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爵位体系、老怪悬赏与意外跟班

林墨对莉莉安家族的层次有点好奇，主要是想大致了解一下联邦贵族体系的构成。他隐约记得游戏里好像有，但细节早忘了。

他随口问了一下零。

零的回答清晰而详尽：

“莉莉安·罗斯柴尔德所在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星际联邦的世袭男爵，属于联邦贵族序列。”

她顿了顿，见林墨似乎有兴趣，便继续解释道：

“联邦的爵位体系，与地方（指联邦内各个加盟的二级、三级文明王国或独立势力）的爵位体系，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标准。”

“地方爵位，比如叶辰所在的王国男爵，其含金量完全取决于该王国的实力和该贵族自身的实力。一个二级文明王国的男爵，封地可能只有几颗资源星甚至一座城市，家族最强者可能只有九阶，甚至更低。这样的贵族，在联邦层面几乎毫无影响力，到了其他星域更是无人认可。”

“而联邦爵位，是整个星际联盟都承认的。联邦男爵，至少需要拥有行星级初阶的实力（或等同的功勋、贡献），并且对联邦有实质性贡献，才会被授予。其封地通常是数个资源丰富的行星，或者一个位置重要的恒星系。无论是实际掌控的领土、资源，还是个人及家族的实力、影响力，都远超地方男爵。”

“再往上，联邦子爵通常需要行星级高阶实力和更大贡献，伯爵需要恒星级实力和重大功绩，侯爵需要恒星级高阶以上实力和战略性贡献。而公爵……”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敬意，“则是联邦最高爵位，除了需要恒星级巅峰的绝对实力，还需要对联邦有不可替代的贡献，或者掌控着足以影响联邦格局的庞大势力。十大公爵，每一位都掌控着至少数个星系的广阔领土，拥有独立的法律、军队（有一定限制）和行政体系，是真正的国中之国。”

“说到底，爵位只是身份和贡献的象征，真正的核心，依然是‘实力’二字。”零总结道，“实力足够强，即便是流民，也能获得尊重和权力。实力不够，就算是世袭贵族，也可能随时衰落，甚至被剥夺爵位。”

“至于贵族与资本的关系，”零补充道，“资本可以助推贵族，为其提供资源和发展助力，但无法直接赋予顶级贵族的地位和实力。顶级贵族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本集合体。反过来，没有实力支撑的资本，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脆弱不堪。例如罗斯柴尔德家族，除了男爵爵位，也是联邦内有名的金融和商业世家，但其根本，依然在于家族拥有行星级强者坐镇，以及与更高层贵族的联姻和利益网络。”

林墨听完，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简单说，就是实力为尊，爵位是实力的附属品和放大器。莉莉安的家族，属于联邦贵族体系里的中下层（男爵），但在普通人甚至地方贵族眼里，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知道了。”林墨没再多问。

几天后，一个重磅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联邦高层，甚至隐隐向中层扩散。

联邦议会那位德高望重、据说活了超过八十万年的老牌星系级强者——“星空学者”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并非本名，是其尊称，寓意智慧如星空般浩瀚），正式对外发布公告：

因大限将至，寿元将尽，现面向全宇宙，公开悬赏！

凡能提供有效线索，帮助其寻获可延长星系级强者寿命的天材地宝、稀有奇物、或特殊技术者，一经证实有效，将获得其本人一个“人情”。

若能直接提供可用的延寿之物，使其成功延寿，将获得其三个“人情”！

公告一出，举世哗然！

一个星系级强者的人情！而且是三个！这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要知道，阿尔伯特不仅是星系级强者，更是联邦议会的元老，门生故旧遍布联邦军政学各界，知识渊博，影响力深远。

他的一句话，一个表态，甚至可能影响联邦某些政策的走向，决定某些势力的兴衰！

得到他的人情，等于获得了一张在某些关键时刻可以动用的“王牌”，或者一把无形的“保护伞”！

无数势力、组织、独行强者、探险家、甚至投机者都心动了！哪怕只是提供一条可能有用的线索，都有机会换来一位星系级强者的友谊！

但同时，所有人也都明白，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能对星系级强者起作用的延寿之物，无一不是宇宙瑰宝，可遇不可求。

