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跟我们走一趟吧
月隐云遮天地黯。
确认赵二全身心投入“事业”之后,文质才翻身下床。
来到大门前,毫不犹豫提起脚,对着房门就是猛地一踹。
“砰!”
木门被直接踹飞。
在床铺上蠕动的两人却是猛地一僵,惊愕万分地看向屋门方向。
“谁?!”赵二连裤子都还没来得及提,就见蒙面男子提刀朝自己杀来。
那柄刀他看着有些眼熟,是捕快常用的制式刀。
官府的人?
“你爷爷我来也!”文质浑身气血暴涨,手中佩刀对着赵二高高举起,刀势凶猛,似有千钧之势。
赵二虽被吓得魂飞魄散,但听到声音哪里还辨不得来者是谁:
“文质,你没死?!”
话虽说着,赵二极力抽身下床,可那刀锋却像死死咬住了他的脖颈似的,横劈而来。
一道血线在空中划过。
“噗通”一声。
赵二的脑袋应声滚落在地。
滚烫的鲜血沿着停在半空中的刀锋缓缓滴下,文质缓缓扭过头去,看向一旁被吓得目瞪口呆的翠花。
数息之前,两人还在床上缠绵,如今便已阴阳两隔。
“别、别、别杀我。”那妇人吓得腿脚都软了。
“放心,我不杀你。”文质歪着脑袋,低声宽慰道:“赵二平时银钱藏在何处,我们平分了如何?”
妇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下意识指向墙角木柜:
“他、他说多数钱存在城里的钱庄,家里现银不多,应该……都在那柜子里。”
文质走到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散落着些许铜板和碎银,粗略一数,不过七八两,而旁边还放着先前的账册,还夹着几张信件似的东西,一并塞进兜里,准备回去细看。
他又半蹲着敲了敲柜底,声音沉闷,并无暗层。
正欲起身,文质脚底一滑,踩到了床榻边缘一块松动的木板。
“咔嚓。”
文质低头,用刀尖撬开木板,下方竟是一个浅坑,里面躺着一本薄册,册子下面还压着几块银锭。
“果然别有洞天。”文质心头一喜,掂了掂那几块银锭,约莫十两上下。
他拿起薄册,随手一翻,内页是手抄的刀法图谱,字迹潦草如鬼画符。
文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足地将册子和银锭收入袖袋,这才转身看向那妇人。
“我、我都说了……银子你也拿了……”妇人缩在墙角,声音有些发颤。
文质没说话,只提刀走近。
妇人瞳孔骤缩,张口欲喊——
刀光一抹,她喉口绽开血线。
妇人登时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软软歪倒,眼中最后映着油灯晃动的光。
但随着文质在房内迅速巡看一圈,确认再无遗漏后,吹熄油灯。
整个屋子便彻底沉入了死寂的黑暗。
文质闪身出门,先是回家将墙下的三具尸身拖到板车上,用草席覆盖住,又仔细清理了现场。
才推着板车,一路穿过街巷,直至赵二宅前。
正要卸下尸体,忽然听见身后门槛被踏动的声响传来。
文质当即举弓拔箭,扭身对准了身后的位置。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同样持弓的壮硕身影。文质目光一沉——是张三。
要灭口吗?
文质心中只一瞬犹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并非滥杀之人,除非对方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但张三先前所为,确实是个好人。
他没理由杀他。
文质沉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张三看着屋里血淋淋的景象,憨实地挠了挠后脑,“俺也是来杀赵二的。”
文质眉梢微挑,对这汉子兴趣更浓,故意将语气压冷:“你撞见我杀人,那我便留不得你了。”
没想到张三听了,竟挺直腰杆,将手中猎弓“哐当”一声丢在地上,随后脖子一伸:
“俺来之前,就没想活着回去。赵二死了,俺妹不用被卖了,所以你要杀就杀,俺不怨你。”
文质看着他这副直愣愣的模样,沉默片刻,将弓垂下。
“你走吧,”他侧过身,继续忙活起手上的事情来,“今晚你没来过,我也没见过你。”
张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文质还会变卦。
但见文质不似作假,他便蹲身捡起猎弓,拍了拍灰,朝着文质笨拙地抱了抱拳:“多谢”
说完,他便转身迈开步子,那高大壮实的身影很快融进夜色深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文质目送他离去,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这样一个人,若能收为己用……
文质心中念头微转,却也不急于一时。
他将佩刀故意丢在赵二尸身旁,确认没有纰漏后,带着板车退入夜色,绕路回家。
等到文质消失在街角,月影浮动。
几道黑影才从暗处钻出,像野兽一般扑向赵二的宅子中。
………
第二天清晨,赵二的死讯便像风一样卷遍了尾溪镇。
“听说了没?那赵二死在自己屋里,死状可惨了,五脏六腑都被掏了出来!”
“活该!这王八蛋早该有此报应!”
“可不是嘛,连他那姘头翠花也一并死了……”
“你们小声点,他哥赵大可是武者,现在正在发疯找凶手呢!”
几个村民聚在文质家院外,探头探脑。
文渚拄着拐杖出来应对,故作惊讶地说了几句。
“真的吗?”
“唉,这我倒是不知道了。”
“昨天睡得太沉了,什么都没听见。”
关山门,文渚转身看向正在灶前烧火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文质低着脑袋,动作平稳地将柴禾填入灶膛。
火光映着他半边侧脸,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爹,来吃吧。”文质起身,掀开锅盖,舀起一碗菜粥放在桌上。
文渚握着拐杖的那只手不由得攥紧,问道:“昨天夜里,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昨夜睡得沉,隐隐约约好像听见屋外传来打斗声。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只知道儿子回来得很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二叔喝醉了酒。”文质面色不变,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送他回去的。”
盯了半晌,文渚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感慨道:“这赵二一死,确实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正说着,院外忽起嘈杂:“官差来了!看什么看,都散开!”
文渚身子一僵,筷子险些脱手。
不多时,院门被敲响。
文质放下碗,走向门口,文渚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门一开,却见一道高大身影堵在门前。
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的跟班,腰间都挂着一块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面,写着“黑水”二字。
那人脸上斜着一道深疤,站着不动,一身煞气已压得人呼吸发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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