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跟班、皇子曝光与风波再起
苏小小成了林墨的小跟班。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莫名其妙。林墨自己都没太搞明白，怎么身边就多了这么个小尾巴。
可能是因为她问问题时的眼神太纯粹，像极了某种执着的小动物；也可能是因为她研究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古文字和星图，偶尔能让林墨想起游戏里一些有趣的设定；又或者，纯粹是林墨觉得，身边有个安静、不吵不闹、还有点用的“古籍翻译器”和“冷知识提问机”，似乎也不错。
至少，比那些整天想着攀关系、打探消息、或者明里暗里较劲的贵族子弟强。
苏小小很懂事。她从不打扰林墨，只是在他去图书馆、或者上某些冷门选修课（林墨偶尔会去听一两节他觉得名字奇怪的课）时，抱着她的旧书和笔记，“偶遇”在附近。如果林墨没空或者没心情，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远处自己看书写笔记；如果林墨愿意，她就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一些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她问的问题五花八门，从古代神祇的称谓演变，到某个失落文明的祭祀符号含义，再到一些冷僻星域的古称与现代坐标的对应关系。有些问题林墨能凭记忆或直觉瞎蒙几句，有些则完全不知道。不知道的时候，他就直接说“不知道”，苏小小也不失望，只是“哦”一声，继续自己琢磨，或者换一个问题。
渐渐地，林墨习惯了身边偶尔有这么个安静的小身影。偶尔去图书馆，没看到她，反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零和其他女仆对苏小小的存在，从一开始的审视，到后来的默许。她们调查过苏小小，背景干净得可怜，除了那点可怜的古籍天赋和没落贵族的身份，没有任何威胁。而且她对林墨的态度，是那种纯粹的、近乎信徒般的感激和崇拜（因为林墨偶尔的指点对她帮助巨大），没有任何其他心思。
于是，当苏小小又一次“偶遇”林墨，并怯生生地递上自己省吃俭用好几天才买来的一块据说很好吃（其实很便宜）的当地点心，说是“感谢学长一直以来的指导”时，零没有阻拦。
林墨看着那块包装朴素、甚至有点寒酸的点心，又看了看苏小小那双满是期待又带着紧张的大眼睛，沉默了一下，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很普通，甚至有点过于甜腻。但看着苏小小瞬间亮起来的笑容，他没说什么，慢慢吃完了。
“以后不用买这些。”林墨说。
“啊？学、学长不喜欢吗？”苏小小顿时有点慌张。
“浪费钱。”林墨言简意赅，“你留着吃饭。”
苏小小愣了一下，眼圈突然有点红，低下头，小声“嗯”了一下。
后来，林墨让雨偶尔多准备一份便当或者点心，分量不多，但食材精致，能量充足。理由是“研究古籍费脑子，需要补补”。苏小小一开始受宠若惊，拼命推辞，在林墨一句“不吃就倒掉”的冷淡威胁下，才红着脸、小口小口珍惜地吃完。
再后来，苏小小的家族——那个只剩下一个贫瘠农业星和一位七阶家主的没落子爵家族，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可能是零这边故意放出的风声），家主，也就是苏小小的父亲，那位名为苏文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通过帝都星的血色公爵府外围联络渠道，递上了一份极其谦卑的投诚书，表示愿意举族依附血色公爵领，世代效忠。
这举动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疯了。一个偏远星域、穷得叮当响的地方破落贵族，居然想高攀十大公爵之一的血色公爵？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份投诚书，竟然被接受了。
白薇甚至亲自过问了一句，在得知这个家族唯一有价值的可能就是那个“有点古籍天赋”的女孩和她那个同样醉心古籍研究的父亲后，大手一挥，批了。
于是，苏家，这个曾经几乎要被遗忘的地方小贵族，一夜之间，抱上了血色公爵领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苏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他立刻将家族仅剩的那颗贫瘠农业星的管理权上交（其实也没什么好管的），带着家族残存的几个老仆和一点微薄家当，举家迁往血色公爵领下辖的一个普通资源星，被安排了一个清闲但体面的职位，负责整理和归档一些公爵府收藏的、不那么机密的古籍副本。
对苏文来说，这简直是天堂！稳定的收入，安全的环境，还能接触到他梦寐以求的古籍资料！更重要的是，女儿苏小小似乎得到了那位神秘少公爵的些许青睐！
