着胤礽快步追赶。
院里剩下几位阿哥，面面相觑。
大阿哥看着炸裂的丹炉，沉默良久。
“往后，谁都不许进老四的院子。”
三阿哥立刻附和：“同意！”
五阿哥抱紧小狗：“我也同意！”
七阿哥似懂非懂，认真点头：“我也同意！”
这一刻，阿哥所众兄弟达成空前共识。防火！防盗！防老四炼丹！
……
慈宁宫内。
几名老太医轮番上前，为太皇太后诊脉。
康熙站在一旁，焦灼地来回踱步。
“怎么样？可有异样？”
老太医反复探查脉象，神色愈发古怪。
“回皇上，太皇太后脉象平稳，并无中毒迹象。”
康熙皱眉追问：“那丹药可有问题？”
“全然无碍。”
太医犹豫片刻，继续回禀。
“而且太皇太后今日脉象，比前几日更加有力沉稳。”
太皇太后笑着摸了摸胤禛的脑袋。
“哀家就知道，我的胤禛最孝顺。”
胤禛小胸脯一挺，满脸骄傲。
康熙看着祖孙二人，又看看太医。心里拒不相信，只当是巧合。
可一日、三日、十日、一月过去。事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太皇太后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转。胃口大开，精神充沛。
往日走几步就疲惫乏力，如今能在花园闲逛两圈。
康熙彻底陷入了沉思。
这日下朝，他特意去慈宁宫请安。
亲眼看见太皇太后坐在院中晒太阳，还吃了几块点心，精气神好得不像话。
夜深人静，阿哥所胤禛小院。
胤禛刚准备歇息，高无庸匆匆进来。
神色古怪至极。
“爷，皇上来了。”
胤禛一愣：“这么晚了？”
话音刚落，康熙已然推门而入。
他没带太子，连李德全都留在了门外。
胤禛连忙下床行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
父子二人对视，一时无人说话，最终还是胤禛先开口。
“皇阿玛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康熙沉默片刻，略显别扭地开口。
“你之前给你曾祖母吃的那颗丹药……还有吗？”
胤禛眼睛瞬间兴奋了。
“皇阿玛也想吃？”
康熙脸色不自然，强行找补。
“朕只是觉得，炼出来的丹药，扔了可惜。”
“哦——”
胤禛拖长语调，一脸了然。
康熙瞪他一眼：“哦什么？”
胤禛不再调侃，转身打开小柜子。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乌黑圆润的丹药。
“皇阿玛，给您。”
康熙接过丹药，反复打量。
“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
胤禛认真道：“曾祖母已经吃了一个月，全无异样。”
康熙想想也是，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当夜毫无异样，可次日一早醒来，康熙浑身清爽。积攒数月的疲惫一扫而空，批奏折都比往日麻利数倍。
第三日，依旧精力充沛。
第五日，更是神思清明，处理政务毫不费力。
康熙心里暗暗感慨，老四虽然性子古怪，炼丹的本事倒是真的绝。
直到第六日，不对劲的地方来了。
他忽然变得极度清心寡欲，是真的彻底无欲无求。
后宫嫔妃送来滋补汤品，他毫无波澜。敬事房端来绿头牌，他看都懒得看一眼。一连数日，他只觉得后宫、美人、侍寝，全无意义。
夜里躺在床上，脑海里只剩四个字。
红粉骷髅。
康熙：“……”
第七日，依旧如此。
第八日，毫无变化。
第九日，康熙彻底坐不住了。
“李德全！”
“奴才在！”
“去把老四给朕叫来！”
想了想，他立刻补充。
“别告诉太子！”
李德全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领旨。
不多时，胤禛赶到乾清宫。
康熙屏退所有宫人，殿内只剩父子二人。
胤禛一脸茫然：“皇阿玛，您找我？”
康熙坐在御案后，脸色阴沉如水。
沉默许久，沉声开口。
“老四。”
“你给朕吃的，到底是什么丹药？”
胤禛乖乖回答：“补气养神的。”
“还有呢？”
“强身健体的。”
“还有呢？”
胤禛认真思索片刻，摇头。
“没了。”
康熙死死盯着他，压着尴尬低声质问。
“那朕这几日……为何毫无杂念、清心寡欲？”
这话实在难以启齿。堂堂大清帝王，跟六岁儿子说这种事，太过丢人。
胤禛一听，瞬间来了兴致。康熙心头瞬间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胤禛立马跑去桌边，拿起纸笔。
“皇阿玛您等等！”
康熙满脸问号：“你干什么？”
胤禛埋头飞速书写，头都不抬。
“记录药效啊！这是珍贵的实证数据！”
“服药第六日，出现强效清心寡欲效果……”
“持续时长九日，暂无消退迹象……”
康熙脸彻底绿了。
他总算明白了。自己哪里是来问药的。自己分明是跑来给这逆子当试药人的！
胤禛写完记录，抬头满眼期待地追问。
“皇阿玛，您还有别的感觉吗？”
“头晕吗？胸闷吗？睡眠如何？食欲怎么样？”
“您详细说说，我好完善药效记录！”
康熙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爱新觉罗·胤禛。”
“嗯？”
“滚。”
“可是儿臣还没记录完……”
“滚出去！”
胤禛抱着小本子，一脸遗憾地被赶出乾清宫。
站在宫门口，他忍不住叹气。
“高无庸。”
“奴才在。”
“皇阿玛真小气，一点数据都不肯配合。清心寡欲不好吗？ 当皇帝的不就是要好好的做皇帝吗？ 不能有别的欲望。”
高无庸低头垂目，不敢接一句话。
十日之后，丹药的副作用彻底消散。康熙终于恢复正常。彻底摸清了规律。
老四的丹药，药效绝佳。就是副作用捉摸不定，太过吓人。
当天，他特意下了一道特殊口谕。
准许四阿哥研究医术、钻研药材、自行炼丹。
但！所有新炼出的丹药，必须先送太医院查验。严禁四阿哥私自找人试药！
胤礽听完圣旨，满脸疑惑。
“皇阿玛，四弟何时私自找人试药了？”
康熙脸色瞬间发黑。
“闭嘴！”
胤礽一头雾水，看看冷面的康熙，又看看一旁淡定拨弄佛珠的胤禛。
瞬间察觉，这里绝对有他不知道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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