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世界破破烂烂，小和尚缝缝补补！
【小和尚真的在温暖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这个世界破破烂烂，小和尚缝缝补补。】
【这个世界的人都好苦啊！】
【既不圣父却又温柔，谁不爱啊！谁不爱。】
【我要抢过来，我抢过来，让他只温暖我一个人！】
岩缝里的风轻轻掠过，带着一丝凉意，气氛又一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是司羽先开了口。
他望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光，声音轻得像呢喃：“我姐姐，她不是坏人的。”
“她只是被蒙骗了，被贪婪吞噬了心智。”
唐晟刚想说话，司羽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金蝉子，你想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吗？”
唐晟楞了一下点头：“想听，你说，我听着。”
“嗯。”司羽应了一声，开始徐徐道来，“从前，有一个姑娘带着她的弟弟，生活在山脚下。
他们无父无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在哪里，就这么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无忧无虑，很快乐。
就在少年以为，他们会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的时候，变故，突然就来了。”
“那姑娘被山贼抢走了……”
唐晟的心猛地一沉，山贼？
这不是那个女子之前随口编造的戏码吗？
不是戏吗？
司羽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姑娘不肯屈从，趁着夜色逃了出来，可天色太黑找不到路，只能她拼命地跑啊跑，跑进了深山老林里，可最后……还是被抓住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她死了……”
【卧槽！原来夫人的经历是真的？！我还以为是她编的借口！】
【所以她后来变成这样，是因为死过一次？这反转也太虐了吧！】
【司羽讲到这里声音都抖了，我的心都揪起来了，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唐晟：我听的不是故事，是人家的血泪史……】
“弟弟在家里面，从早等到晚，从晚等到早，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姐姐回来。”
“没办法，他上山去找，只捡到几片姐姐的碎衣，猜测姐姐可能被山上的土匪掳了去。”
“他上山去找那些土匪，找他们要回姐姐，可等来的，却是被斩断双臂的惩罚。”
“少年拖着血淋淋的残躯，一寸寸爬着下了山。他想去报官，却在山脚下那片堆满乱坟的荒草里，看到了姐姐的尸身。”
唐晟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闷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原来那女子之前随口编造的戏码，字字句句都是浸着血的真相！
司羽：“弟弟疯了一样扑上去，才发现……他姐姐的身子，早已被野兽啃噬得破败不堪，连块完整的衣衫碎片都寻不到。”
“他崩溃了，活着也没了半点念想。就那样躺在姐姐冰冷的骸骨边，任由伤口的血一点点渗进泥土里，等着血腥味引来豺狼虎豹，将自己的血肉啃噬干净。”
“后来，他们都化为了枯骨。只因执念太深，魂魄被困在残存的骸骨里，永世不得超脱。”
“他们明明就那样并肩躺着，隔着不过一尺的距离，却看不见彼此的魂灵，只以为对方早已消散在这世间的风里。这份绝望，生生熬成了更深的执念，缠得他们魂飞魄散都不得。”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人。他教姐姐如何凝聚妖丹，化为人形。姐姐身形完整，很快便修炼有成。”
“可弟弟没了双臂，只能以山雀的羽翼为引，勉强凝出这副白骨翅膀，成了如今这般不人不妖的模样。”
司羽缓缓抬了抬骨翼，骨节碰撞的轻响，“那人说，他们不能吃凡间的五谷杂粮，只能饮朝露为生，可这样一来，神魂便会日渐微弱，迟早会魂飞魄散，连转世都成了奢望。”
“少年以为，能这样陪着姐姐，哪怕活得像缕风中残魂，也够了。”
【原来少年为什么这么虚弱，是因为他没有吃人，他喝的是露水，怪不得会渐渐微弱。】
【怪不得他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唉，该死的，我好心疼！】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唐晟听着，眼眶越染越红，酸涩从眼底漫到心口，又酸又疼。
疼少年的痴，疼姑娘的苦，更疼这一对姐弟从头到尾的身不由己。
司羽:“可那人又说，还有另一条活路。吞噬活人的精血，不仅能稳固神魂，还能修炼出强大的妖力，足以报仇雪恨。”
“姐姐信了。她杀了所有山贼，血洗了那片山林，把那些人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堆在当初被囚禁的窝棚前。可杀孽一开，就再也收不住了。她开始猎杀无辜的路人，精血吞得越多，妖力越强，心肠也越冷硬。”
“我劝过她无数次，求她回头，可她早就听不进去了，甚至……把我囚禁在这洞府里，不许我再踏出一步，不许我再看见她手上沾着的血。”
故事讲完了，岩缝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一丝风掠过，都带着刺骨的疼。
司羽再一次打破沉默：“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突然跟你讲这些？”
“不会。”唐晟看得出来，这位少年这般剖白，定是心中有所求，“有些故事，偏偏对陌生人才说得出口。压抑在心里，终究会成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故事我听了，很震惊，很心疼，也很无奈。”
司羽抬眼看向唐晟，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茫然：“那你说……该杀了她吗？”
唐晟对上这么一双眼睛，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在空气里漫了许久，他才哑着声开口：“或许……”
两个字刚说出口，他就顿住了，最后绕过了这个话题，“做错了事，终究是要悔改，要付出代价的。这世间的因果轮回，从不会饶过谁。”
司羽收回盯着唐晟的眸子：“我知道，她该死。可我放不下，我舍不得……我错了……咳咳咳。”
【哭死我了！这是什么刀刀扎心的剧情啊！司羽真的太苦了！】
【他眼睁睁看着姐姐堕落，自己却被困在这副不人不妖的躯壳里，连救赎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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