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渔翁得利与震动星河

无尽虫巢边境的战争，正如火如荼。

星空吞噬者带着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势和滔天怒火，扑向了敢于挑衅它的虫族。它庞大的身躯每一次挥动，都能撕裂空间，吞噬大片虫海，暗影与星光构成的身躯在虫群中肆虐，所过之处，虫族化为齑粉。

然而，虫族能被称作宇宙天灾之一，绝非易于之辈。无穷无尽的虫海前仆后继，用生命消耗着星空吞噬者的力量。

更有数头体型堪比行星、甲壳闪烁着幽暗光泽、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古老虫族领主从虫巢深处苏醒，联手对抗这头可怕的入侵者。

这些虫族领主虽然单打独斗可能不是星系级初阶的星空吞噬者对手，但它们拥有虫族特有的心灵链接和集体作战能力，配合默契，再加上主场优势和近乎无限的兵力补充，竟然渐渐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给星空吞噬者造成实质性伤害。

战斗波及数个星系，空间被打得支离破碎，能量风暴席卷一切。观测到这场战争的各方势力无不骇然。

星系级的力量，加上虫族这种不讲道理的族群战力，破坏力实在太惊人了。

星空吞噬者虽然恢复能力恐怖，但面对这种无休止的消耗战和虫族领主们有针对性的围攻，也开始感到吃力。它的伤势在一点点加重，气息逐渐萎靡。

最终，在一次与三头虫族领主的正面硬撼中，星空吞噬者被一道撕裂空间的虫族天赋神通击中核心，发出无声的凄厉咆哮，庞大的身躯几乎被撕开一半！虽然它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但气息骤降，显然受到了重创。

它意识到，再打下去，恐怕真的会陨落于此。这无尽虫巢，比它想象的还要可怕。

带着不甘与愤怒，星空吞噬者不再恋战，猛地爆发出最后的能量，将周围虫海清空一大片，然后撕裂空间，拖着残破的身躯，逃向了宇宙深处，消失不见。

战后评估，星空吞噬者的实力，已经从星系级初阶，硬生生跌落到了恒星级巅峰！虽然依旧是极其可怕的存在，但已经失去了那种足以毁灭一个强大帝国的绝对威慑力。

虫族一方也损失惨重，外围虫巢被摧毁大片，数头虫族领主重伤，虫海更是死伤不计其数。它们也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新积蓄力量。

这场两败俱伤的大战，暂时落下了帷幕。

而就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进行到白热化、吸引了虫族绝大部分注意力的时候，零带领的小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因为战争而防御相对空虚的虫巢深处。

艾薇儿提供的生物拟态虫族外壳效果惊人。她们伪装成一种在虫巢内部负责搬运矿物和能量的低等工兵虫，行动迟缓，思维简单，散发着与周围虫族一般无二的信息素和生命波动。

凭借着半步星系级的零强大的精神力引导和屏蔽，以及队员们超凡的意志力和纪律性，她们完美地融入了虫族社会的最底层，沿着艾薇儿预先规划好的、避开虫族重要节点和领主巢穴的隐秘路线，向着生命本源矿脉所在的核心区域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一路上，她们见到了虫巢内部光怪陆离的景象：黏稠的生物基质构成的通道，散发着微光的菌毯，忙碌穿梭的各种虫族，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压抑的集体意志低语。偶尔有高阶虫族或巡逻队经过，她们便立刻进入“待机”状态，模拟工兵虫的呆滞，成功蒙混过关。

越靠近矿脉区域，生命能量的波动就越发浓郁和纯粹。甚至能看到一些虫族将采集到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生命本源矿石，运往虫巢更深处，似乎是供给某些更高等的虫族或母巢使用。

经过数日的艰难跋涉（虫巢内部没有明确的时间概念，只能靠自身生物钟估算），她们终于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这里已经非常深入虫巢，守卫明显严密了许多，不仅有大量兵虫巡逻，还有一些感知敏锐的侦察虫悬浮在空中。

零果断下令，小队分散潜伏，等待时机。

机会很快到来。边境大战进入最高潮，虫巢深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意志嘶鸣，似乎是虫族领主们在召唤更多的力量。大量的守卫虫族被调往边境方向支援，核心区域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空隙。

就是现在！

零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带领小队如同利剑般刺入核心区域最深处。按照艾薇儿提供的精确坐标，她们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生命本源矿脉！

