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时机一失再难得，既得秘辛既得财
“噗！”
文质握着那佩刀向前猛地一递，刀尖从肋下没入，直透后背。
高个子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最终缓缓跪倒下去。
另外两人见状骇然，但脚步刚滞，文质就已抽刀转身，毫不犹豫地扑向左侧矮子。
矮子举刀欲劈，文质却似早已料定他的动作，矮身滑步，刀光自下而上掠起。
一道血线在月光下浮现。
矮子手中宽面大刀“哐当”落地，双手死死捂住脖颈。
他就像文质七日前射杀的野猪一般，喉间发出“嗬嗬”怪响，仰面倒下。
剩下那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文质一言不发，疾步追上，佩刀高举，刀势凶猛，带着无可匹敌之意朝胖子后背全力劈下。
刀锋深深嵌入肩胛，胖子连惨嚎都来不及，就被文质一脚踹翻在地，再爬不起来。
院墙前骤然恢复了往日的死寂，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文质走到仍在抽搐的胖子旁边，蹲下身。
他用刀尖挑开胖子脸上的黑布，是个二十来岁的生面孔，像是镇外混迹的泼皮。
“谁让你们来的？”文质冷冷地说道。
那胖子疼得浑身哆嗦，语不成句：“是赵…赵彪……”
这胖子话还没有说完，文质手腕一沉，刀锋便没入胖子咽喉。
“呼。”
见着胖子彻底没了气息，文质这才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他有没有后手？
而且这可是在镇子中，要是这人发出太大的声响，惊扰到其他住户就糟了。
那他岂不是玩完？
先杀了再说！
听到赵彪这两个字就够了。
赵大，大名便是赵彪。
文质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忍不住动手，属实是他大意了。
若不是在关键时刻领悟了【气血如泵】，文质恐怕还真要落在他们手上。
【生死之际，临危不乱，反杀贼子三人，技艺愈发精湛，偿还进度+25。】
【关键时刻，《蛮牛劲》前三层（小成）融会贯通，衍化特性。】
【蛮牛劲·特性觉醒·气血如泵】
【桩功运转间，气血在周身大脉中形成泵压循环，显著提升耐力恢复与爆发续航】
【大幅减免偿还代价+25】
【“《蛮牛劲》前三层”（小成）未来之果已全部偿还。】
【该桩功已永远归附己身。】
【可预支列表已刷新。】
【当前可预支项目：“《蛮牛劲》前三层”（大成）、裂风刀（小成）、房中术（大成）】
【当前具备特性：破气贯甲，气血如泵】
随意扫了一眼道书上的水墨小字，文质又看向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
他原以为自己会恐惧、会呕吐，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是出奇的平静。
杀人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自己必须要适应当下这世道。
这般想着，文质便走上前将三人的尸身都摸了一个遍。
虽说他也不指望着这三人能把全身家当都带在身上，但也想着有什么算什么了。
经过一番摸索后，一共只摸到了五两碎银子。
除此之外，便只有他们用的那宽面大刀了。
收拾好战利品后，面对这三具尸体，文质目光有些凝重。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
杀人容易，抛尸难。
文质虽反杀了这三人，但如何处理尸首，却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不过……
“为何要我自己处理这尸首？”
文质挑了挑眉毛，看了看手中文胜的刀。
【可预支刀法：《裂风刀》（小成）】
【当前进度：未入门】
【效用：刀势迅疾如裂风，侧重连环劈砍和变招衔接，可衍生特性“连斩”】
【是否预支精通“裂风刀”？】
【因假借未来之果，需练刀三千次方可归于己身。】
预支！
文质心中默念，道书上瞬间泛起炫彩的光芒，水墨直接从纸页上跃出。
一股热流登时从文质脚底板开始上涌，逐渐流向四肢百骸。
原先激战带来的疲倦感如潮水般褪去，脑海之中也如走马灯一般出现了一道道刀法之精要。
再度睁眼，已是‘裂风刀’小成。
无人知道他已经突破明劲，也无人知道他刀法小成，手中的刀还是文胜的。
所以，杀人者，又怎么可能是文质这个籍籍无名的猎户呢？
心念一定，他将三具尸体拖至院墙阴影处，用文胜的佩刀在每具尸体上刻意补出凌乱刀痕。
方才搏杀不过数息，好在左邻右舍都隔得远，无人听见动静。
文质眼中寒光一闪，朝着赵二的屋子走去。
虽说赵大是明劲巅峰强者，他不可力敌。
但只要黑水帮还要走黑山林那条路子，他们之间的梁子就不可能化解。
时机一失再难得，时乎时乎不我待。
哪怕是在刀尖上跳舞，他也要趁着这次机会，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月光，拉长了文质瘦长的影子。
也让他手中的佩刀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捕快失刀，与捕快斩杀匪徒相比，一个有革职的风险，一个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他相信文胜那猪脑子只要不是太蠢，都知道选择哪个。
而不知不觉间，文质已然越过了数道巷子，一直来到了镇北的一处宅子旁边。
夜色渐深，寒风渐起。
宅子中，油灯仍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粗重喘息与女子刻意放缓的呻吟交融。
床板吱呀作响一阵，复归平静。
“二郎……”床上的女人望向翻身下床的赵二，脸上羞红一片。
赵二未看她，赤着上身走到桌边，透过窗户往外面扫了一眼，暗自嘀咕了一声：“怎么还没回来？”
那三人都是明劲武者，应该不可能失手。
赵二眼珠子转了转，转身从一旁抽屉里取出一本账册。
他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页页翻动，粗短的手指在纸页间划过，最终停在了写有“文渚”的那一页。
“老东西，”他盯着“一百两”那几个字，嘴角慢慢咧开，“看你还能硬多久。”
目光稍移，落到“张三”的名下。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哼。
这笔本金不过五两，短短两月，竟已滚到了十二两。
他盘算着再过些时日，就能去把张家那刚满十六岁的丫头给夺过来。
等自己享用够了，便卖进城里醉仙楼去，又是一笔好买卖。
赵二越想越觉得得意，还是自己会过日子。
正看得入神，他浑然未觉房顶天花板已被悄然掀开一块。
蒙着黑布的身影，借月光蹲伏其上，目光随赵二在屋内移动。
只见赵二将账册随手塞回抽屉，转身回到床前，掀开被子，将那女子搂进怀里，双手又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翠花，”他咬着女子耳垂，声音浑浊，“你说，我和你家里那个死鬼，谁更厉害？”
“讨厌……”女子娇笑着推他，身子却软软贴了上去，“那没用的东西，怎比得上你……”
两人气息渐乱，正欲再度缠绵。
而就在这一刹那，房顶的缝隙间，一抹寒光无声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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