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清理门户
钱坤道：“宗主，祖师遗刻未必是祖师本意。”
苏清荷点头。
“血字是后来被触发的。真正原刻是镇仙尸心脏，这一行可能被人借阵改过。”
柳师师道：“谁能改祖师遗刻？”
苏清荷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声道：“能接触碧海阵旗的人，能用观命水镜的人，能知道葬仙血契的人。”
陆长生看着她。
“你想说水云烟？”
苏清荷指尖收紧。
“我不想。”
陆长生道：“那就别急着给她定罪。”
苏清荷抬头。
陆长生靠着石壁坐着，声音很轻。
“我怕死，但我不喜欢乱杀。她若真要杀我，我会还手。她若有别的苦衷，我也得先听完。”
柳师师看他一眼。
“你倒是还替别人想。”
陆长生道：“现代人的毛病，见不得谜语人直接下线。”
苏清荷沉默片刻。
她忽然抬手，用冰针从陆长生腕边取走一滴暗红血。
柳师师剑锋当即横过去。
“苏清荷。”
苏清荷没有躲。
她把那滴血封进冰晶，送入自己眉心前的冰凤虚影旁。
柳师师声音很冷。
“你想做什么？”
苏清荷看着陆长生。
“我若想害他，刚才就该让那血丝钻进他心口。”
柳师师道：“回答我。”
苏清荷道：“我师尊若真要杀他，我至少得知道怎么救。”
陆长生皱眉。
“你把我的血放进元婴旁边，不怕反噬？”
苏清荷看着他。
“怕。”
陆长生道：“那你还放？”
苏清荷笑了一下，不太像平时那种算计人的笑。
“我以前接近你，是想要你的特殊体质。”
她看向玄冰兽骨阵旗。
“现在我还是想要。”
柳师师眼神冷下。
苏清荷继续道：“但不想要你的命。”
陆长生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这话听着怪怪的。
像表白。
又像预订器官。
苏清荷转身，看向地宫出口。
“上去吧。这里不能久留，玄冰阵旗也要尽快镇入主峰寒泉。”
钱坤点头。
“我能布三重隔绝阵，但需要时间。”
陆长生扶着墙站起。
柳师师立刻扶住他。
陆长生道：“没事。”
柳师师冷冷看他。
“你再说一次。”
陆长生立刻改口。
“有事，挺疼，求扶。”
柳师师这才扶紧他。
钱坤取出传讯玉符，刚要联系主峰，玉符突然炸亮。
孙道元惊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宗主！宗主你听得见吗？”
陆长生心里一沉。
“说。”
孙道元声音都劈了。
“水云烟宫主亲临山门，带了碧波宫执法船，还有三十六名玄水卫！”
苏清荷脸色变了。
“她来做什么？”
孙道元吞了口唾沫。
“她说……她说要替碧波宫清理门户。”
地宫里没人说话。
孙道元下一句更急。
“她点名要带走苏圣女，还要当众处决宗主。”
陆长生闭了闭眼。
不是。
刚被祖师开除人籍。
现在丈母娘又上门执法。
今天这日子，黄历上是不是写着宜送走陆长生？
天剑宗山门上空，水声先到。
万丈水幕从云层垂下，像一片倒扣的海，压得护山阵纹一圈圈发亮。
孙道元站在山门前，腿有点软，却硬是没退。
“宫主，宗主伤重，若有要事，可入主峰议事。”
碧海天龙舟停在水幕中央。
水云烟站在船首，白衣不染半点雨气，声音落下时，山门前所有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宫今日不议事。”
孙道元咽了口唾沫。“那您这是……”
“清理门户。”
玄水卫齐齐落下，三十六柄水刃悬在半空。
水云烟看向山门深处。“苏清荷，出来。”
下一刻，陆长生被柳师师扶着走出地宫通道。
苏清荷跟在他身侧，冰凤虚影收在眉心，脸色比平时冷得多。
陆长生看了一眼天上的水幕，又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胸口。
好，好得很。
刚从地宫出来，就被丈母娘堵门执法。
这修仙界的售后服务，主打一个送货上门。
水云烟的目光落在苏清荷身上。“过来。”
苏清荷没有动。
水云烟眼神冷了一分。“本宫说，过来。”
苏清荷抬头。“师尊要我过去，然后呢？”
“废你圣女之位，带你回碧波宫闭关。”
“闭关，还是囚禁？”
玄水卫中有人变色。
水云烟袖口一拂，水幕压低三尺。“苏清荷，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苏清荷道：“知道。碧波宫宫主，我师尊。”
“知道还敢违命？”
“弟子敢问一句。”苏清荷往前半步，“师尊今日来，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交差？”
水云烟沉默一息。
柳师师冷笑。“碧波宫送婚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水云烟看向她。“柳师师，这是碧波宫家事。”
柳师师握剑。“他现在是天剑宗宗主。苏清荷也是他名义道侣。你带人压山门，就不是家事。”
水云烟道：“他身怀仙尸灾厄，血中藏钥，若留在东域，天剑宗、碧波宫、东域各宗，都会被他拖进死局。”
陆长生咳了一声。“水宫主，话说清楚点。我是灾厄，还是你们要开的门太脏？”
水云烟盯着他。“陆长生，本宫今日给你两个选择。”
陆长生道：“我能先问问有没有第三个吗？”
“交出苏清荷，随本宫回碧波宫受查。否则，碧波宫退出东域联盟。”
山门前一片哗然。
落日谷、赤炎谷、几家小宗门的长老都站在远处，脸色同时变了。
孙道元急了。“水宫主，盟约刚签，魔宗未退，您现在退出，这不是拆东域的台吗？”
水云烟淡淡道：“盟约是为守东域，不是为养一个仙尸钥匙。”
陆长生点点头。“懂了。”
他抬手，钱坤立刻递上三样东西。
一枚碎裂太上令。
一片炸裂的水镜残痕。
一缕被雷符封住的青铜气息。
陆长生把东西摆在山门石阶上。“水宫主，这三样，你认不认？”
水云烟眸光微停。“太上令不是碧波宫之物。”
苏清荷道：“可背面有碧波宫水纹暗印。”
水云烟道：“暗印可以伪造。”
陆长生又指向水镜残痕。“观命水镜也能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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