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龙入大海，海阔天空，我明明答应要一直陪着他的……
杭州。
玉照洞府。
刚疗伤完的白娘子除了自责外，还莫名的有些痛心，原本她只是把江临仙看做一条小蛇。
可真失去后，她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
算算时间她看向旁边昏睡过去的青衣少女，不知为何她心里居然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因为她知道小青一定会问，一定会去……
小青迷迷糊糊醒来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姐姐肯定一个人去……
“姐姐？”
当小青看到白娘子的时候愣住了。
白娘子脸上苍白的喊了一句。
“小青。”
小青上前关心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伤了你？！”
“小青我没事。”
白娘子让小青放宽心便没了下文，她有些……不敢说出真相。
小青见白娘子真的无事后才放下心来，她又扫了一眼洞府发现江临仙不在便问道。
“姐姐小仙呢，怎么不在洞府？”
白娘子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缓缓说出了真相，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她没有推卸责任，把一切的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当小青听到已经过去三天，江临仙为了救姐姐独自一个人引开普渡慈航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
普渡慈航是比姐姐还厉害的千年蜈蚣精，还精通佛法克制妖魔。
怎么看江临仙都已经……
这一刻小青甚至恨白娘子为什么非得带小仙去冒险，明明你可以一个人去。
张了张口这话她最终没说出口
“在哪里。”
“小青你先别着急，等我伤好了跟你一起去找小仙。”
白娘子怕小青冲动劝道。
小青决绝又哀求。
“我不！我现在就要去姐姐求求你告诉我在哪里，我感觉我的心好难受。”
小青不懂只觉得心里难受，她已经习惯江临仙的存在，习惯每天缠着他逗弄他，甚至比姐姐还要亲密。
“姐姐我明明答应他，要一直陪着他修炼五百年到化形，可是现在……”
白娘子默默站起身。
“小青一起去吧，小仙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
……
镜安城外，江河旁。
这里还残留着当初白娘子跟普渡慈航斗法的痕迹。
白娘子记得很清楚江临仙消失的地方就在这片水域，只是已经过去多日。
想找到江临仙已经是希望渺茫。
甚至可能已经被普渡慈航……
这一点两人心里都清楚，但谁都没有提只是默默的沿着河流寻找。
没亲眼看到尸体前，心里总归有些许希望和侥幸支撑着。
白娘子理智尚存，不能把希望全放在这里。
普渡慈航那边也有很大可能，只是她跟小青联手都不是其对手，只能先暗中探寻。
……
水泽域。
初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水面并不清澈
就在这样一片水域中央，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水中载沉载浮。
那是条白蛇，通体素白如霜雪，本该美丽非凡，如今却满身疮痍。
它的大半鳞片已经剥落，裸露出鲜红的血肉，伤口在水中微微发白，边缘肿胀。
伤得最重的是背部，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纵贯躯干，每一次呼吸起伏，伤口都在水中渗出淡淡的血色，随即又被流水稀释。
血腥味引来了水中的居民。
白蛇周围聚起了一片鱼群。
有几条大胆的甚至开始啄食白蛇身上那些松动即将脱落的鳞片，每一次触碰都让白蛇的身体微微痉挛。
然而就在这残酷的自然景象中，异象正在发生。
白蛇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若隐若现。
这光虽微弱，却有着不可思议的活力，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那些狰狞的伤口。
最明显的是那条纵贯背部的裂口。
灵光在伤口边缘聚集，仿佛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编织着什么。
新生的血肉如同春芽般从伤口深处萌发，粉嫩的组织缓慢而坚定地蔓延，将那道伤痕一点一点弥合。
与此同时，新生的鳞片也如同珍珠般从皮肤下浮现。
起初只是微小的白点，然后渐渐扩展，边缘变得清晰，最终形成一片片完整的、如白玉般温润光泽的鳞甲。
这过程并非毫无痛苦。
白蛇偶尔会猛地抽搐一下，长长的身躯在水中扭成不自然的弧度，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剧痛。
但奇怪的是，它的眼睛始终紧闭，仿佛沉浸在一个深不可测的梦境中，对外界的侵扰浑然不觉。
鱼群似乎也被这奇异的景象震慑了。
它们不再啄食，而是保持着距离，静静地围绕着这条正在重生中的白蛇。
水面上，一只青羽水鸟俯冲而下，却在触及灵光范围的瞬间急转而去，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不知道多久过去。
日头渐升，晨雾散尽。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泽域上。
就在第一缕阳光触及白蛇身体的刹那，灵光突然增强，变得如火焰般明亮却不灼人。
新生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晕，与周围的水面形成了不可思议的对比。
白蛇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新的鳞片覆盖了三分之一的躯干。
江临仙缓缓睁开蓝色的竖瞳，映照着这片水域的天空与云影。
他差点死在普渡慈航手里，好在龙珠关键时刻蓄满的灵气一朝涌出护住他的同时，助他褪皮。
只是蜕变并不完美，被普渡慈航强行中断，现在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完成蜕皮。
普渡慈航不会轻易放过他，水中也并不安全。
等渡过了此劫。
便是龙入大海，从此海阔天空。
当最后一缕灵光隐入体内，他身上最后一处伤口被新鳞覆盖。
江临仙缓缓沉入水中，向着水泽域最深处游去，只留下水面上一道逐渐消散的白色轨迹。
日升月落。
江临仙上岸的同时发现他有点迷路了，他步入了山林中，依靠障眼法只要找到一个凡人他都能确定自己目前身处的位置。
只可惜他不知道被冲到哪个地头，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烟。
直到他在第三个山头上瞭望时，看到远处有一座人来人往的大寺庙。
他本不想去涉足，他是妖，万一寺中有高僧说不定会有麻烦。
但当他看到寺名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兜兜转转。
江临仙居然来到了。
兰若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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