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番外·江南春

三月的江南，烟雨朦胧。

一艘乌篷船缓缓行驶在秦淮河上，船头坐着三个气质各异却意外和谐的身影。

"萧瑟！你看那边！"雷无桀兴奋地指着岸边的杂耍班子，"那个喷火的，我也会！我在边境跟一个西域商人学的！"

萧瑟懒洋洋地靠在船篷上，闻言挑眉："你可别把人家船烧了。"

"怎么可能！"雷无桀不服气地站起来，却被叶若依轻轻拉住衣袖。

"坐下，"叶若依笑着摇头，"船要晃了。"

雷无桀立刻乖乖坐好，却还是忍不住炫耀："若依，等会儿上岸我表演给你看！比那个好看多了！"

萧瑟看着两人互动，唇角微扬。他执起茶壶，为叶若依斟了一杯刚沏的龙井："尝尝，今年的新茶。"

叶若依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触到萧瑟的手，两人同时微微一怔。自从三人同行以来，这样微妙的瞬间越来越多。

"我也要！"雷无桀把杯子递过来，打破了这片刻的旖旎。

萧瑟无奈地给他也倒了一杯，看着少年一口饮尽，忍不住道："牛饮。"

"解渴就行！"雷无桀抹了抹嘴，突然指着前方，"快看！那边有卖糖画的！"

船刚靠岸，雷无桀就第一个跳了下去，直奔糖画摊子。萧瑟扶着叶若依下船，看着她被雷无桀逗笑的模样，眼神温柔。

"老板，我要一条龙！"雷无桀豪气地指着最大的那个糖画。

摊主老人笑呵呵地开始制作，糖浆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雷无桀看得目不转睛，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两人喊道："萧瑟，若依，你们要什么？我请客！"

叶若依浅笑："我要一只蝴蝶就好。"

萧瑟却淡淡道："我不吃甜食。"

"不行！"雷无桀坚持，"既然一起游历，就要每个人都有一份！"他转头对老人说，"老板，再要一只...一只狐狸！对，就要狐狸！"

当雷无桀举着龙、蝴蝶和狐狸三个糖画跑回来时，萧瑟看着那个活灵活现的狐狸糖画，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选。"

"那当然！"雷无桀得意地把狐狸塞到萧瑟手里，"快尝尝！"

萧瑟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微微皱眉，却在看到叶若依含笑的眼睛时，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样？"雷无桀急切地问。

"尚可。"萧瑟淡淡道，却又咬了一口。

三人在细雨中漫步，雷无桀举着糖龙在前面开路，不时回头等他们。叶若依撑着油纸伞，萧瑟走在她身侧，悄悄将伞往她那边倾斜。

"你的肩膀湿了。"叶若依轻声说。

"无妨。"萧瑟看着前方雷无桀火红的背影，"看着点那个傻子，别让他又撞到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雷无桀"哎呀"一声，果然撞到了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好在雷无桀手快，一把扶住了快要摔倒的小姑娘和她的花篮。

"对不起对不起！"雷无桀连忙道歉，看着散落一地的鲜花，挠了头，"这些花我都要了！"

小姑娘破涕为笑，仔细地把花包好。雷无桀抱着一大束花跑回来，一股脑塞到叶若依怀里："送你！"

叶若依抱着满怀的鲜花，花香混着江南湿润的空气，格外醉人。她低头轻嗅，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萧瑟看着这一幕，忽然从花束中抽出一支白色的山茶，别在她的发间："这支配你。"

雷无桀见状，也急忙挑了一支粉色的月季："这支更好看！"

叶若依看着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她发间的花朵上跳跃。

傍晚，三人在一家临河的酒楼用膳。雷无桀兴奋地点了一桌子菜，又要了一壶酒。

"萧瑟，你还记得我们在雪落山庄第一次喝酒吗？"雷无桀给三人都斟满酒，"那时候你还是个黑心老板！"

萧瑟挑眉："我现在也可以很黑心。"

叶若依看着两人斗嘴，轻轻抿了一口酒。酒香醇厚，却不及此刻心中的暖意。

"为我们都能活着坐在这里喝酒，"雷无桀举起酒杯，眼神明亮，"干杯！"

三只酒杯在空中相碰，酒液在杯中荡漾，映着三人含笑的面容。

饭后，雷无桀被隔壁桌的棋局吸引，跑去看热闹。窗边只剩下萧瑟和叶若依。

河灯初上，秦淮河上飘着点点灯火。萧瑟看着叶若依被灯火柔和的侧脸，轻声道："这一路，你开心吗？"

叶若依转头看他，眼中映着万千灯火："很开心。"她顿了顿，"比想象中还要开心。"

萧瑟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那枚梨花木雕："这个，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

叶若依接过木雕，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个在王府中被她拒绝的礼物，此刻却显得格外珍贵。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雷无桀突然跑回来，好奇地探头。

叶若依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木雕，萧瑟却坦然道："在说下一个目的地。"

"我知道！"雷无桀兴奋地摊开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地图，"我们去蜀中吧！听说那里的火锅特别好吃！"

萧瑟和叶若依相视一笑。

"好，"萧瑟点头，"就去蜀中。"

窗外，秦淮河的灯火倒映在水中，随着波纹轻轻晃动，如同他们即将展开的、漫长的、充满未知却注定精彩的旅程。

三人行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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