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2章 惊雷乍响

第2章 惊雷乍响


时光荏苒,如同天启城头流转的云,倏忽间便是六年。

曾经的稚嫩孩童已长成风姿勃发的少年少女,而那幅深宫春日的美好画卷,其底色却在无人察觉时,悄然染上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沉郁。

十五岁的萧楚河,已是大殿之下众口交赞的永安王。他继承了皇室优良的容貌,既有皇子的矜贵雍容,又有因其绝世武学天赋而蕴养的锋芒。他是明德帝最宠爱的儿子,是琅琊王倾心栽培的继承人,是北离朝堂上空最耀眼的那颗星辰。

叶若依也已年满十三,出落得愈发清丽脱俗。常年的汤药调理与精心将养,虽未能根治她的心脉之疾,却也让她的气色较幼时好了许多,只是身形依旧单薄,带着一种弱柳扶风的韵致。

她多数时间仍住在宫中,陪伴在几位公主身边,举止娴雅,心思缜密,偶尔在无人处,才会对着窗外飞过的鸟雀,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向往。

她与萧楚河的情谊,在年岁的滋养下,愈发深厚自然,虽无人说破,但宫中上下皆心照不宣,视她为未来的永安王妃。

这一日,午后闷热得令人心慌,天际堆积着铅灰色的浓云,沉甸甸地压着宫殿的飞檐,连一丝风也无。蝉鸣声嘶力竭,更添烦躁。

萧楚河刚从校场回来,换了一身墨色常服,正坐在自己殿中的书案前,翻阅着一卷琅琊王昨日才赠予他的《舆地志》。

书案一角,放着一只小巧的锦盒,里面是一支新得的羊脂白玉簪,玉质温润,雕成了兰花的形状。他想着若依簪上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冰冷声响,打破了宫苑的宁静。

萧楚河眉头微蹙,刚抬起头,他的心腹内监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殿下!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禁军,把……把琅琊王府给围了!”

“哐当——”

萧楚河手中的书卷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梨花木椅。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依旧维持着镇定,但眸底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禁军围了皇叔的府邸?所为何事?”

内监匍匐在地,抖如筛糠:“奴、奴才听……听那些侍卫隐约在说……说琅琊王……谋……谋逆!”

“荒谬!”

萧楚河断喝一声,脸色瞬间寒如冰霜。谋逆?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他的皇叔,那个曾教导他“为君者当如北辰,持身以正”的皇叔,那个将北离江山看得比自身性命还重的皇叔,会谋逆?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最恶毒的诬陷!

他一把推开内监,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刚出殿门,就见叶若依正由侍女扶着,匆匆从另一条宫道赶来。她显然也听到了风声,一张小脸吓得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看到萧楚河,她疾走几步,声音带着哭腔:

“楚河哥哥!他们……他们说王爷他……”

萧楚河看到她这般惊惶无助的模样,心头怒火与痛楚交织,更添焦灼。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快步上前扶住她微微发颤的肩膀,沉声道:“别慌,定是有人构陷!我这就去面见父皇,问个清楚!”

他的目光坚定,试图给予她力量,但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处那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怒,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震荡。

“我跟你一起去!”叶若依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冰凉。语气带着罕见的坚持,“王爷待我如亲女,此事我怎能置身事外?”

萧楚河看着她羸弱的身子和苍白的脸,摇了摇头:“外面局势不明,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留在这里,等我消息。”

“可是……”

“没有可是!”萧楚河语气加重,“若依,听话。相信我,我会弄清楚一切,皇叔绝不会做那种事!”

叶若依仰头看着他焦灼却依旧坚定的眼眸,知道自己跟去或许真会成为他的拖累,只得松开了手,强忍着眼底的湿意,低声道:“好,我等你。但是楚河哥哥,万事……小心。”

“我知道。”萧楚河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语,随即决然转身,朝着明德帝日常理政的金殿方向疾步而去。

叶若依倚在宫门边,望着他迅速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阴沉得令人窒息的天色,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萧楚河一路行去,发现宫中的气氛已截然不同。往日井然有序的宫道上来往着神色紧张的禁军侍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遇到的宫人皆低头疾走,不敢与他目光相接。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刚到金殿外的玉阶下,他便被两名身着金甲、面容冷硬的殿前司统领拦住了去路。

“永安王殿下,请留步。陛下有旨,此刻任何人不得入内。”统领的声音毫无起伏。

萧楚河凤眸微眯,周身瞬间散发出迫人的威压:“让开!本王要见父皇!”

