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风暴降临
回到血色主星，林墨将关于“月华族”和可能的人口普查、女性地位改革的推测，简单跟白薇提了一下。
白薇听完，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无太多意外。
“月华族……我知道她们。”白薇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个封闭又强大的族群，女性地位极高，男性更像是附庸。她们那位族长‘月倾’，确实是星系级巅峰，实力深不可测。如果她们真要求联邦普查人口作为加入条件……”
她冷笑一声：“联邦那帮老家伙，肯定扛不住一个星系级巅峰和一个强大族群的诱惑。普查就普查吧，查出来问题也是他们自己兜着。”
“姐姐不担心？”林墨问，“我们这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意指墨璃星。
“有什么好担心的？”白薇语气淡然，“墨璃星上的人，都是自愿留下的，有完备的契约手续。她们不是奴隶，是签了长期服务协议的雇员，享有墨璃星提供的优厚待遇和修炼资源。联邦法律，管得了贵族和强者与自己雇员之间的协议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就算真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想动我血色公爵领的东西，也得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白薇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以她星系级巅峰的实力，加上血色军团的武力，确实有底气说这话。
林墨点点头，放下心来。姐姐有准备就好。
“那我们就……看戏？”林墨试探着问。
“看戏。”白薇肯定道，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我也很好奇，这份普查报告公布出来，联邦会乱成什么样。那些家里养着几千几万‘侍女’的老家伙们，脸色一定很好看。”
事情的发展，正如林墨记忆中的“游戏更新”一样，甚至更快。
“月华族”在族长月倾的带领下，正式与联邦接触。月倾是一位气质清冷孤高、容貌绝美、银发紫瞳的女性，她的强大和背后族群的潜力，让联邦议会无法拒绝。经过几轮谈判，月华族同意加入联邦，但提出了那个条件——进行一次覆盖全联邦及其所有附属势力的人口普查，尤其要关注女性生存状况。
联邦议会内部争论激烈。反对者认为这是干涉内政，且劳民伤财；支持者则认为这是接纳强大盟友的必要代价，且普查也能摸清联邦真实家底。
最终，在月倾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和承诺的科技、资源支持面前，反对声音被压了下去。
在议会长卡尔·星辉的默许和部分议员的推动下，普查法案被强行通过。
一场规模空前、涉及无数星域、无数种族、无数势力的“人口大普查”，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起初很多势力不以为意，甚至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但当月华族派出自己的监察队伍，配合联邦执法部队，以铁腕手段处理了几起隐瞒、造假、抗拒普查的案例后，涉事贵族被剥夺爵位，势力被清洗，所有人才意识到，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普查持续了数年。动用的人力物力堪称天文数字，引发的动荡和抗议也从未停歇。但月华族和联邦议会态度坚决，硬是顶着压力将普查推进了下去。
当最终的普查报告，摆在联邦议会每一位议员面前时，整个议会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报告上用冰冷的数字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联邦及其势力范围内，智慧生灵的男女比例，达到了惊人的10000：1。在一些偏远、落后或战乱频发的星域，比例甚至更加悬殊。
报告详细分析了原因：战争消耗、社会结构性压迫、资源分配不公、医疗条件差异……以及，最触目惊心的一栏——强者及贵族对女性的系统性掠夺与占有。
报告没有点名具体势力或个人，但列举的数据触目惊心：平均每个行星级贵族拥有女性仆从、侍妾超过三千人；恒星级强者拥有的女性数量普遍过万，并常有专门的“享乐星球”；星系级强者……数据缺失，但推测其拥有的女性数量是天文数字。这些女性大多来源不明，身份低微，生存状况堪忧。
报告最后总结：联邦现行的社会结构和法律，实质上纵容甚至鼓励了对女性的剥削与压迫，严重阻碍了联邦的整体发展潜力，并埋下了巨大的社会不稳定隐患。
报告公布后，全联邦哗然！
底层民众，尤其是女性，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了自身的处境，积压了无数年的怨气和不公感被彻底点燃。游行、抗议、请愿……在多个星域爆发。
许多中小势力也趁机发声，指责大贵族和强者垄断资源、压迫女性，要求改革。
而处于风口浪尖的大贵族和强者们，则是又惊又怒。
他们习惯了将女性视为私有财产和玩物，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如今这份报告，等于将他们的遮羞布彻底撕开，放在全宇宙的目光下鞭挞。
“荒谬！我们家族善待每一位侍女！”
“这是对我们贵族传统的污蔑！”
“女性天生柔弱，需要强者保护，这有什么错？”
“月华族这是在挑起矛盾！她们自己族群女性地位高，就想让全宇宙都跟她们一样？”
