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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金殿折羽


金殿之内,死寂被窗外滂沱的雨声打破,那雨声密集如战鼓,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明德帝那句“废黜王爵,贬为庶人,流放青州”如同无形的寒冰枷锁,将萧楚河牢牢钉在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叶若依发病时更加苍白。那双总是闪烁着自信与星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巨大的震惊与破碎的空洞。

他听到了什么?

废为庶人?

流放青州?

这八个字,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灼得无处可躲。他十五年的生命,所有的荣耀、骄傲、对未来的憧憬,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否定,碾落尘埃。

他不是永安王萧楚河了,他只是……一个庶人,一个即将被驱逐出天启,流放到青州的罪人。

御阶之下,一直沉默跪着的琅琊王猛地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兄长,眼中充满了痛楚与难以置信:“皇兄!楚河年少气盛,只是一时激愤,口不择言!臣弟之过,臣弟一力承担!求皇兄收回成命,不要牵连楚河!”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恳求,背脊也不再挺直,为了他视若亲子的侄儿,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

明德帝却只是冷漠地移开目光,声音疲惫而决绝:“君无戏言。萧楚河,你还有何话说?”

萧楚河仿佛没有听到琅琊王的求情,也没有回应皇帝的质问。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琅琊王,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执拗:“皇叔……告诉我,你没有……那龙袍,那甲兵……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他在求一个答案,一个能支撑他信念不至于彻底崩塌的答案。

琅琊王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栽培、寄予厚望的孩子,如今因为他而面临如此绝境,心如刀绞。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句沉重得能压垮人心的话:“楚河……有些事,非是黑白所能论……臣……有负圣恩。”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模棱两可的“有负圣恩”,在萧楚河听来,却如同最后一丝希望的湮灭。

为什么?为什么皇叔不辩解?为什么父皇如此绝情?为什么忠奸不分,是非不明?!

一股滔天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他胸腔内奔涌、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猛地挺直了原本因震惊而微佝的脊背,那双空洞的眸子重新燃起火焰,却是绝望和愤懑的火焰。

他仰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父皇今日若不收回成命,不赦免皇叔,并向皇叔赔礼……儿臣,宁可与皇叔同罪!”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几位老臣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这已不是顶撞,这是公然的反抗,是拿着自己的性命在做最后的赌博!

“逆子!!”明德帝勃然大怒,抓起龙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和田玉瞬间四分五裂,“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陛下息怒!”众臣慌忙跪倒一片。

琅琊王更是急声道:“楚河!住口!不可胡言!”

萧楚河却像是豁出去了,他梗着脖子,脸上是决绝的惨笑:“儿臣不敢以为。只是父皇今日若以此莫须有之罪处置皇叔,寒的不仅是天下忠臣之心,更是自断股肱,亲者痛,仇者快!如此朝廷,如此君父……这王位,儿臣要来何用?这庶民,儿臣当了又如何!”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剜在明德帝的心上,也剜在琅琊王的心上。

“好……好!好!”明德帝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朕就成全你的骨气!来人!剥去他的亲王服饰,打入天牢,三日后,即刻押送青州!任何人不得求情,违令者,同罪!”

殿前侍卫立刻上前,就要去抓萧楚河。

“滚开!”萧楚河猛地甩开侍卫的手,他自己动手,极其缓慢地,解开了代表亲王身份的玉带,脱下了那件绣着四爪金龙的墨色王服,只留下一身素白的中衣。

整个过程,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父亲,没有半分屈服。

他将脱下的衣袍重重掷于地上,如同掷掉了他过去十五年的所有。

“儿臣……谢父皇‘恩典’。”他重重地说完最后两个字,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迎着殿外冰冷的雨幕,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决定他命运的金殿。

那单薄的白色身影,在昏暗的光线和磅礴的雨声中,显得如此孤绝,又如此骄傲。

琅琊王看着侄儿离去的背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浑浊的泪水终是从眼角滑落。他知道,这孩子的心,从今日起,死了大半。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

然而,这场风暴,远未结束。

琅琊王谋逆案,并未因萧楚河的流放而平息。尽管证据看似确凿,但琅琊王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太高,质疑之声不绝于耳。

案件审理期间,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在暗流中涌动——关于当年太安帝遗诏的真正内容,关于那被毁掉的龙封卷轴,关于五大监之首浊清的阴谋……各种隐秘的线索,如同幽灵般在权力的阴影下穿梭。

最终,一切被推向了法场。

那是行刑之日,天色依旧阴沉。琅琊王被押赴刑场,他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监斩官,正是被迫下令的明德帝。

刑场周围,围满了百姓和兵士,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刽子手举起鬼头刀的那一刻,琅琊王忽然抬头,望向监斩台上的明德帝,朗声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场:

“皇兄!臣弟今日赴死,非因罪有应得,而是为全兄弟之情,为保北离安定!”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远方——那是萧楚河流放的方向,眼中是无尽的遗憾与嘱托。

“当年龙封卷轴之上,确非皇兄之名。”他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连明德帝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琅琊王继续道,声音悲怆而决绝:“然,是臣弟亲手毁去卷轴,自愿放弃帝位!只因臣弟志不在此,不愿被皇位束缚,更相信皇兄能带领北离走向强盛!今日之局,是奸人浊清构陷,欲逼皇兄退位,陷我于不义!臣弟若不死,北离内乱将起,生灵涂炭……臣弟,不愿见之!”

他猛地看向明德帝,眼中是最后的情义与决断:“皇兄!这江山,臣弟从未想过与你争!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所有罪责,臣弟一肩担了!只愿皇兄……能做一个明君,护我北离,万世太平!”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琅琊王猛地侧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了身旁刽子手手中那柄雪亮的鬼头刀!

“噗——”

利刃割破喉管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鲜血,如同灼热的红梅,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刑场的高台,也染红了台上明德帝瞬间失色的脸。

“若风——!!!”

明德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猛地从监斩台上站起,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

他看着台下那个缓缓倒下的、他最亲爱的弟弟,看着他为了保全自己的皇位、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定,选择以最惨烈的方式自证清白,终结所有纷争……巨大的悔恨、悲痛与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一切都晚了。

琅琊王萧若风,北离的守护神,最终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而是死在了自己都城的法场之上,死在了他心甘情愿让出皇位的兄长面前。

消息传到被囚禁在天牢的萧楚河耳中时,他正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狭小窗口外那一方灰暗的天空。

当狱卒带着敬畏又同情的语气,颤抖地说出“琅琊王……在法场自刎……以死明志”时,萧楚河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他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原本还残存着一丝火光的眸子,在那一刻,彻底地、完全地黯淡了下去,变得如同万丈寒渊,深不见底,再无一丝亮色。

皇叔死了。

不是被处斩,而是自刎。

为了保全那个下令流放他的父皇的皇位,为了这个冰冷的北离朝廷。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仰、所有对公正和情义的相信,都在这一刻,随着皇叔的鲜血,流干了。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入掌中,肩膀微微耸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那无尽的绝望和恨意,在这阴暗潮湿的天牢里,无声地滋长、蔓延。

窗外,北离的天,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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