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帝都星与校园初遇

舰队经过几次跃迁，抵达了星际联邦的核心——帝都星。

从太空看去，帝都星是一颗蔚蓝与银色交织的美丽行星，体积比林墨见过的血骸星要大好几圈。

星球表面覆盖着大片大片的海洋，陆地被规划得井井有条，无数摩天大楼如同森林般拔地而起，空中是川流不息的飞行器航道，轨道上还环绕着大大小小的人造星环和空间站，一派极度繁华先进的景象。

这里的气息也和血骸星完全不同。血骸星是冰冷、肃杀、带着铁血味的。

而帝都星，哪怕隔着飞船，都能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属于权力中心和政治漩涡的喧嚣、浮华，以及隐藏在文明表象下的暗流。

“血色王座号”在专属的空港降落。

这个空港位于帝都星一片风景优美的山区，是白薇名下的私人产业。

空港本身就像一个大型庄园，设施完善，戒备森严，显然早就安排好了。

林墨跟着白薇走下飞船。

帝都星的空气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花香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温度适宜，重力也和血骸星略有不同，但很快就能适应。

零带着十八名女仆迅速散开，接管了庄园的安保和内务。

她们换上了更贴近帝都星风格的、款式略作调整但依旧保持黑白主调的女仆裙，行动悄无声息，效率极高。

“墨墨，先休息两天，适应一下环境。姐姐要去议会那边‘报到’一下，顺便见几个‘老朋友’。”白薇对林墨说，血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她口中的“报到”和“见老朋友”，估计不会太愉快。“你想出去逛逛的话，让零她们陪着，注意安全就好。这里是帝都星，明面上的规矩还是要守一守，不过要是有人不开眼，也不用忍，出了事姐姐担着。”

她还是老样子，既想给林墨自由，又忍不住事事叮嘱，而且护短到极点。

“嗯，知道了，姐姐。”林墨应下。

白薇又交代了零几句，这才带着一队近卫，乘坐飞行器离开了庄园，前往联邦议会所在的中央行政区。

林墨在庄园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他决定出去逛逛。

零亲自为他挑选了一辆外表低调、内里却经过顶级改装、防护力惊人的悬浮车。开车的是女仆中驾驶技术最好的“焰”，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司机制服，依旧难掩丽色。零坐在林墨身边的副驾，另外四名女仆乘坐另一辆车跟在后面。

车队驶出庄园，融入帝都星空中那繁忙而有序的车流。

林墨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透过单向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象。

帝都星确实繁华。高楼林立，各种全息广告光怪陆离，街道上行人如织，种族各异，衣着光鲜。商场、剧院、竞技场、各式各样的会所和娱乐设施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纸醉金迷的气息。

但林墨也注意到，在那些光鲜的背面，在楼宇的阴影里，在偏僻的巷口，依旧能看到衣衫褴褛的流浪者，以及一些眼神警惕、行色匆匆、显然生活在底层的人。阶级的鸿沟，在这里同样清晰可见。

悬浮车飞过中央行政区，那里是联邦议会、各大部门总部、以及许多顶级贵族庄园的所在地，建筑恢弘大气，戒备也更加森严。

飞过精英教育区，那里汇聚了全联邦最好的中学和预备学院，能看到不少穿着各式校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最后，他们来到了联邦帝都大学所在的“学院区”。

学院区占地极广，环境优美，更像是一座独立的城市。

古老的石质建筑与现代的科技大厦交相辉映，随处可见抱着书本或实验器材的学生，学术氛围浓厚，但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联邦帝都大学没有围墙，校区与城市巧妙融合。但核心的教学区、研究区和生活区，都有各自的识别和安保系统。

林墨让焰开着车，在学院区的主干道上缓缓行驶，大致看了一下环境。

确实能感觉到不少强大的气息。有些是驻守的警卫，有些是路过的教授，更多的是那些年轻的学生们身上散发出的、或强或弱的能量波动。

按照他之前了解到的信息，以及这几天零整理给他的资料，在帝都大学，以18岁这个标准入学年龄来看：

那些被称为“绝世天才”的，比如某些大势力倾尽全力培养的继承人，或者某些强大种族万年一遇的妖孽，修为普遍在三阶左右。这已经非常惊人了，要知道很多人一辈子都卡在零阶。

三阶的实力，在这个年龄阶段，足以傲视群雄。

那些“普通天才”，或者资源不错的贵族子弟，大多在二阶。

而家境优渥、但天赋一般的“普通人”，能依靠资源堆到一阶，就算不错了。

至于行星级？那在帝都大学里，至少也是资深的教授、院长级别，或者某些活了很久、选择在此深造的“老”学生。

学生中想要出现行星级，年龄至少也是以“千岁”为单位了。恒星级？那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学校的名誉校长或者某些镇校底蕴才可能是这个级别。

而星系级……林墨回忆着游戏里那模糊的设定。

整个星际联盟，已知的、摆在明面上的星系级强者，数量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可能都不到五个。

