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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家宴暗涌


为示天家和睦,亦为安抚近期因立后之事略显微妙的后宫与前朝,明德帝萧若瑾在御花园的凉亭内设了一场小型家宴。

受邀者仅寥寥数人:林贵妃,琅琊王萧若风,以及宣妃易文君。

入秋了。

枯叶卷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细响。凉亭四周挂着薄纱,挡住了大半的风,却挡不住渗进骨子里的寒意。

萧若瑾坐在主位。心中既有掌控局面的满足,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酒杯,指腹在杯沿上反复摩挲。酒液清冽,倒映着头顶摇曳的宫灯。

太安静了。

萧若瑾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都愣着做什么。”

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死寂。

“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家人。若风,别拘着。”萧若风身形一僵。

他穿着一身亲王常服,深紫色的料子,袖口绣着金线蟒纹。听见这话,他抬头,眼神避开对面朝向皇兄敬酒。手里的酒杯举起,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辛辣入喉,烧得胃里一阵火热。

他放下杯子,低声道。“臣弟不敢。”

规规矩矩,挑不出一丝错处。

萧若瑾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没意思。

他转头看向林瑜,这位新封的贵妃娘娘坐得笔直。

一身素净的宫装,发饰简单,脸上没粉黛,却白得发光。她盯着面前的碗碟,仿佛那上面的花纹比这满园春色还要好看。

从入席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说。

萧若瑾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他是皇帝。

这天下都是他的。

怎么连顿饭都吃得这么憋屈。

“爱妃。”萧若瑾开口,声音沉了几分。

“菜不合胃口?”

林瑜睫毛颤了颤。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敬畏,没有爱慕,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旷。

“陛下多虑了。”声音清冷。

“臣妾只是不饿。”说完,她又低下了头。

拒绝交流。

萧若瑾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气氛更僵了。

易文君坐在下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身子沉,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坐久了腰酸。

宫女在身后垫了个软枕,她才稍微舒服些。她端起面前的温水,抿了一口,没滋味。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

萧若风正在倒酒,一杯接一杯。看到她扫过的目光,动作一下子还变快,甚至有些急切。他始终低着头,视线死死锁在那个白玉杯上,连余光都不肯分给她半分。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萧若风不敢去看她,不敢去看她那明显隆起的小腹,那是皇兄的骨血,是她身为妃嫔的证明。他只能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努力维持着身为臣弟的恭谨与疏离。

易文君觉得莫名其妙,躲她作甚?

但也为他可惜,那日大婚,琅琊王那一剑惊艳了整个天启。如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好像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谨小慎微的臣子。

易文君垂下眼帘。

她把视线移向林瑜。这就是那个带着孩子闯荡江湖的胡姐姐认可的人?

之前胡姐姐说林贵妃性格刚烈,敢爱敢恨。可眼前这个人,太冷了,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而是一种心如死灰的漠然。

忽然,林瑜动了。她拿起银箸,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青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去的时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难吃。是因为厌烦。厌烦这精致的菜肴,厌烦这虚伪的宴席,厌烦这周围的一切。

易文君心头猛地一跳。这种眼神,她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那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看着外面天空时的眼神。

绝望,又带着一股子想要玉石俱焚的狠劲。原来,这宫里不只有她一个。易文君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一种莫名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她想跟林瑜说话。想问问她,是不是也觉得宫中的繁华令人厌恶。是不是也觉得这高墙把天都遮住了。

“贵妃姐姐。”易文君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亭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若风倒酒的手顿住了。

萧若瑾转过头,目光玩味。

林瑜动作一停,她慢慢转过脸,看向易文君。眼神平静,“宣妃有事?”语气平淡。

没有姐妹间的亲热,也没有后宫争宠的敌意。就是单纯的疑问。

易文君被她看得一怔,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说什么?说我们都是可怜人?说我想跟你抱团取暖?

太矫情,也太危险。

易文君笑了笑,指了指林瑜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鱼脍。“这鱼脍鲜嫩,姐姐若是喜欢,不如让御膳房明日再送些去。”

没话找话,拙劣的借口。

林瑜看了那盘鱼一眼,又看了看易文君。目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但易文君看到了。那一瞬间,林瑜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怜悯?还是同病相怜的悲哀?