他知道这机会千载难逢，叮嘱女儿一定要好好侍奉少公爵（他以为的侍奉是端茶递水、整理书籍那种），同时自己也兢兢业业，开始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古籍副本。
苏小小得知家族处境一夜改善，父亲有了安稳工作，还能研究喜欢的古籍，激动得哭了很久。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墨。她不知道林墨为什么愿意帮她，但她把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里。
她对林墨更加恭敬，也更加……依赖。在她心里，林墨就是她的救赎，是带给她和家族希望的光。她开始更努力地研究古籍，希望能帮上林墨的忙，哪怕只是一点点。
林墨对苏家的投靠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多了个整理古籍的人，或许以后查资料方便点。至于苏小小，他还是那样，有空就应付两句，没空就让她自己待着。
直到某天，白薇来帝都星看林墨（她隔三差五就会过来，美其名曰“视察”，其实就是想弟弟了），正好撞见苏小小抱着一堆刚翻译好的古代星图资料，小跑着来找林墨汇报。
白薇当时血眸就眯了起来，上上下下把苏小小打量了好几遍，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
苏小小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资料全扔了，小脸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墨墨，这小姑娘是谁？”白薇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研究古籍的，有点用。”林墨简单解释了一句。
白薇又看了苏小小几眼，尤其是她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熬夜研究而显得过于苍白消瘦的小脸，以及那双虽然胆怯但深处有光的大眼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几天后，苏小小被白薇“请”去了血色公爵府在帝都星的一处秘密基地。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苏小小进去的时候，还是个怯生生、修为只有一阶的瘦弱女孩。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
当她再次出现在林墨面前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有些枯黄的栗色短发变得柔顺亮泽，肌肤白皙莹润，透着健康的光泽，五官仿佛被精心雕琢过，褪去了稚气，显露出惊人的清丽与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以前是大而怯懦，现在却如同两泓清冷的深潭，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疏离淡漠、仿佛洞悉世事的通透感，配合着她微微抬起的下巴和挺直的脊背，一股高冷、知性、又略带神秘的气质油然而生。
她的修为，更是直接从一阶，暴涨到了三阶巅峰！而且精神力波动异常凝实、纯粹，远超同阶，隐隐带着一种古老深邃的韵味。
最惊人的是她的气质变化。以前的怯懦胆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自信，以及只有在面对林墨时，才会瞬间冰雪消融、露出近乎虔诚的温顺和依赖。
“老大。”她走到林墨面前，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少了之前的细弱，多了几分沉稳。
林墨看着她，挑了挑眉。这变化……有点大。
零在一旁低声解释：“公爵大人带她去进行了‘特殊训练’，利用了一些古代精神传承秘法和资源，提前激发了她血脉中潜藏的天赋。过程……比较辛苦，但她坚持下来了。”
林墨明白了。白薇肯定是看出了苏小小在古籍和精神力方面的特殊潜力，用了某种类似之前培养女仆团精神力的手段（可能更温和些），结合了苏小小家族可能存在的某些古老血脉传承，强行提升了她的实力和精神力。代价肯定是巨大的痛苦，但成果也显而易见。
苏小小变强了，也变美了，气质更是脱胎换骨。从一个不起眼的灰姑娘，变成了清冷绝美的学霸女神。
但她在林墨面前，依然是那个有点笨拙、一心想要报答的小跟班。只是现在，她喊他“老大”。
林墨点了点头，没多问。“嗯。以后继续做你的事。”
“是，老大！”苏小小眼睛弯了弯，那瞬间绽放的光彩，让旁边路过的几个男生直接看呆了。
苏小小的变化，很快在学院里引起了热议。
“那是……那个古代文献系的苏小小？她怎么……变这么漂亮了？”
“何止漂亮！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以前看着胆小怕事，现在感觉好高冷！”
“听说她实力也暴涨了！现在是三阶巅峰！这才多久？”
“她跟血色少公爵走得很近……难道是因为这个？”
“肯定是得到了血色公爵领的资源倾斜！我的天，这简直是麻雀变凤凰！”
“啧啧，果然跟对人很重要啊……”
