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怕死之人，也配执掌天剑宗？
水云烟不说话了。
陆长生道：“水宫主，我这个人怕死，所以记性特别好。那晚有人借太上令窥我血脉，被我反噬。碧波宫主殿的法镜，是不是炸了？”
玄水卫中有几人下意识看向水云烟。
水云烟掌心藏在袖中，袖角轻轻动了一下。
陆长生看见了。
他没有逼太紧，只笑了笑。“你看，你也受伤了。说明你不是幕后那个人，至少不是全程那个。”
水云烟冷声道：“你想替本宫脱罪？”
“我想活。”陆长生道，“所以我得分清楚，谁真想杀我，谁只是被人推上台。”
水云烟眼神终于变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陆长生拿起青铜气息。“凭这个。”
封雷符散开一角。
一股冷硬的青铜味钻出，水幕上立刻浮出细小黑纹。
水云烟身后一名灰发老妪忽然开口。“收起来。”
陆长生看向她。“这位是？”
苏清荷低声道：“碧波宫太上长老，沈寒衣。”
沈寒衣拄着水玉杖，脸上没有表情。“青铜面具客的气息，会污染水阵。陆宗主既知危险，还当众放出，是何居心？”
陆长生笑了。“您急什么？”
沈寒衣道：“老身怕你害了东域。”
“巧了。”陆长生抬手，破妄之眼一点金光亮起，“我也怕。”
他看向沈寒衣的袖口。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青铜纹，正顺着她手腕往水玉杖里爬。
陆长生声音低下来。“水宫主，你碧波宫清理门户，可能得换个方向。”
水云烟骤然回头。“沈长老。”
沈寒衣叹了口气。“宫主，你还是太心软。”
水云烟掌中水光凝起。“你什么意思？”
沈寒衣抬起水玉杖，冷厉的声音拔高几分。“仙尸钥匙就在眼前。带回去查，查到何年何月？等剑无尘开门？还是等阴鬼宗卷土重来？不如今日我先替东域除了他！”
苏清荷脸色一白。“剥元婴。”
沈寒衣笑了。“圣女聪明。”
水玉杖裂开。
一柄青铜弯钩飞出，钩尖无光，却让山门前所有元婴修士同时闷哼。
孙道元捂住腹部，脸都绿了。“我的元婴刚才抖了一下！这什么鬼东西！”
沈寒衣一步踏出，钩尖直指陆长生丹田。“陆宗主，借你元婴一用。你若真为东域，就别躲。”
陆长生往后退了半步。“我为东域，不代表我为你们免费开盲盒。”
沈寒衣冷笑。“怕死之人，也配执掌天剑宗？”
陆长生抬头。“怕死，所以准备多。”
他脚下阵纹骤亮。
山门石阶下，三十六道反剥婴阵同时升起，符纹缠住青铜弯钩，硬生生把钩尖压偏三寸。
沈寒衣脸色一变。“你早有布置？”
钱坤从阵柱后走出，手里还抱着阵盘。“宗主说，凡是要挖他元婴的，都按最高规格招待。”
陆长生道：“我说过这句吗？”
钱坤看他一眼。“意思差不多。”
柳师师已经出剑。
寒冰剑意封住水幕，整片倒悬之海停在半空，三十六名玄水卫的水刃同时结霜。
苏清荷眉心冰凤展翼，直接冲入水幕阵眼。
她对水云烟道：“师尊，若你还认我这个弟子，就别拦我。”
水云烟看着沈寒衣袖口的青铜纹，脸色冷到极点。
“玄水卫，退后。”
沈寒衣怒道：“宫主，你要放过仙尸钥匙？”
水云烟抬手，一道玄水锁链抽在她背上。“本宫要先清理门户。”
沈寒衣被抽得踉跄，眼里终于露出恨意。“水云烟，你以为你还是宫主？碧波宫半数暗库，早就被献给门后之人了！”
水云烟脸色一沉。“暗库失窃，是你做的？”
“那不是失窃。”沈寒衣催动剥婴钩，“那是供奉！”
青铜弯钩猛然挣开阵纹，直奔陆长生腹部。
柳师师剑锋下压。“滚。”
一剑断水。
苏清荷冰凤啄住钩柄。
水云烟玄水锁链缠住沈寒衣双臂。
陆长生咬破指尖，把一滴暗红血弹在阵心。
反剥婴阵轰然倒转。
青铜弯钩发出刺耳震鸣，沈寒衣腹部一亮，她自己的元婴虚影竟被阵法硬生生扯出半寸。
沈寒衣惨叫。“陆长生！”
陆长生脸色更白，却一步上前，踩住落地的剥婴钩。
“想挖我元婴？”
他弯腰捡起弯钩，嘴角还有血。“排队拿号。”
山门前安静了。
那些原本等着看天剑宗和碧波宫翻脸的宗门长老，一个个低下头，连呼吸都轻了。
水云烟看向陆长生。“你知道这东西怎么反制？”
陆长生道：“不知道。”
水云烟皱眉。
陆长生补了一句。“但我知道有人肯定想挖我，所以就把所有挖人元婴的路子都防了一遍。”
孙道元小声道：“宗主英明。”
陆长生瞥他。“你刚才躲柱子后面了吧？”
孙道元立刻道：“属下那是保护阵柱。”
沈寒衣跪在阵中，脸上青铜纹快速蔓延。
水云烟走到她面前。“青铜面具客是谁？”
沈寒衣抬头笑了。“你问晚了。”
水云烟道：“剑无尘在哪？”
沈寒衣笑得更厉害，喉咙里全是血声。“你们以为剑无尘在剑冢？”
陆长生心里一沉。
沈寒衣紧紧盯着他。“不，他已经进了飞升门的影子里。”
她胸口青铜纹炸开，一道残影从她眉心飞出，直冲天剑宗后山剑冢方向。
同一瞬，陆长生腕上的暗红符纹烫得发疼。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
像有人在门后，敲了一下。
沈寒衣眉心飞出的残影刚冲向后山，陆长生就转身掠出。
孙道元愣了一下，立刻喊道：“宗主，你伤还没好！”
陆长生头也不回。“所以我才跑快点。等剑无尘真成化神，我连遗言都得排队说。”
柳师师跟上他，剑锋还在滴水。“我走前面。”
“别。”陆长生按住胸口，咳出一口黑血，“你刚被他偷袭过，他最想看的就是你先冲进去。”
苏清荷眉心冰凤一闪，冷声道：“那我开路。”
水云烟从后方落下，袖口水纹收紧，脸色沉得很。“剑冢下面有碧波宫暗库的气息。”
苏清荷看她一眼。“师尊，现在说这个，是想解释，还是想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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