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除夕夜，她拖着箱子，走进寒夜的背影。

“不要走！”梦里的他猛地伸出手，想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林溪！！！”

顾承舟在梦中嘶喊，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号服。

“醒了？别激动！”护士急忙按住他。

顾承舟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梦中的画面和现实交错，让他心慌意乱，痛彻心扉。

他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臂，“有人来看过我吗？有没有一个叫林溪的女士来过？或者打电话来问过？”

他的眼睛赤红，充满了卑微的期盼。

护士被他抓得生疼，挣开他的手，皱眉道：“没有！先生，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休息！”

“没有……她真的没来……连问都没问……”顾承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倒回枕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第19章

顾承舟在医院又待了一周，腿上的石膏还没拆，但他已经无法忍受病房里死寂的空气和日复一日的空洞。

医生拗不过他，在确认他其他伤处恢复尚可、并配备了轮椅和家庭护理人员后，勉强同意他出院回家休养。

出院的当天下午，助理小陈推着轮椅，将他送回了家。

房子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她喜欢的淡雅窗帘，她挑选的舒适沙发靠垫，甚至她养的那些绿植，都摆在原来的位置，生机勃勃。

可花瓶的主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他让小陈离开，自己操控着轮椅，在房子里慢慢移动。

房间里整洁得过分。

只有墙壁上，重新挂上了他们那张仅有的表情疏离的婚纱照。

他抬头看着照片里林溪强撑笑意的脸，和自己面无表情的侧影。

喉头再次发紧，不，不该是这样！

第二天一早，他执意让小陈开车送他去了基金会所在的办公楼楼下。

他坐在轮椅上，就在大楼入口附近的花坛边等着。

初春的风还有些凉，吹在他身上，但他浑然不觉，眼睛只死死盯着进出的人群。

等了不知多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林溪从大楼里走出来，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正侧头和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士低声交谈着。

那一瞬间，顾承舟几乎不敢相认。

这是那个在他身边小心翼翼、黯淡了三年光芒的林溪吗？

“林溪！”他用尽全力，嘶哑地喊出了声。

那位同事看了看顾承舟，又看了看林溪，识趣地低声说了句什么，先离开了。

林溪站在原地，顾承舟操控着轮椅，急切地想要靠近，轮子却磕到了花坛边缘，颠簸了一下。

他顾不上疼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林溪，你怎么没来看我？”

林溪静静地看着他，“原来顾总的失语症好了。”

顾承舟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是……”他急得额头冒汗，语无伦次，“我以前是我不对，我用那个当借口冷落你伤害你，我……”

林溪却只是冷漠地听着，等他稍微停顿时，才缓缓开口。

“顾承舟，你知道吗？那天聚会，李薇给我们听了一段音频。说是网上很火的一个男博主，念给白月光的情书，一分二十秒。”

顾承舟的身体猛地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

“声音真好听啊。”林溪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念得深情又遗憾，把喜欢和错过都说尽了。一分二十秒，不长。可是顾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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