这些人都是活了几十万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是镇压一方甚至整个联盟的终极力量。

帝都星作为联邦总部，肯定有星系级坐镇，具体是谁，有多少，就是最高机密了。

不过，林墨看了一眼身边安静如影子、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的零。

零是恒星级巅峰，距离星系级只有一步。而白薇姐姐，更是隐藏的星系级巅峰，三百多岁就达到了别人几十万年都达不到的高度……这天赋，确实夸张到违反常识。

也难怪她当初能以一己之力杀上公爵之位。

就是不知道，帝都星隐藏的星系级，和白薇姐姐比起来，谁更强？

林墨随意地想着，对所谓的实力对比并没有太大兴趣。

他更关心的是，这里是不是真的像游戏里那样，藏着些有趣的事情，或者……“熟人”。

逛了一圈，林墨觉得差不多了，便让焰开车返回庄园。

又过了一天，到了正式去联邦帝都大学报到的日子。

白薇本来想亲自陪他去，但临时被议会一个紧急会议绊住了。

她很不爽，但事关血色领的一些利益，不得不去。

于是她再三叮嘱零，又给林墨的光脑里塞了一堆紧急联络号码和权限指令，这才放人。

林墨依旧坐着那辆低调的悬浮车，在零和另外两名女仆（一个叫“雨”，温柔细心；一个叫“影”，存在感低但洞察力强）的陪同下，前往帝都大学。

报到流程很顺利。林墨的身份信息早已录入系统，血色公爵领少公爵的头衔，让接待处的老师和工作人员格外恭敬，甚至有些紧张。流程走得飞快，学生卡、课程表、权限开通、宿舍分配（虽然林墨肯定不会住校，但流程上还是分配了一栋独栋的别墅式宿舍）等等，很快就办好了。

“林墨同学，欢迎来到联邦帝都大学。这是您的课程选择终端，您可以自由浏览和选择感兴趣的课程。如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学生服务中心。”负责接待的一位中年老师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谢谢。”林墨接过一个巴掌大的透明薄板，点了点头，便带着零她们离开了行政楼。

校园里很热闹。

正值新生报到季，到处都能看到满脸新奇和兴奋的新生，以及忙着接待、招新的老生。

各种社团的招新摊位摆满了广场，吆喝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林墨这四人组合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他本人样貌清俊，气质独特（主要是那种过于平静、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神态），在遍地精英的校园里也算显眼。

而跟在他身后的零、雨、影三人，更是吸睛利器。

三人容貌气质皆是绝顶，零清冷如月，雨温婉似水，影神秘安静，穿着款式相似但细节不同的女仆风格裙装（为了不那么扎眼，稍微做了些日常化改动），安静地跟在林墨身后一步之遥，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和随从。

最关键的是，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隐约感觉到这三个“女仆”身上那种隐隐的、深不可测的气息，虽然她们收敛得很好，但那种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是掩饰不住的。这更让她们显得神秘而高不可攀。

“那是谁啊？新生吗？排场这么大？”

“后面那三个……是女仆？开玩笑的吧？这气质，这长相……”

“嘘！小声点！那是血色公爵领的少公爵，林墨！”

“血色公爵？那个煞星白薇公爵的……”

“对！就是他！听说成人礼上，他身边的女仆团，最弱的都是行星级巅峰！”

“行星级巅峰？！当女仆？这……这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反正血色公爵宠这个弟弟是出了名的。惹不起，千万别惹。”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周围响起，又迅速压低。好奇、探究、羡慕、忌惮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林墨早已习惯，视若无睹，慢悠悠地走着，偶尔抬头看看路边的指示牌，或者远处充满设计感的建筑。

零三人则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们无关，她们只关注林墨一人。

走到一处连接几个学院区的露天休息广场时，林墨停下脚步，在一个人少些的长椅上坐下，准备用课程终端看看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课。

零立刻上前，用随身携带的清洁喷雾和纸巾，快速而细致地将长椅擦拭了一遍。

雨则从随身的保温箱里取出一杯温度刚好的饮品，轻轻放在林墨手边。

影则悄无声息地退开几步，隐入一旁的树影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将一切潜在的风险点纳入监控。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又引来不少暗中观察的视线。

林墨刚打开课程终端，还没浏览几行，就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谈笑声。

一群穿着华贵、气质骄纵的年轻男女，正簇拥着一个被围在中心的少女，朝这边走来。那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金发卷曲，容貌娇美，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被宠坏的傲气，穿着最新款的限量版连衣裙，手里还牵着一根细细的、装饰华丽的链子。

链子的另一端，套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那是一个少年，同样金发，但有些黯淡，蓝色的眼睛低垂着，穿着一身虽然干净但明显是仆人式样的衣服。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女身后，微微弯着腰，姿态卑微。正是凯恩。

几年不见，凯恩长高了些，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深处压抑着不甘和屈辱，以及一种如同困兽般的隐忍。

