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算盘落空
老师和师母年纪大了,饭量没那么大,剩下的饭菜最后是程竞星扫尾的。
除了汤汁,盘子里的菜肉全被她一扫而空。
程竞星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摸着肚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师母看着空空的餐盘,脸上笑开了花。
“竞星,以后有空,常来师母家吃饭,师母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程竞星耳尖一热,她也知道自己吃太多了,差点把盘底都舔光了,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师母,这样太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你不来难道我们就不用吃饭了?”师母拍拍她的手背,“听我的,而且我跟你老师平日里就两个人吃饭,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又嫌冷清,你来了,这家里才有点人气儿。”
陈泰鸿在一旁笑着点头,慢悠悠地呷了口茶:“你师母盼着有人陪她唠嗑呢,你只管来,把这儿当自己家,别拘着。”
程竞星心中一暖,“那……我就厚着脸皮常来了。”
“这才对嘛!”师母眉眼弯弯,起身去收拾碗筷,“坐着别动,让老师陪你喝杯茶,我切点水果。”
程竞星连忙站起来:“师母,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你吃饱了就歇着。”师母把她按回椅子上,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隐约的蝉鸣。
老师放下茶杯,看着她,语气温和:“你师母嘴上没说,心里头可高兴了,咱们这把年纪,不求别的,就图个身边有年轻人走动走动,热热闹闹的。”
程竞星点点头,望向厨房里师母忙碌的背影,这样的烟火寻常,真好。
以后有空,还真的得常来老师家里走动。
陈泰鸿放下茶杯,又聊了下正事。
“下周协调会上各部委的人都是行家,提问会非常尖锐,你不用刻意讨好谁,也不用慌。”
“你的推演逻辑、数据支撑都摆在那里,实事求是讲清楚就行。”
“遇到拿不准的,不要强行作答,如实说明数据局限,没人会为难你。”
“我知道的,老师。”程竞星点点头,“回去我就把跨域耦合的示意图、沙尘四网传导的时间轴都整理好了,不做花哨的PPT,只把核心结论和推演依据列清楚。”
“这样最好。”陈泰鸿颔首。
“那些领导见惯了长篇大论的报告,越简洁、越直击要害,越能让人信服。”
“记住,你代表的是青大,也是国家数据局特邀的技术顾问,不卑不亢,稳住心态。”
师母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等协调会结束,回来师母再给你做红烧肉补补。”
“好,谢谢师母。”
见她没有再客气,师母脸上的笑容更深。
程竞星抬起手腕,“老师,师母,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陈泰鸿将桌上的钥匙递给她,“开老师的车回去。”
“谢谢老师。”程竞星接过钥匙。
三天后。
青大行政楼,研究生院副院长办公室。
魏卓靠在皮质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钢笔,脸色阴沉。
办公桌对面站着他的博士生宋钰,也是他安插在基金委数理学部帮忙打理事务的得力学生。
“你跟庄晚那边聊得怎么样,她到底有没有和程竞星提过?”魏卓开口。
“我问过她几次,但她都说程竞星不爱搭理她,说她们关系不好。”宋钰回道。
“关系不好?”魏卓冷笑道,“看来她对你防备心很重,庄家最近的动作,明显是得到什么消息。”
宋钰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之前在老师面前还信誓旦旦表示,庄晚这位庄家的千金大小姐很好糊弄。
结果才过去多久,他就被打脸了。
“老师,程竞星会不会和庄家合作了?”
“要是和庄家合作还没什么。”
宋钰见老师脸色很难看,“老师,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消息?”
魏卓沉着脸,“我收到消息,几天前,陈泰鸿带她去了数据局。”
宋钰脸色一变,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老师,会不会消息有误?”
魏卓的钢笔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我已经让人查了!数据局已经正式发了协调会通知,气象、交通、能源、农业四个部委都派人参加,程竞星的名字,写在技术汇报人那一栏。”
宋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人家直接和国家数据局搭上了线,连跨部门协调会的技术汇报人都排上了。
这已经不是学术圈里争项目,抢经费的小打小闹了。
“老师……”宋钰捏了捏手指,“那我们之前准备的那套方案……”
“废了。”魏卓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青大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远处数学院的楼顶,那间实验室的灯应该还亮着。
“我本来打算,在基金委的研讨会上,借复杂系统风险预警这个课题,把她的框架收编到我的项目底下。”
魏卓背对着宋钰,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只要项目立项,她是学生,我是主任,框架的归属,后续的应用,还不是我说了算?”
“可现在,温叙白抢先一步。”
他转过身,眼神阴沉。
“数据局出面,跨部门协调会,四个部门参与进来,这已经是国家层面的事了,我一个基金委的副主任,拿什么跟国家部门抢?”
宋钰脑子飞快转着,试图挽回局面:
“老师,那我们能不能也走基金委的渠道,申请一个类似的专项?就算不能抢过来,至少也能分一杯羹……”
“分一杯羹?”魏卓冷笑,“你以为温叙白是傻子?”
“他既然敢让程竞星以数据局特邀顾问的身份出席,就说明他背后有完整的布局。”
“这种跨域风险监测平台,一旦做成了,就是政绩,是实打实能写进年终报告的功劳,他凭什么分给我们?”
他走回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更可气的是陈泰鸿!他是数学院院长,是我共事多年的老同事,居然一声不吭,直接把人带去了数据局!”
宋钰没有吭声,心里却在想。
陈泰鸿这一招,确实打在许多人的七寸上,没有哪家敢跟国家抢东西。
哪怕很多已经庄家的操作发现端倪,知道程竞星的框架蕴含着巨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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