阿尔伯特自己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其他人能找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即便如此，悬赏一出，整个星际联盟，尤其是联邦内部，暗地里还是掀起了一股寻找延寿之物的热潮。

黑市相关物品价格疯涨，各种真真假假的线索层出不穷，一些远古遗迹、危险星域也多了许多探险者的身影。

最着急的，恐怕就是联邦议会本身了。

阿尔伯特作为议会现存最古老、资历最深的元老，是议会权威和稳定的一块重要基石。

他若陨落，议会内部本就存在的派系斗争可能会失去一个重要制衡，导致动荡。同时，议会对外（尤其是对十大公爵等拥有高度自治权的势力）的威慑力和话语权，也会相应减弱。

因此，议会内部也在暗中加派人手，不惜代价搜寻延寿之物，希望能留住这位“定海神针”。

林墨从白薇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白薇只是嗤笑一声：“老东西，临死了还想搅风搅雨。三个‘人情’？画得好大一张饼。真能找到那种东西，谁舍得给他？留着自己用不好吗？”

林墨觉得白薇说得有道理。那种级别的宝物，自己留着不香吗？不过，这悬赏确实让本就暗流涌动的帝都星，变得更加风云诡谲了。

他的校园生活，除了偶尔听听这些“大人物”的八卦，依旧平淡。

上课，吃东西，在校园里随意走走，看看那些年轻天才们为了资源、排名、人脉明争暗斗。

直到某天下午，他在学院图书馆一个偏僻的角落，遇到了一个有点特别的女孩。

当时林墨正随意翻看一本介绍罕见星际植物的图鉴，零如同影子般站在不远处。

一个身影有些畏缩地挪了过来，声音细若蚊蚋：“请……请问，您旁边这本《古代星图符号学基础》……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林墨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式学院制服，个头娇小，留着栗色短发，脸颊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很大但眼神怯生生的女孩。

她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旧书，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女孩的修为很低，只有一阶，而且气息虚浮，明显缺乏资源和系统指导。她的容貌不算绝美，但很清秀，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真感。

林墨看了一眼自己手边那本厚厚的、积了层薄灰的《古代星图符号学基础》。这书冷门得很，除了专门研究这个的学者，很少有人会看。

“可以。”林墨把书递了过去。

“谢……谢谢！”女孩连忙接过，如获至宝，然后飞快地跑到不远处一个靠窗的座位，埋头看了起来，时不时还认真地做着笔记。

林墨没太在意，继续看自己的图鉴。

过了一会儿，女孩似乎遇到了难题，抓耳挠腮，眉头紧皱。她偷偷瞄了林墨这边几眼，似乎想过来请教，但又不敢。

林墨注意到了，但没理会。他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

倒是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那女孩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没说什么。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林墨准备离开了。他刚站起身，那个女孩也像是鼓足了勇气，抱着书小跑过来，深深鞠了一躬，小脸涨得通红。

“那……那个，学长！谢谢您的书！还……还有，我看您好像对古代星图也有研究？我……我叫苏小小，是古代历史与文献研究系的……我，我能不能……请教您几个问题？”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林墨看了她一眼，这女孩的眼神虽然胆怯，但深处似乎有一种对知识的纯粹渴望。他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

“问吧。不一定懂。”林墨重新坐下。

苏小小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指着书上一处复杂的、如同扭曲藤蔓般的符号，小声问起问题来。

林墨其实对古代星图符号学一窍不通，但他精神力强大，记忆力好，刚才随意翻看时也记下了一些内容。

加上他思维跳脱，有时候会从完全不同的角度去理解那些符号，给出的答案虽然不一定标准，却往往让苏小小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不知不觉，两人（主要是苏小小问，林墨偶尔回答或给出奇怪思路）竟然聊了小半个小时。苏小小从一开始的胆怯，渐渐变得投入，眼睛闪闪发亮，偶尔还会因为林墨某个天马行空的解释而发出轻轻的笑声。

零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临走时，苏小小再次郑重地向林墨道谢，并小心翼翼地问：“学……学长，我以后……还能向您请教吗？我，我不会经常打扰您的！”