抗议、反驳、威胁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有激进派贵族联合起来，试图向议会施压，要求废除报告，并驱逐月华族。
然而，月华族长月倾的态度异常强硬。她在议会发表公开讲话，声音清冷而富有穿透力：
“数字不会说谎。如果联邦无法保障其半数成员（理论上）的基本生存权和尊严，那么月华族加入这样的联邦，毫无意义。我们要求改革，不是请求。若联邦不愿做出改变，月华族将保留重新考虑加入与否的权利，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宇宙女性基本权益的权力。”
星系级巅峰的威压，哪怕隔着屏幕，也让人心悸。更别提她身后代表着一个强大的族群。
同时，联邦内部也有不少有识之士和支持改革的势力发声，认为报告揭露的问题确实存在，改革势在必行。
议会长卡尔·星辉最终表态，支持进行“有限度的、循序渐进的改革”，以“维护联邦稳定，促进种族和谐”。
在多方博弈和巨大压力下，一系列法案被迅速推出：
《联邦女性权益保障基本法》：首次在法律层面明确女性享有与男性同等的生命权、自由权、发展权等基本权利。
《女性难民、流民安置与归化法案》：所有女性难民、流民，自动获得联邦临时庇护身份，经过基本审查后可转为正式公民。
《废除女性奴隶制及追溯法案》：即刻起，全联邦范围内禁止一切形式的女性奴隶制。现有女性奴隶自动恢复自由民身份，原主不得阻挠，违者严惩。原主可凭“自愿服务契约”等证明，获得部分补偿，由联邦和月华族共同设立的专项基金支付。
《反性别掠夺与暴力特别法》：严厉打击绑架、买卖、虐待女性的行为，设立专门仲裁庭。
《女性教育与职业扶持计划》：设立专项基金，鼓励和支持女性接受教育、参与修炼、从事各类职业。
法案一出，宇宙震动！
无数被压迫、被奴役的女性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泪流满面。无数中小势力和平民拍手称快。而无数大贵族和强者，则如丧考妣，暴跳如雷。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掠夺、买卖、拥有女性了。现有的女性“财产”，也可能面临被“解放”的风险。
虽然法案承认“自愿服务契约”的合法性，但审查会非常严格，而且原主要想继续留住人，需要付出比以前大得多的代价，比如真正给予尊重、提高待遇、签订更公平的契约等。
一场席卷全宇宙的社会变革，拉开了序幕。
血色公爵领，林墨的庄园。
林墨躺在摇椅上，吃着水果，看着零整理送来的、关于各地因新法案引发的骚乱和冲突的报告，看得津津有味。
“XXX星域，某伯爵拒绝释放名下女奴，被月华族监察队和联邦执法队联合镇压，伯爵被剥夺爵位，领地收归联邦……”
“XXX商会，涉嫌拐卖女性，主要成员被逮捕，商会资产冻结……”
“某恒星级散修，因其‘后宫星’上女性集体控诉遭受虐待，被多位强者围攻，重伤逃遁，其‘后宫星’被解放，女性得到安置……”
“光明公爵领爆发大规模抗议，要求清查公爵府内女性侍从情况……”
“复兴盟发表声明，支持联邦改革，并宣布在其控制区内率先执行新法案，欢迎各地受压迫女性前往……”
“啧啧，真是热闹啊。”林墨感叹，“凯恩和林风他们倒是会抓机会，趁机收买人心。”
零在一旁平静地补充：“根据情报，月华族和联邦议会下一步，可能会要求各大势力提交其管辖范围内女性人员的详细名单和契约证明，进行核查。‘墨璃星’也在核查名单内。”
林墨摆摆手：“那就给他们呗。姐姐不是说手续齐全吗？按‘雇员’报上去就行。她们要是不信，想来查，就让她们来。”
他一点也不担心。白薇做事，向来滴水不漏。那些“自愿契约”肯定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来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更何况以血色公爵领的实力和月华族初来乍到的谨慎，未必真会来硬查。
“至于解散……”林墨咬了口水果，汁水甘甜，“联邦要是真下死命令，要求强制解散所有非‘自愿平等契约’的女性聚集地，那就解散呗。”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反正人都在。契约解除了，她们要是还想留，就以‘自由民’身份留下，签新的‘工作合同’。要是不想留，想出去闯闯，那就随她们。我无所谓。”
零看了林墨一眼，没说话。她很清楚，那些女子，99.9%都不会选择离开。
长期的培养、精神影响、以及对“主人”的狂热忠诚，早已根深蒂固。
解除契约，对她们而言可能只是换一张纸，不会有任何实质改变。
“不过，”林墨想了想，“为了表示支持‘新政’，咱们可以主动一点。以我的名义，发布个声明，就说‘墨璃星’完全拥护联邦新法案，所有女性成员皆享有自由选择权，我们提供的是‘公平自愿的工作机会和优厚待遇’，欢迎各界监督。”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顺便，以‘墨璃星’的名义，给那个‘女性教育与职业扶持计划’捐一笔钱，数额大一点。算是……支持女性事业嘛。”
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少公爵。属下立刻去办。”
林墨点点头，继续看他的“热闹”。
这场由“游戏更新”引发的社会风暴，正在愈演愈烈。
旧的秩序被打破，新的规则在建立。有人欢呼，有人愤怒，有人趁机牟利，有人浑水摸鱼。
而他，血色公爵的养弟，墨璃星的主人，只需要坐在舒适的庄园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偶尔，下下闲棋，烧烧冷灶。
毕竟，看戏嘛，也得有点参与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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