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综影视,被强娶豪夺的她 > 第17章 笨拙的讨好

第17章 笨拙的讨好


自确诊喜脉后,未央宫一夜之间变成了整个皇宫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刘子行几乎将所有的闲暇时间都耗在了这里,其热衷程度,远超初得江山、整顿朝纲之时。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令人将宫中所有关于妇人产育、胎教养生的典籍都搬到了未央宫的偏殿。

批阅奏折之余,他便埋首其间,神情专注得如同面对最棘手的军国大事。那本厚厚的《千金方·妇人篇》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上面甚至用朱笔细细批注。

“陛下,这些琐事交给太医便是,何须您亲自劳神?”贴身内侍曾大着胆子劝道。

刘子行头也不抬,指尖划过书页上“妊娠三月,胎儿始成,孕妇当静心养性,勿受惊恐”一行字,淡淡道:“皇嗣事关国本,朕岂能不慎?”

这理由冠冕堂皇,唯有他自己知道,驱使他的,是一种更为隐秘的冲动。他不仅要这个孩子平安降生,更要这个孩子从在母腹中起,就只认得他这一个父亲,只感受他给予的“关怀”。

他要通过这种方式,一寸寸地侵占时宜和这个孩子之间最原始的联系。

于是,时宜的膳食变得前所未有的精细繁琐。每一道菜,甚至每一味点心,都需经过刘子行亲自过目,对照着医书确认是否利于安胎。鱼要剔尽骨刺,肉要炖得糜烂,连水果都要切成恰好入口的小块。他仿佛要将过去几个月中她缺失的“营养”一次性补回来,餐桌上总是堆得满满当当。

“时宜,这是南海新贡的血燕,最是滋补,你多用些。”他亲自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目光殷切。

时宜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燕窝,胃里一阵翻涌。她别开脸,低声道:“臣妾……没胃口。”

刘子行举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期待慢慢沉了下去。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宫人们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帝王将要发作时,他却只是缓缓放下玉勺,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罢了,不想吃便不吃。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即刻去做。”

他不再强迫她,转而开始源源不断地送来各种奇珍异宝。

东海硕大圆润的珍珠,说是磨粉服用可使胎儿肌肤白皙;西域通透的翡翠玉枕,声称枕之可安神定惊,利于母婴;还有各式各样精巧的金锁、玉如意、长命缕……它们被盛在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里,一件件呈到时宜面前,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你看这个,”他拿起一个用整块和田白玉雕成的麒麟送子摆件,献宝似的递到她眼前,“玉能养人,放在寝殿内,寓意也好。”

时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冰冷的玉石,华贵的金光,都无法在她死水般的眼底激起半分涟漪。

这些价值连城的物件,于她而言,与这未央宫里的砖石瓦砾并无区别,都是这华丽牢笼的一部分。

她最常做的,依旧是坐在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棵叶子快要落光的银杏树,一坐就是大半日。手会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但身体内部细微的变化,以及时刻萦绕不去的恶心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个正在滋长的生命。

刘子行对她的沉默和冷淡似乎渐渐习以为常。他开始尝试另一种方式——与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建立联系。

这日晚膳后,他罕见地没有立刻去批阅奏章,而是坐在时宜身边,犹豫了片刻,才有些生硬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贴上她的小腹。

时宜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下意识地就要向后躲。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悬在半空,没有强行落下,只是看着她,“医书上说……此时他应当能感知外界了。”

他的指尖最终轻轻落在了那层柔软的衣料上。隔着一层丝绸,其实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她身体的微凉和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生命的韧度。

刘子行却仿佛触电般,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奇异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与他平日威严肃穆截然不同的、略显笨拙和僵硬的语气,对着那依旧平坦的部位说道:“朕……我是父皇。你要乖乖的,不要闹你母后。”

说完,他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窘迫,耳根微微泛红,迅速收回了手,正了正神色,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但那瞬间流露出的笨拙,却清晰地落入了时宜眼中。

她垂下眼帘,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用最残酷的手段将她囚禁于此,此刻却试图扮演一个温和期待的父亲角色。这场景荒谬得让她想笑,却又悲哀得让她想哭。

他似乎在极力构建一个“家”的幻影,有威严的丈夫,有“温顺”的妻子,还有即将到来的、承载着无限期望的孩子。他沉浸在这个自己编织的梦里,并试图将她也拉进去。

有时,他会对着她的腹部念一段奏章,声音平稳,仿佛在教导未来的储君如何治国;有时,他会带来一些做工精致的拨浪鼓或小布虎,放在她手边,目光期待,仿佛在等她露出一个符合“母亲”身份的微笑。

然而,时宜始终是沉默的。她像一座拒绝融化的冰山,横亘在他精心营造的温情假象之中。

刘子行的耐心在日复一日的冷淡中,渐渐被消耗。一次,他兴冲冲地拿来一件用软烟罗制成的婴儿小衣,料子轻软如云,绣着精致的龙纹。

“这是尚衣局赶制出来的,你看看可喜欢?”他递到她面前。

时宜正望着窗外发呆,闻声缓缓转过头,目光掠过那件华丽得过分的婴儿衣物,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便又转了回去。

那一瞬间,刘子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捏着小衣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混合着挫败感,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想要厉声质问,想要砸碎眼前所有碍眼的东西,想要让她明白,他能给她这一切,也能轻易收回!

可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她依旧纤细的腰身上。那里孕育着他的希望,他的继承人。

所有的暴戾,都被这个认知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小衣重重地放在榻上,语气冰冷:“皇后既不喜欢,那便扔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压抑的怒气。

殿内再次恢复令人窒息的寂静。时宜看着那件被遗弃在榻上的小衣,龙纹在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布料,一种巨大的悲哀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个孩子,尚未出生,就已经成为了工具,成为了筹码,成为了维系这虚假平衡的枢纽。而她,连表达不喜的权利,都被剥夺。

她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母亲”的责任,正以一种沉重而无奈的方式,悄然降临。

无论她多么不愿,这个孩子,都已成了她在这绝望深渊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https://www.shubada.com/128279/4326866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