“不必了。”林瑜收回视线,声音依旧冷淡。“我不喜腥食。”话题终结。

易文君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萧若瑾突然笑出了声。“宣妃,林贵妃不喜与人沟通。”他心情似乎好了些。

然后,萧若瑾试图活络气氛,谈论些无关痛痒的趣事,或是询问萧若风军中事务。萧若风一一作答,言辞谨慎,目光始终不与易文君交汇。林瑜则甚少开口,偶尔应答,也是简短至极。

酒过三巡,气氛始终不温不火,林瑜放下银箸,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然后,她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陛下。”林瑜微微福身,礼数周全。

“崇儿今日的功课还未检查,臣妾不放心。”

她抬起头,直视萧若瑾。“先行告退。”不是商量,是通知。

萧若瑾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盯着林瑜,眼神阴鸷。

“家宴还未结束。”

“皇子的学业要紧。”

林瑜寸步不让。

“陛下也不希望崇儿日后是个不学无术之辈吧?”

拿皇嗣压人。

好大的胆子。

萧若瑾眯起眼。

亭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若风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易文君屏住了呼吸。

她在等萧若瑾发火,按照这个男人的脾气,敢这么当众驳他面子,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萧若瑾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霾散去,换上了一副宽和的表情。“既是为了崇儿,那便去吧。”

他挥了挥手,“别把孩子逼得太紧。”

林瑜没接话。

再次行礼。转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

湖蓝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黑暗中。

易文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冲动更强烈了。这宫里的人,要么跪着生,要么站着死。

只有林瑜。她是飘着的,不落地,不沾尘,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就是江湖人的傲气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能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答案。

宴席散得很快。

林瑜一走,萧若瑾也没了兴致。草草喝了两杯,便让散了。

萧若风走得最快。甚至没等萧若瑾起驾,就借口军务繁忙溜了。

易文君扶着腰,慢慢往回走。

景泰宫离御花园不远。但这条路,她走得很累。宫灯拉长了她的影子,孤零零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易文君就醒了,其实一夜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林瑜那个冷淡的眼神,还有那决绝的背影。

她叫来宫女,挑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又翻出一本孤本游记。那是洛青阳以前搜罗送来的,讲的是西域的风土人情。

林瑜既然是江湖人,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易文君收拾妥当,坐着轿辇去了贵妃宫。

宫门紧闭。朱红的大门上,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门口站着两个太监,垂手而立。见易文君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上前行礼。“奴才参见宣妃娘娘。”

易文君下了轿辇。“本宫来看看贵妃姐姐。”她示意身后的宫女把东西递上去。“这是本宫亲手做的点心,还有本书,想给姐姐解解闷。”

太监没接,腰弯得更低了。

“娘娘恕罪。”太监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

“贵妃娘娘吩咐了,今日教导大皇子读书,谁也不见。”易文君愣了一下。

“本宫只坐一会儿,不会打扰太久。”

“娘娘恕罪。”太监还是那句话,身子挡在门口,半步不让。“贵妃娘娘说了,谁、也、不、见。”

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

易文君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院墙很高,只能看到里面伸出来的几枝槐树。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飘飘荡荡地落下来。掉在门外的青石板上,没人扫,显得格外萧瑟。

易文君突然明白了,林瑜不是在摆架子,也不是针对她。

她是真的不想见,不想见这宫里的任何人,不想沾染这宫里的任何是非。她把自己锁在那扇门后面,守着那个孩子,过着自己的日子。

易文君站在台阶下,手里的帕子被揉得皱成一团。她以为找到了同类,以为能在这个冰冷的笼子里找到一丝慰藉。

原来,都是妄想,在这深宫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谁也救不了谁。

“娘娘?”身后的宫女小声唤了一句,“咱们……回吗?”

易文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酸涩,“回。”

她转身,脚步有些沉重。轿辇起起伏伏,晃得人头晕。

易文君靠在软垫上,闭上眼,耳边是太监沉闷的脚步声。

还有远处传来的钟声。

一声。

两声。

沉闷,悠长。

这座皇宫,比她想象的更为孤寂和冰冷。感受着腹中孩子的胎动,那份想要离开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般强烈。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耐心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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