“殿下,请不要让末将为难。”统领寸步不让,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金殿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走出来的,是明德帝身边最得用的老太监,他手持拂尘,面色沉重,看到萧楚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尖着嗓子宣道:

“陛下口谕,宣永安王萧楚河,觐见——”

萧楚河冷冷地瞥了那两名统领一眼,拂袖而入。

金殿之内,光线因窗外的阴云而显得格外昏暗。龙椅之上,明德帝端坐着,面容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御阶之下,几位重臣垂首而立,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而大殿中央,琅琊王竟跪在那里!他依旧穿着那身紫色蟒袍,背脊挺得笔直,并未被绳索加身,但那“跪”的姿态本身,就已宣告了事情的严重性。

“父皇!”萧楚河快步上前,甚至来不及行全礼,目光急切地扫过琅琊王,见他无恙,稍松半口气,随即转向龙椅,“儿臣听闻禁军包围琅琊王府,又闻‘谋逆’之说,此等荒谬之言,究竟从何而起?皇叔对朝廷、对父皇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其中必有奸人构陷!”

他的声音清朗激越,在金殿高大的穹顶下回荡,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顾一切的锐气。

明德帝终于动了动,他的脸从阴影中略微抬起,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帝王的威严:“楚河,此事证据确凿,朕已亲自验看。琅琊王私藏龙袍冕旒,暗蓄甲兵,与边镇将领往来书信中多有悖逆之语……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为他辩解吗?”

“不可能!”萧楚河斩钉截铁,他看向琅琊王,“皇叔!这绝非你所为,是不是?”

琅琊王缓缓抬起头,看向萧楚河。他的目光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诀别?他并未开口辩解,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让萧楚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皇叔不辩,是默认,还是……另有隐情,无法言说?

“父皇!”萧楚河猛地转向明德帝,情绪激动,“即便有所谓物证,焉知不是他人伪造?皇叔功在社稷,威望素著,定是有人嫉恨栽赃!请父皇明察,将此案发还重审,彻查背后主使!”

“你的意思是,朕昏聩不明,受人蒙蔽?”明德帝的声音陡然转冷。

“儿臣不敢!”萧楚河昂首,目光灼灼地与父皇对视,“儿臣只是坚信皇叔清白!此事疑点重重,仓促定案,恐寒了天下忠臣良将之心!请父皇三思!”

他言辞犀利,句句直指核心,全然未顾及帝王颜面。

殿内几位老臣冷汗涔涔,皆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般顶撞,实乃大忌!

“好,好一个‘疑点重重’!”明德帝怒极反笑,声音里透出冰冷的失望,“萧楚河,朕平日是否太过骄纵于你,竟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在金殿之上,妄议朕躬,袒护逆臣!”

“儿臣并非妄议,更非袒护!”萧楚河毫不退缩,他上前一步,竟开始一条条列举此案的疑点,从龙袍的来源,到甲兵的规模,再到那些书信的笔迹与传递途径……他思路清晰,逻辑严密,将琅琊王教导他的智慧与他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说了十三条,每一条都切中要害,掷地有声。

“……综上,父皇,此案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若就此定案,才是真正的有失公允,令亲者痛,仇者快!”他最后总结道,因为激动,胸膛微微起伏,一双星眸亮得惊人,直视着龙椅上的帝王。

整个金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位年轻王爷的胆识与辩才所震惊,更为他此刻的处境感到心惊肉跳。

明德帝死死地盯着阶下这个他最引以为傲、却也最让他头疼的儿子。那十三条,像十三条鞭子,抽在他作为帝王尊严与作为父亲权威最敏感的地方。

他何尝不知此案或有隐情?但皇权之下,有些事,非黑即白,不容置疑!

尤其是,不能被自己的儿子,以这种方式,在满朝重臣面前质疑!

“说完了?”良久,明德帝的声音幽幽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萧楚河抿紧嘴唇,倔强地站在那里。

“你既然觉得朕处事不公,这北离的律法纲常都成了虚设……”明德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落在寂静的大殿中,“那你这永安王,也不必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萧楚河瞬间苍白的脸上,吐出了最终的决定:

“永安王萧楚河,殿前失仪,忤逆君父,袒护逆党……即日起,废黜王爵,贬为庶人,流放青州,无诏,永世不得回天启!”

轰隆——!

恰在此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幕,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在金殿上空爆开,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巨大的雷声中,萧楚河僵立在原地,仿佛也被那道雷霆击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废为庶人?流放青州?

他十五年的骄傲、荣光、信念,在这一道冰冷的圣旨下,轰然崩塌。

殿外,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也淹没了少年那颗骤然坠入冰窟的心。


  (https://www.shubada.com/128279/4305948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