林墨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又带着不安的大眼睛，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孤零零一个人，也曾对知识如饥似渴，却无人可问的时候。虽然境遇天差地别，但那种感觉……

“随你。”林墨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站在原地，抱着书，看着林墨和零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有点傻气的笑容。

从那天起，苏小小就真的偶尔会出现在林墨可能出现的地方（比如他常去的图书馆角落，或者某些冷门选修课的教室外），小心翼翼地打招呼，然后问一些她研究过程中遇到的难题。

林墨心情好的时候会随口答几句，心情一般或者懒得说时就“嗯”一声。但苏小小似乎毫不介意，每次得到一点回应就很满足。

零私下里调查了一下苏小小的背景。结果让林墨有点意外。

苏小小，出身于一个早已没落的地方子爵家族。

那个家族曾经在一千多年前辉煌过，出过一位行星级强者，但后来那位强者在一次探索古代遗迹中失踪，家族迅速衰败。

到了苏小小父亲这一代，家族领地只剩下一颗贫瘠的农业星，家族最强者是她父亲，也不过七阶实力，在地方上都快混不下去了。

苏小小天赋测试时精神力表现异常突出，被帝都大学古代历史与文献研究系破格录取（主要是这个系太冷门，没什么人愿意来）。

她来帝都星的路费和第一年学费，几乎耗光了家族最后一点积蓄。

她现在靠着学院最低额度的助学金和偶尔帮教授打杂、整理文献赚取微薄收入维持生活，日子过得很清苦。

但她在古代文献破译和星图解读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直觉。

她研究的方向，正好是那些涉及古代秘闻、失落文明、以及……一些可能记载了稀有资源或遗迹位置的冷门星图。

看到这个背景资料，林墨脑海中某些沉睡的游戏记忆碎片，忽然被触动了。

苏小小……没落的古代贵族后裔……古代文献和星图解读天赋超群……

他隐约记得，在《星海征途》游戏的某个后期版本里，好像有一个被称为“古籍掌控者”或者“秘典巫女”的超级BOSS。那个BOSS背景神秘，擅长操控古代禁术和失落科技，能驱使古籍中的文字化为实体进行攻击，甚至能短暂“召唤”古籍中记载的古老存在或力量虚影，极其难缠。她似乎也是出身于一个破落的古代学者家族，因为某些变故（好像是家族彻底灭亡，或者被某个势力迫害）而彻底黑化，掌握了家族秘传的禁忌知识，成为了令玩家头疼不已的副本守关者之一。

游戏里的终极BOSS有好几个，对应不同的剧情线和玩家选择。这个“古籍掌控者”，就是其中一条偏神秘侧、知识侧路线的最终敌人。

再看眼前这个怯生生、穷得吃不起好饭、对着一本破旧古籍就能开心半天的苏小小……

林墨的表情有点微妙。

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落魄的地方贵族，温顺胆小，痴迷古籍……黑化后变成操控古籍禁术、掀起知识风暴的终极大BOSS之一？

嗯，这剧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很多故事里，黑化强十倍。

林墨看着又一次抱着一堆旧书，小心翼翼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他能不能帮忙看一段晦涩铭文的苏小小，沉默了几秒。

“放着吧，有空看。”他说道。

“谢谢学长！”苏小小立刻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然后把书小心地放在旁边空桌上，自己则乖乖坐到远一点的地方，不打扰林墨。

零在一旁，看着苏小小，又看看林墨，眼中若有所思。

少公爵似乎……对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有点特别的关注？

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零将这个发现默默记下，决定让“影”那边再深入调查一下苏小小的家族历史和她研究的具体内容。

林墨则拿起苏小小放下的那本破旧古籍，随手翻看起来。

古籍上的文字扭曲怪异，像是多种古老语言的混合体，旁边还有苏小小用娟秀字迹做的密密麻麻的注释和猜想。

看着那些充满求知欲的注释，再想想游戏里那个挥手间万卷齐发、禁咒漫天的恐怖身影……

林墨觉得，这个世界，果然比游戏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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