“莉莉安，你这小宠物今天还挺乖的嘛。”一个贵族少年嬉笑着说道。

“那当然，不听话就得挨饿，挨鞭子，他敢不乖？”被称为莉莉安的金发少女扬了扬下巴，扯了扯手里的链子，“凯恩，你说是不是？”

凯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干涩：“是，莉莉安小姐。”

“哈哈，你看他！”

“莉莉安，听说他天赋测试结果不错？居然有三阶？真的假的？一个奴隶……”

“运气好而已。不过天赋好，当玩物才更有意思，不是吗？”莉莉安的语气满是优越感。

这群人显然是某个小圈子里的贵族子弟，以莉莉安为首。

他们肆无忌惮地谈论着凯恩，仿佛他是一件有趣的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他们的声音不小，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有些人露出不忍或鄙夷，但大多不敢多管闲事。

在帝都星，贵族拥有对私有财产（包括奴隶）的处置权，只要不闹出人命，旁人无权干涉。

林墨的目光从课程终端上移开，平静地看向那边。

凯恩。

游戏原主角之一。

果然，还是走上了类似的原剧情，被贵族小姐买下，成为了玩伴兼奴隶。

看这样子，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林墨对凯恩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当初在奴隶市场只是萍水相逢。

凯恩未来是否会崛起，是否会与他产生交集，他也不在意。

他只是有点感慨，剧情的力量，或者说，不同选择导致的不同命运，还真是明显。

他这边，被白薇带走，成了少公爵，享尽荣华和溺爱。

凯恩那边，被贵族小姐买走，成了宠物般的奴隶，受尽屈辱。

两条路，天差地别。

似乎是感觉到了林墨的注视，一直低着头的凯恩，下意识地抬眼，朝这个方向看来。

当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坐在长椅上、神情平静、身边侍立着绝美女仆的林墨身上时，他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那个黑发黑瞳，在奴隶市场里和他蹲在一起，然后被那个恐怖的红发女人温柔带走的家伙！

几年过去，对方的变化不大，只是长开了些，气质更加沉静。

但他身上那套看似简单、实则用料考究的衣服，他身边那三个容貌气质惊人、气息深不可测的女仆，还有他此刻那种仿佛置身事外、平静从容的姿态……无一不彰显着他现在所处的，是凯恩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阶层和境遇。

而自己呢？

脖子上套着屈辱的锁链，像狗一样被人牵着，被肆意取笑，尊严被踩在脚下。

强烈的对比，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凯恩的心口。

几年前在奴隶市场滋生出的那股嫉妒和不甘，此刻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轰然燃烧，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一步登天，被那样强大的女人宠爱，拥有如此美好的一切？！

凭什么我就要承受这些屈辱和磨难？！

凯恩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血丝。

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恨和疯狂。

不能看，不能想……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忍耐，一定要忍耐！等自己强大起来，等机会……

莉莉安等人也注意到了凯恩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林墨这边。

“咦？那是谁？”莉莉安挑了挑眉，目光在零三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同为女性的比较和淡淡的嫉妒。

她自认美貌家世出众，但对面那三个“女仆”的容貌气质，竟然让她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让她很不舒服。

“好像是……血色公爵领的那位少公爵。”旁边有认识的人低声提醒。

“血色公爵？”莉莉安脸色微变。她家族虽然也是贵族，但和十大公爵那种级别的庞然大物没法比。

血色公爵白薇更是凶名在外，不是她能招惹的。

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骄纵，甚至下意识地松了松手里的链子，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远远地朝林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赶紧带着她那群跟班，转向另一条路走了，仿佛生怕多待一会儿会惹上麻烦。

凯恩被她扯着，踉跄了一下，被迫转身离去。在转身的瞬间，他又飞快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墨，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然后迅速湮灭在低垂的眼帘下。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林墨收回目光，继续浏览课程终端，仿佛刚才只是看到了一幕无关紧要的街头景象。

零微微侧身，低声询问：“少公爵，需要调查一下刚才那几人吗？”

“不用。”林墨头也不抬，“随他们去吧。”

“是。”零不再多言。

雨适时地将饮品又往林墨手边推了推。

影在树荫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凯恩等人离去的方向，默默记下了他们的相貌和能量特征。

林墨在课程列表上，随手勾选了几门看起来比较轻松、或者名字有点意思的课程，比如《星际常见能量矿物辨识与基础应用》、《古代星际文明遗迹概述（入门）》、《基础精神力冥想与稳定（选修）》。

他选这些课，纯粹是打发时间，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常识”。

至于那些高深的战技、修炼法门、政治军事课程，他没什么兴趣。有白薇和女仆团在，他不需要亲自去打打杀杀，也不需要去操心那些勾心斗角。

选完课，他收起终端，站起身。

“回去吧。”

“是，少公爵。”零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调整队形，护卫着他，向着学院外的停车场走去。

周围依旧有无数目光追随着他们，窃窃私语不断。

林墨的身影，就这样平淡地融入了联邦帝都大学，这个汇聚了无数天才、野心和故事的地方。

而他和凯恩的再次相遇，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没激任何起太大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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