那是一条在地下蜿蜒流淌的、由纯粹乳白色光芒构成的“河流”！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能量几乎形成实质，光是靠近，就让人感到通体舒泰，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矿脉周围生长着无数奇异的发光植物，还有一些虫族特有的生物结构，似乎是在吸收和转化这些能量。

来不及惊叹，零立刻命令队员分散警戒，她亲自取出艾薇儿给的、只有拳头大小、却复杂精密到极点的“微型定点空间坐标发生器”。

按照艾薇儿远程指导的步骤，零小心翼翼地将装置启动，安置在矿脉能量最浓郁、同时又最隐蔽的一个天然岩缝之中。

装置启动的瞬间，发出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波动，随即稳定下来，表面亮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指示灯。

“坐标已确认！传送通道建立中！”艾薇儿激动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虽然经过处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兴奋。

几秒钟后，岩缝旁的空间微微扭曲，一个只有脸盆大小的、稳定的空间漩涡悄然形成。

紧接着一些结构极其复杂精密的微型采矿探头和细如发丝的能量传输管道，从漩涡中探出，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精准地刺入生命本源矿脉之中。

开采，开始了！

乳白色的生命本源能量，被高效地抽取出来，通过那细小的管道，源源不断地传送到未知的远方。

零和队员们警惕地守护在周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幸运的是虫族的注意力完全被边境的大战吸引，加上她们伪装完美，坐标装置和开采设备的波动也被艾薇儿用特殊技术屏蔽到了最低，整个偷矿过程异常顺利。

开采持续了大约三个标准时（这是艾薇儿计算的安全时间上限），采集到的生命本源矿石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艾薇儿果断下令停止开采，收回设备。

“够了！立刻撤离！”艾薇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满足。

零迅速收起坐标装置（这个要回收，防止留下痕迹），带领小队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撤离。她们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在虫巢错综复杂的通道中。

当她们安全返回伪装成陨石的接应飞船，并启动跃迁引擎离开这片危险星域时，虫族与星空吞噬者的大战也刚好接近尾声。

完美的时间差！

回到血色公爵领的秘密基地，阿斯塔将全程监控数据提交，确认开采过程合规，收益分配将严格按照五五比例进行。

当第一批提炼过的、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结晶（以及少量浓缩的“生命之源”）被送到林墨和艾薇儿面前时，连见惯了好东西的白薇都挑了挑眉。

“这小丫头，还真让她搞成了。”白薇拿起一块散发着温和白光、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结晶，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精纯的生命能量，“品质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墨墨，你这次找了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林墨看着堆满半个房间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结晶，点了点头。确实不少。

艾薇儿更是兴奋得脸颊微红，碧蓝的眼眸闪闪发亮：“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林墨，谢谢你！没有你的人，这个计划根本不可能实现！”

她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批珍贵的资源了。一部分用于她自己的秘密研究（她似乎对生命能量的本质和应用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一部分可以悄悄放出市场，换取她需要的其他稀有材料和科技，剩下的则作为储备。

至于环宇星际公司那边……

当艾薇儿“不小心”泄露了“一点点”关于此次合作成功、并且收获颇丰的消息后（当然，具体细节和收获数量严格保密），公司内部再次炸开了锅。

那些当初坚决反对的元老们，此刻已经不是肠子悔青了，简直是悔得肠子都打结了！

看着艾薇儿那掩饰不住的喜色，以及她私人实验室和账户里隐约流出的、让人眼红的能量波动和资金流动，他们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不，现在看来，有林墨手下那批精锐的“潜伏者”加入，成功率恐怕远超百分之六十！而且他们真的成功了！从虫族老巢里硬生生挖出了一条矿脉！这收益……无法估量！

可这一切，都跟公司无关了！这是艾薇儿个人的合作，收益也归她个人所有！公司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口汤都喝不到！

而那些原本支持或中立的高层，此刻对艾薇儿的评价再次拔高。这位大小姐，不仅眼光独到，魄力惊人，运气更是好到逆天！居然能拉拢到血色公爵领的少公爵，进行如此深度的秘密合作，还取得了空前成功！

艾薇儿在公司的声望和隐形权力，因此次事件，再次暴涨。不少原本摇摆的中立派，开始向她靠拢。

消息是捂不住的。很快，星际上层圈子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环宇星际公司的大小姐艾薇儿·星辰，与血色公爵领的少公爵林墨，似乎进行了一次秘密合作，目标直指无尽虫巢的生命本源矿脉，并且……疑似成功了！

虽然细节不明，收获多少未知，但“成功潜入虫巢并取得矿藏”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让所有势力震惊！

