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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平清殿之变


胡错杨的骤然离世,给整个景玉王府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景玉王府的灯笼还没来得及换成白的。萧若瑾尚沉浸在发妻离世与幼子失恃的复杂悲恸中,他坐在床沿,手里的那块帕子已经凉透了。他盯着那张在此刻显得格外安详的脸,脑子里空得像被大雪埋过的荒原。

直到一个黑影翻墙而入,落地无声,“皇兄。”萧若风一身夜行衣,身上还带着外头凛冽的霜气。

他看了一眼床上盖着白布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但现在来不及为嫂嫂的去世表达哀悼。

“宫里急讯,父皇不行了。”萧若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这一句话,比刚才太医宣布胡错杨死讯时,更像一道惊雷。

萧若瑾猛地抬头。眼眶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那股子属于丈夫的悲恸就被硬生生逼了回去,被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和难以抑制的野心取代。

“确切?”

“浊清公公冒死递出来的。老四府里的灯都亮了,正在集结府兵。”萧若风语速极快,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指节发白,“皇兄,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迟则生变!”

萧若瑾站了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胡错杨。

对不起。

这一刻,萧若瑾脑海中闪过了胡错杨临终前恳切的眼神,想起了易文君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更想起了自己多年来汲汲营营所求的至尊之位。悲伤?不,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权力交替的关口,一步慢,便是万丈深渊。

“好!”萧若瑾霍然起身,脸上再无半分悲戚,只有属于枭雄的果决与冷厉,“影宗的人呢?”

“易卜那个老狐狸亲自带队,已经守在宫门口了。”萧若风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白虎使也在。”

“好。”萧若瑾跨上马,勒紧缰绳,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冷得刺骨,“去平清殿。”

天启城的夜,从来没这么长过。

宫门前的守卫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喉咙就被割断了。血喷在朱红的大门上,瞬间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漆,哪是血。

影宗的杀手,确实是最好用的刀。不需要废话,不需要理由。一路推进,势如破竹。

平清殿外,重兵把守。但在琅琊王萧若风的剑下,这些所谓的禁军不过是土鸡瓦狗。

殿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龙榻上的太安帝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榻前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一身蟒袍,正急不可耐地逼问太医。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看见萧若瑾一身煞气地走进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六和老九?你们敢带兵闯宫?你们这是造反!”

那是老四,也是萧若瑾最大的死对头。

“父皇病危,本王来侍疾。”萧若瑾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四哥不在府里待着,带这么多人围着父皇,是何居心?”

“你——”老四刚要拔剑。

梁上突然落下一道黑影。

快,太快了,剑光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老四惊恐的瞳孔。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四捂着脖子,指缝里涌出的血不断的流出。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萧若瑾,下一秒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血泊迅速蔓延,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周围的太监宫女吓得瘫软在地,连尖叫都卡在嗓子眼里。

萧若瑾面无表情地跨过那滩血。“乱臣贼子,当殿行刺,已被伏诛。”他淡淡地给这件事定了性。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个皇子和大臣,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看了看提着滴血长剑站在门口的萧若风,膝盖一软,齐刷刷跪了下去。

没有人想死,尤其是在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太安帝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指什么,但最终无力地垂下。一代帝王,就这么在儿子们的血腥厮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陛下……驾崩了!”太医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萧若瑾闭了闭眼。

赢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浊清公公,突然走了出来。这个把持内廷多年的大太监,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他的脸色很怪。不是恐惧,也不是谄媚,而是一种带着恶意的戏谑。

“殿下,且慢。”浊清尖细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琉璃,“先帝临终前,留下了真正的遗诏。”

萧若瑾的心脏猛地缩紧。

真正的?那他手里准备的那份算什么?

浊清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展开了那道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萧若瑾的心口。

“……皇九子萧若风,仁厚爱民,文武兼备,深肖朕躬,着继皇帝位。”

轰!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门口那个一身血衣的年轻人身上。

萧若风。

琅琊王。

北离军神。

如果是他……

那些原本被迫臣服的大臣们,眼神开始闪烁。如果是萧若风,这皇位坐得稳!军中有威望,朝中有贤名,又是先帝亲笔遗诏!

萧若瑾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指甲崩断了都毫无察觉。

他输了?筹谋半生,杀兄逼宫,最后输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弟弟?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萧若风。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杀了他?还是跪下称臣?

萧若风愣住了。他看着那道遗诏,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他抬头,看见了萧若瑾眼底那还没来得及藏好的杀意和绝望。

那是他的哥哥,是从小护着他,教他读书骑射的哥哥。

萧若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几分独属于少年的狂气。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从浊清手里夺过那道遗诏。

“琅琊王殿下,这可是……”浊清急了。

“嘶啦——”

清脆的裂帛声,打断了浊清的话,也震碎了所有人的算盘。

那道价值连城的圣旨,那道能决定天下归属的遗诏,在萧若风的手里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像一场荒唐的雪。

“父皇病重,神志不清,此诏乃是乱命!”萧若风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掷地有声。他把手里的残片随手一扬,然后对着萧若瑾,重重地跪了下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长幼有序,皇兄才德兼备,当继大统!”他抬起头,目光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臣弟萧若风,参拜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大殿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傻了。

皇位啊!

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皇位!他就这么撕了?

萧若瑾看着跪在脚边的弟弟,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此刻化作了巨大的愧疚和更为复杂的动容。

他伸出手,扶起了萧若风,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好兄弟。”萧若瑾的声音有些哑。

他转过身,面向群臣,广袖一挥,那股帝王的威压终于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众卿,可有异议?”

谁敢有异议?

连正主都把遗诏撕了,谁还敢拿命去赌?

“臣等……参拜新皇!”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响彻平清殿。

浊清看着地上的碎纸,脸色灰败。他知道,五大监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美梦,碎了。

萧若瑾站在龙榻前,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天亮了。从今天起,这天下,便是他的了。

年号,明德。

……

景玉王府。

不,现在该叫潜邸了。

外面的喧嚣被高墙隔绝,静澜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易文君刚醒。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血,红得刺眼。

她披着外衣坐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那里很安静。

“孩子,别怕。”她低声哄着,像是在哄孩子,也像是在哄自己。

只要这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只要能护住那个叫萧瑟的孩子,她易文君就算变成这笼子里的金丝雀,也认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王府管家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狂喜,正在院子里大喊:

“王妃!王妃大喜啊!”

易文君皱了皱眉。

喜?

胡姐姐刚死,能有什么喜?她刚准备开口训斥。

“王爷……不,陛下登基了!”

“您是娘娘了!咱们王府……出龙了!”

易文君抚摸肚子的手,猛地僵住了。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可她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登基?

那个在信里说要韬光养晦的父亲,那个说为了大业不惜一切的丈夫。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大喜事”。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窗棂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突然觉得冷,比在冰窖还要冷。

这哪里是出龙。这是把她,把这孩子,彻底锁进了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

“娘娘?”

门外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脸喜色地跪在地上,“奴婢给娘娘道喜……”

易文君没有回头。

她只是死死盯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人,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落在手背上,烫得吓人。

“原来……”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像烟。

“这就是命。”

明德元年的开端,伴随着死亡、鲜血与权力的更迭,缓缓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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