议论纷纷，羡慕嫉妒者有之，好奇探究者有之。但没人敢去招惹苏小小。她现在是林墨罩着的人，背后隐约还有血色公爵的影子，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然而，就在大家对苏小小变化议论纷纷时，另一条更加爆炸性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帝都大学，甚至震动了联邦上层！
那个一直被莉莉安·罗斯柴尔德当作奴隶和玩物的金发少年——凯恩，他的真实身份，竟然被发现了！
他不是普通的奴隶，而是星际联盟中一个强大帝国——神圣奥德赛帝国——流落在外的皇子！而且还是拥有第一顺位继承权的嫡系皇子！
消息来源众说纷纭。有说是帝国秘密情报人员偶然发现的，有说是凯恩身上的皇室信物意外暴露的，还有说是帝国那边通过某种血脉检测技术，在帝都星范围内大规模筛查时锁定的。
总之，凯恩是皇子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一时间，舆论哗然！
罗斯柴尔德家族上下震动！莉莉安更是彻底懵了！她买的哪是什么奴隶宠物，分明是个烫手山芋，不，是核弹！
神圣奥德赛帝国虽然不隶属于星际联邦，但也是联盟内举足轻重的强大势力之一，实力不比十大公爵领弱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强。其皇室成员，尤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身份何等尊贵？居然被他们罗斯柴尔德家当奴隶买卖、折辱了这么多年！
这简直是天大的外交事故！不，是足以引发战争的严重事件！
罗斯柴尔德家族族长，也就是莉莉安的父亲，那位联邦男爵，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亲自出面，解除了凯恩的奴隶契约，并以最高规格的礼仪向凯恩（现在应该称呼为凯恩皇子了）赔罪，并表示愿意做出任何补偿。
莉莉安也被家族严厉斥责，关了禁闭。她之前对凯恩的种种折辱行为，此刻都成了悬在罗斯柴尔德家族头上的利剑。
而凯恩本人，在身份曝光后，立刻被闻讯赶来的帝国使团严密保护起来。他换下了那身仆从衣服，穿上了象征皇室身份的华贵礼服，原本被刻意压抑的矜贵气质瞬间显现出来。虽然依旧沉默，但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麻木和隐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皇族的威严，以及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对罗斯柴尔德家族发难，只是要求帝国使团与联邦以及罗斯柴尔德家族进行正式交涉。但谁都看得出，这件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学院里更是炸开了锅。谁能想到，那个整天被牵着锁链、低声下气的金发奴隶，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帝国皇子？这剧情反转也太戏剧性了！
无数人议论着，猜测着，兴奋着。不少人开始重新评估凯恩的价值，以及未来可能带来的变局。
林墨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庄园里和刚完成“蜕变”的苏小小下一种古老的星际棋。
他落下一子，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果然。”
零在一旁轻声问：“少公爵似乎并不意外？”
“有点意外，但想想也合理。”林墨看着棋盘，“一个A级复合特征的拥有者，气质也不像普通人，当奴隶当了这么久才被发现……只能说，运气（或者说主角光环）到了吧。”
他确实怀疑过。凯恩这身份暴露的时机太巧了，刚好在他觉醒A级特征、价值凸显，又刚被叶辰羞辱、莉莉安态度稍有转变之后。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要让这位落难皇子，在受尽屈辱、积蓄了足够多的“势”之后，华丽归来，开启打脸复仇模式。
很标准的“主角”剧本。
只是不知道，这位“主角”未来的路，会不会还像游戏里那样顺遂。毕竟，他的很多机缘，已经被白薇提前拿走了。
苏小小安静地听着，她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胆小了，但依旧话不多，只是专注地看着棋盘，偶尔偷瞄一眼林墨。
“老大，该你了。”她小声提醒。
林墨收回思绪，随手又落下一子。
棋盘上，白子（林墨）看似散乱，却隐隐将黑子（苏小小）包围。
学院里的风波，皇子归来的大戏，似乎都与他无关。他依旧是那个血色少公爵，身边多了个清冷绝美的小跟班，每天过着吃吃喝喝、偶尔上课、看看热闹的平淡日子。
只是，这平淡之下，越来越多的暗流，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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