无数人感到不可思议。那么多星系级强者、大型舰队都折戟沉沙的虫族腹地，竟然被两个“小家伙”用不知道什么办法得手了？

但震惊过后，便是深深的忌惮和无奈。

忌惮的是，血色公爵领和环宇星际公司（虽然官方未参与，但艾薇儿毕竟是大小姐）掌握的这种“潜入”能力，太过可怕。今天能偷矿，明天是不是就能偷别的？

无奈的是，就算眼红，也没人敢轻易动手去抢。

抢艾薇儿？环宇星际公司可不是吃素的，其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可能存在的星系级强者友谊，足以让任何人三思。

而且艾薇儿本人就是绝顶聪明的商业和科技天才，谁知道她手里还握着什么底牌？

抢林墨？那更是找死。血色公爵白薇的凶名和护短是出了名的。你敢动她弟弟，她就敢跟你玩命。

更别提林墨身边那支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仆团（虽然外界普遍认为她们是行星级到恒星级，但具体多强是个谜），以及血色公爵领那庞大的战争机器。

就算侥幸抢到了，你怎么保证能安全带走？你怎么保证不会被其他眼红的势力黄雀在后？生命本源矿脉虽好，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算来算去，最稳妥的办法，反而是尝试与艾薇儿或林墨进行交易。用他们需要的东西，去换取生命本源结晶。

于是，艾薇儿和林墨（主要是艾薇儿在操盘）的私人联络频道，很快就被各种求购、合作、打探的消息塞满了。

艾薇儿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些请求，将部分纯度较低、数量较多的生命本源结晶分批放出，换取了她急需的各种稀有金属、尖端技术图纸、以及海量的流动资金。

这些交易都在隐秘中进行，但依旧让艾薇儿的个人财富和资源库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林墨这边则简单得多。他让零负责接收属于他的那一半收益，然后全部存进了血色公爵领的秘密宝库。

白薇挑了一些品质最好的生命之源结晶，打算以后给林墨当零食或者泡澡用（林墨：……），剩下的则用来给女仆团和血色军团的核心骨干巩固根基、提升潜力。这种宇宙顶级的资源，用在培养嫡系力量上，再合适不过。

凯恩皇子那边，在得知星空吞噬者被重创、实力跌落到恒星级巅峰的消息后，先是狂喜！帝国的巨大威胁暂时解除了！虽然怪物未死，但实力大减，一年后能否恢复都是未知数，帝国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紧接着，当他听说艾薇儿和林墨疑似成功从虫巢窃取了生命本源矿脉，并且大发其财时，那份喜悦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嫉妒冲淡。

他拼尽全力，赌上国运，才险之又险地引来怪物与虫族大战，为帝国求得一线生机。

而林墨呢？什么都没做，就靠着那个艾薇儿的计划和手下的人，轻轻松松捞走了最大的好处？

凭什么？！

凯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次砸烂了一套精美的瓷器。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和林墨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因为自己恢复皇子身份而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了。对方好像总是能轻易得到他拼命才能争取到，甚至争取不到的东西。

这种对比，让他几乎要发狂。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帝国虽然暂时摆脱了灭顶之灾，但依旧虚弱，急需休养生息和外部援助。

他，凯恩·奥德赛，神圣奥德赛帝国的皇子，还得继续为了帝国的生存而奔波、妥协、甚至……祈求。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里，那些来自各方势力、或热情或冷淡的回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路，还要继续走。

只是，他对林墨的那份嫉妒与不甘，又深了一层。

血色公爵领，林墨的庄园里。

林墨躺在柔软的躺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用生命本源结晶微微浸润过的果汁（白薇非要他喝，说对身体好），零安静地侍立在一旁，汇报着这次行动的详细收获和后续影响。

“艾薇儿小姐那边已经开始分批出货，换取了不少尖端技术和稀有材料。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已经全部入库。公爵大人提取了一部分，用于女仆团和军团骨干的培养。”零的声音平稳清晰，“另外，根据‘影’的情报，凯恩皇子在得知我们行动成功后，情绪波动极大，在住所内有多处破坏痕迹。”

林墨吸了一口果汁，清甜中带着磅礴的生命能量，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哦。”他应了一声，没什么特别反应。

凯恩怎么想，他不在乎。

虫族和星空吞噬者两败俱伤，艾薇儿赚得盆满钵满，他也得到了一大笔“零花钱”，女仆团实力又能提升一波。

这个假期，收获颇丰。

他望着庄园外永恒冰封的雪山和璀璨的星河，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挺不错。

至于下次还有什么“大机缘”？

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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