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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尔康哄紫薇


小燕子拍着紫薇颤抖的脊背,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诉,耳畔却回响着上辈子紫薇劝她的那些话——“小燕子,你大度些,知画也可怜”“永琪也是身不由己,你就成全他们吧”。那时紫薇躲在永琪书房外,柔声劝他去知画院里的模样,与此刻崩溃的她判若两人。小燕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底冷笑翻涌:果然,板子没打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痛。

等紫薇哭到脱力,被乳母扶着下去歇着,小燕子便换了身素净的旗装,径直往养心殿去。她跪在乾隆面前,眼圈泛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皇阿玛,您瞧瞧紫薇吧,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整日里以泪洗面,只念着尔康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她叩了叩首,话锋一转,又带上几分顾全大局的恳切:“可钮祜禄家的军功摆在那里,满门忠烈,为大清守着漠北的疆土。知意小姐那样的才情样貌,便是配皇子也绰绰有余,如今只求一个平妻之位,已是委屈了。”

乾隆捻着佛珠的手一顿,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燕子,脸上露出难色。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小燕子恭恭敬敬地磕了头,起身退了出去。殿内,乾隆望着窗外的宫墙,眉头紧锁。成全紫薇,便要驳了钮祜禄氏的颜面,寒了边关将士的心;成全知意,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疼爱的格格,被这世俗规矩磋磨得肝肠寸断。

乾隆捻着佛珠的指尖微微摩挲,眼底沉得辨不出情绪。一边是镇守漠北、手握重兵的钮祜禄氏,是大清江山的柱石;一边是他疼惜的、从民间寻回的明珠格格,是一段青梅竹马的情分。孰轻孰重,他心里早就有了一杆秤。可他偏按着不动,任由这出戏在深宫里慢慢发酵——他倒要看看,福家的儿子,能不能扛住这朝堂与后宅的拉扯;也想看看,小燕子那丫头,到底藏着多少心思。

宫里的风言风语传得飞快,紫薇与尔康的赌气,很快就从福家的后院,飘进了满宫的耳朵里。紫薇不肯回福府,日日赖在宫里,要么红着眼眶坐在廊下发呆,要么逮着尔康就哭闹,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半点没了往日的温婉知礼。

尔康起初还耐着十二分的性子,每日下朝便往景阳宫跑,手里从不空着。今日带一支江南进贡的羊脂白玉镯,温润剔透,是紫薇从前念叨过的款式;明日捧一只西域传来的琉璃八音盒,拧开机关便能流出婉转的曲子,煞是新奇;后日又拎着一篮刚摘的鲜荔枝,亲手剥了递到她嘴边,低声下气地哄着:“好紫薇,别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可紫薇油盐不进,镯子被她随手扔在妆奁上,八音盒被她推到一旁,连荔枝都拂袖打翻在地。她只是哭,哭自己的痴心错付,哭那句“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誓言成了空话,哭得尔康心头发紧,却又无计可施。

这般光景日复一日,尔康眉宇间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烦躁。他每日奔波于朝堂与宫墙之间,一边要应付钮祜禄家的施压,一边要哄着软硬不吃的紫薇,饶是铁打的身子,也渐渐扛不住了。

这股疲惫落在福伦夫妇眼里,更是添了堵。那日福福晋坐在厅堂里,对着福伦唉声叹气,语气里满是不满:“原以为紫薇是个大度知礼的,能撑起福家的门楣。如今瞧着,竟是个钻牛角尖的!成天嘴里就挂着那些情情爱爱的,成何体统?钮祜禄家的门第摆在那里,能屈尊做平妻,已是天大的体面,她倒好,拿着乔,是要毁了尔康的前程不成?”

