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他东域盟主只会收钱吗？
孙道元一愣。
“水井边？”
苏清荷立刻明白。
“观命水镜要借水。暗探要回信，最方便的地方就是井、池、雨沟。”
陆长生点头。
“顺便把所有碧波宫随行弟子看住。别伤人，别羞辱，吃喝照给，但不能传讯。”
苏清荷看着他。
“你这是软禁。”
陆长生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说软禁多难听。”
孙道元试探道：“保护？”
陆长生点头。
“对，保护。”
苏清荷气笑了。
“你们天剑宗说话真是一脉相承。”
柳师师淡淡道：“比碧波宫偷看别人血好听。”
苏清荷又被噎住。
陆长生起身。
柳师师立刻扶住他。
“你又要做什么？”
陆长生看向窗外。
雨水顺着檐角落下，院中积水映着冷白灯火。
“水云烟看了我的血，剑无尘也一定会很快知道。”
钱坤脸色微变。
“宗主的意思是，碧波宫有人能联系剑无尘？”
陆长生道：“不是能不能，是一定有人会试。”
孙道元咬牙道：“那老夫这就带人守水井，谁敢往井里丢传讯符，老夫当场把他按进去。”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别按死。”
孙道元点头。
“明白，留口气审。”
陆长生又看向苏清荷。
“苏圣女，今晚你留在听雨轩。”
苏清荷眼神复杂。
“你怕我传讯？”
陆长生摇头。
“怕你师尊灭口。”
苏清荷沉默。
柳师师指尖叩在剑鞘上，语气没有起伏：“她住外间。”
陆长生一愣。
苏清荷也看向柳师师。
柳师师面不改色。
“我守内间。”
陆长生嘴角抽了抽。
“不是，现在是讨论宗门生死，你们能不能别把房间分配说得这么吓人？”
苏清荷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短，也很疲惫。
“陆长生。”
“嗯？”
“如果有一天，我师尊真要杀你。”
陆长生看着她。
苏清荷抬起眼。
“我会提前告诉你。”
柳师师道：“只是告诉？”
苏清荷看向她。
“那要看他值不值得我背师门。”
陆长生立刻摆手。
“别，我压力大。”
苏清荷盯着他。
“你最好活久一点。”
陆长生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暗红符纹。
那符纹已经暗下去，却没有完全消失。
像一只闭上的眼。
他轻声道：“我当然想活。”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孙道元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执法堂弟子拦住。
“宗主，抓到人了。”
陆长生抬头。
“这么快？”
那弟子喘着气。
“是碧波宫送亲队伍里的侍女。她刚才在雨井旁放了一片水玉，水玉里只有一句话。”
苏清荷脸色微变。
“什么话？”
弟子看了陆长生一眼，声音发干。
“告诉剑无尘，别杀陆长生，先剥下他的元婴。”
屋里灯火骤然晃了一下。
剑冢方向。
第三声剑鸣响起。
这一次，像是有人在地下笑。
苏清荷站在听雨轩外间，指尖还压着那枚冰凤裂羽。
她以为自己很清醒。
从碧波宫到天剑宗，她算过陆长生的体质，算过柳师师的底线，也算过水云烟会不会把她当成一枚好用的棋。
可当那句“先剥下他的元婴”传进耳中时，她忽然发现，自己漏算了一件事。
她不愿意让陆长生死。
这念头来得很烦。
不合时宜，也不划算。
她明明该先想碧波宫，想师尊，想自己突破后的路。
可她看见陆长生低头看手腕的样子，第一反应竟然是，不能让那些人把他拆开来看。
苏清荷闭了闭眼，把裂羽收进掌心。
师尊。
你到底把我嫁给了什么人。
又到底，想让我亲手葬掉什么。
天剑宗山门外，雨还没停。
十几艘灵舟堵在云阶前。
落日谷、百花谷、玄火门、白石宗，各宗代表全到了。
孙道元站在山门口，脸都青了。
“诸位，宗主重伤未愈，有事明日再议。”
落日谷长老铁山冷笑。
“明日？我落日谷辖下两座坊市被魔修屠了，你跟我说明日？”
百花谷女修也开口。
“孙长老，盟约是陆宗主逼我们签的，资源是天剑宗收的，现在出事，你们不能装聋。”
玄火门门主更直接。
“陆长生要三分之二战力，要四成灵脉收益，要我们立天道誓言。现在阴鬼宗打到凡城了，他人呢？”
孙道元额头冒汗。
“你们吼老夫有什么用？老夫也想找他哭。”
“那就让陆长生出来。”
“对，让他出来。”
“他不是东域盟主吗？盟主只会收钱？”
吵声冲上山门。
钱坤从阵门后走出，手里托着三枚传讯玉符。
“别吵了。”
铁山皱眉。
“钱长老，你什么意思？”
钱坤把第一枚玉符捏碎。
里面传出哭声。
“青阳城求援，天上有血云，城中百姓被红线捆住，祭坛已经开了，求仙师救命，求仙师救命啊。”
众人安静了一瞬。
钱坤又捏碎第二枚。
“白河县告急，阴鬼宗魔修悬尸城门，说一个时辰后开祭，城中九万人全在阵里。”
第三枚玉符碎开。
“柳川城求援，祭坛有三座，我们破不了，救命，救命。”
玄火门门主脸色变了。
“同时三城？”
百花谷女修低声道：“这是冲着天剑宗来的。”
铁山咬牙。
“冲谁来也不能拿凡人血祭。”
有人却低声道：“凡人而已。阴鬼宗要的是陆长生，不如……”
山门前的空气一下冷了。
孙道元倏然转头。
“谁说的？”
那名白石宗长老干咳一声。
“孙长老别误会，我只是说，若交一个人能换三城平安，这笔账……”
“账你祖宗。”
一道声音从山道上传来。
众人回头。
陆长生披着外袍走下来，脸色白得吓人，胸口还缠着药布。
柳师师扶着他，手指按在剑柄上。
苏清荷跟在后面，袖中冰凤气息若隐若现。
孙道元立刻迎上去。
“宗主，您怎么出来了？您这伤……”
陆长生摆手。
“再不出来，我怕有人把我论斤卖了。”
白石宗长老脸上一僵。
“陆宗主，老夫只是从大局出发。”
陆长生看他。
“大局是让别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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