福伦沉着脸,重重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响:“够了!还嫌不够乱吗?!”可他眼底的烦躁,却与福福晋如出一辙——钮祜禄氏那边的施压一日紧过一日,朝堂上已有同僚旁敲侧击,若再僵持下去,尔康的仕途,怕是真要毁了。

福伦夫妇在府中实在坐不住,备了些精致点心,亲自往景阳宫来。

两人进了屋,见紫薇正歪在榻上抹泪,眼眶肿得像核桃,福福晋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劝抚:“好孩子,别哭了。这事儿啊,实在是身不由己。钮祜禄家是什么门第?手握重兵,满门忠烈,能屈尊做平妻,已是咱们福家的体面了。”

福伦也在一旁沉声附和:“紫薇,你是个明事理的。如今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福家。你若执意不肯,非但会毁了尔康的前程,连整个福家都要跟着受牵连。”

紫薇猛地抽回手,抬眼看向二人,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体面?前程?那我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呢?那是尔康亲口对我许下的誓言!”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福晋说钮祜禄家体面,可谁来顾我的体面?我不是物件,不是用来权衡利弊的筹码!你们只道我闹,只道我不懂事,可换作是你们,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再娶一个平妻回来,与旁人共享夫君的宠爱,共享一个家,你们能甘心吗?”

福福晋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紫薇又看向福伦,语气更冷:“大人说我会毁了尔康的前程,毁了福家。可我记得,当初尔康娶我的时候,也曾说过,此生非我不娶。如今为了前程,便能将誓言抛在脑后吗?若前程要靠牺牲妻子的真心来换,这样的前程,不要也罢!”

一番话,掷地有声,堵得福伦夫妇面面相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站在屏风后的小燕子,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世间的道理,从来都是说给旁人听的。真到了自己身上,谁又能真的大度呢?

福家的日子彻底乱了套。

紫薇被拒后,索性搬去了福府的别院,日日以泪洗面不算,还不许下人给尔康传递消息。尔康一回府,便被她堵在门口哭诉,字字句句都是“山无棱,天地合”的誓言,搅得府里鸡飞狗跳。福伦夫妇愁得夜不能寐,朝堂上的压力与后院的纷争缠在一起,压得整个福家喘不过气。

与之相对的,却是景阳宫一派和睦安宁的光景。

柳惜音有了永琪的眷顾后,越发安分守己。她每日晨起伺候小燕子梳洗,用膳时谨守分寸地布菜,夜里从不多言一句,只安安分分守着自己的院落。这日清晨,她的贴身丫鬟满脸喜色地跑进正厅,对着小燕子和刚下朝的永琪福身道:五阿哥“福晋,,天大的好消息!侧福晋她……她有喜了!”

永琪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连声道:“当真?快传太医!”

小燕子也笑着起身,上前握住柳惜音的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妹妹可真是好福气,这下景阳宫可算添了喜气。”

柳惜音红着脸低下头,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轻声道:“全靠福晋照拂。”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传旨的太监看在眼里,回宫后便添油加醋地说给了乾隆听。

乾隆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听完太监的回禀,不禁抚着胡须长叹一声。他想起紫薇日日哭闹、搅得福家鸡犬不宁的模样,又想起小燕子将景阳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妻妾和睦,竟让永琪半点后顾之忧都无,两相对比,心中的天平越发倾斜。

“朕原以为,饱读诗书的紫薇才是知书达理,顾全大局”乾隆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感慨,“如今看来,倒是朕这个民间认的义女,更懂这深宫的生存之道,更懂什么叫顾全大局啊。”

殿外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无声地落在金砖地上,像极了福家此刻的光景,狼狈又无奈。

福家与钮祜禄家的拉扯还在继续,紫薇的哭闹声依旧时不时飘出福府别院,可乾隆却像是彻底没了理会的心思。

这日早朝,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笔一挥,径直定下了江南巡游的随行名单。

旨意传至各府时,满宫上下都透着一股躁动。名单上写得明明白白:福伦携长子福尔康随行,督办沿途民生要务;五阿哥永琪、五福晋小燕子伴驾左右;皇后、容嬷嬷与老佛爷、晴儿同往,解旅途烦闷;太医常寿贴身侍疾,鄂敏则领侍卫队护驾周全。

消息传到景阳宫时,小燕子正倚在窗边翻着那本早已被摩挲得边角发卷的《水经注》。听见丫鬟念完旨意,她握着书页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便敛了去,只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轻声道:“知道了,吩咐下去,仔细收拾行囊吧。”

丫鬟应声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小燕子望着窗外舒展的柳枝,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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