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立后
第25章 立后废后的消息如惊雷般震动了整个后宫。景仁宫一夜之间门庭冷落，而咸福宫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日各宫妃嫔前来请安，态度比往日更加恭敬。齐妃更是谄媚地笑道："惠妃娘娘不久就要母仪天下，真是可喜可贺。"
眉庄端坐主位，神色淡然："齐妃说笑了，立后之事尚未有定论。"
"娘娘何必谦虚，"齐妃压低声音，"皇上连凤印都送到咸福宫了，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事？"
眉庄瞥了一眼案上那方金灿灿的凤印，心中五味杂陈。这象征皇后权力的印信，在她看来却重若千钧。
待众人退下后，甄嬛特意留到最后。
"姐姐真要接这凤印？"
眉庄轻抚凤印上精致的纹路，苦笑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可是..."甄嬛欲言又止，"静和公主她..."
"正因为静和，我才更不能推辞。"眉庄打断她，"皇上用静和威胁我，我若是不接这凤印，只怕连现在这点与女儿相见的机会都没有了。"
甄嬛叹了口气："那姐姐打算如何应对？"
眉庄望向窗外："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乳母抱着静和进来。小姑娘一见到眉庄就扑过来，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娘亲，静和不想去长春宫..."
眉庄心疼地抱住女儿："静和乖，娘亲会想办法让你留在身边的。"
"可是父皇说..."静和抽噎着，"说静和要是打扰娘亲养胎，就要把静和送走..."
眉庄心中一痛，强笑道："不会的，娘亲这就去求父皇。"
当晚皇上来时，眉庄特意让静和在一旁玩耍。小姑娘怯生生地给父皇奉茶，小手微微发抖。
"静和近日很乖，"眉庄柔声道，"诗书都学得不错，皇上可要考考她？"
皇上瞥了静和一眼，淡淡道："朕今日累了。"
静和失望地低下头，默默退到一旁。
眉庄心中暗叹，只得换个话题："臣妾想着，立后大典可否等皇子满月后再办？如今身子重了，实在不便操劳。"
皇上挑眉："爱妃这是答应了？"
"皇上厚爱，臣妾不敢推辞。"眉庄垂眸，"只是...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说。"
"静和年纪还小，离不开母亲。求皇上开恩，让她留在咸福宫。"
皇上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可以。不过..."
他凑近她耳边："你要让朕看到你的诚意。"
眉庄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在逼她表态。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对镜梳妆。镜中的女子眉眼间已有了岁月的痕迹，再不是当年那个在梅树下抚琴的少女。
"小姐，"采月轻声进来，"方才苏培盛传来消息，说皇上明日要在朝堂上宣布立后之事。"
眉庄手中的玉梳一顿："这么快？"
"听说前朝几位老臣极力反对，皇上这是要快刀斩乱麻。"
眉庄沉默片刻，忽然问："静和睡了吗？"
"公主方才做噩梦惊醒，哭着想找娘娘，乳母好不容易才哄睡。"
眉庄心中一痛，起身往偏殿走去。
静和在睡梦中还蹙着眉头，小手紧紧攥着被角。眉庄轻轻抚平女儿的眉心，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静和，娘一定会保护你。"
次日，皇上果然在早朝时宣布要立惠妃为后。以隆科多为首的几位老臣当即跪谏：
"皇上！惠妃虽贤德，但毕竟曾有过失。且大公主年岁尚小，此时立后恐非良机啊！"
皇上勃然大怒："朕立后还要你们同意？"
"臣等不敢！只是..."
"够了！"皇上拂袖而起，"此事朕意已决，退朝！"
消息传到咸福宫时，眉庄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裳。听到朝堂上的争执，她手中的针线顿了顿。
"娘娘不必担心，"苏培盛宽慰道，"皇上既然开了金口，这事就定下了。"
眉庄淡淡一笑："有劳公公费心。"
待苏培盛退下，采月忧心忡忡地问："小姐，前朝大臣们这般反对，会不会..."
"无妨。"眉庄继续手中的针线活，"皇上越是遭到反对，就越要坚持。这本就是他与朝臣之间的较量，我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皇上来得更勤了。每次都要询问胎动，对静和却依然冷淡。
这日静和鼓起勇气，将新学的诗背给父皇听。小姑娘背得认真，皇上却中途打断：
"朕与你母妃有要事相商，你先退下。"
静和眼眶顿时红了，却不敢哭出声，低着头默默退下。
眉庄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道："皇上何必对静和这般严厉？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皇上冷冷道："朕的孩子，不该这般怯懦。"
"她不是怯懦，是害怕！"眉庄提高声音，"害怕父皇不喜欢她，害怕被送走..."
"够了！"皇上猛地拍案，"朕如何对待她，取决于你的态度！"
殿内一时寂静。眉庄看着皇上震怒的面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臣妾...知错了。"
皇上盯着她看了许久，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眉庄，朕知道你在怨朕。但你要明白，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未来的皇子。"
他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眉庄却下意识地偏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皇上眼神一暗。他收回手，冷冷道："三日后举行立后大典，你好生准备。"
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眉庄缓缓跌坐在椅上。她知道，这场立后风波，才刚刚开始。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眉庄轻抚着腹中的孩子，感受着新生命带来的悸动。
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已经成为所有人博弈的筹码。而她，必须在这场博弈中，为静和争取一线生机。
夜深时，她取出那支断裂的金簪，在烛光下细细端详。断口处的裂痕依旧清晰，就像她与皇上之间，永远无法弥合的隔阂。
"娘娘，"采月轻声提醒，"该安歇了。"
眉庄收起金簪，吹熄烛火。在黑暗中，她默默立誓：无论前路如何，她都要护得两个孩子周全。
这是她身为人母，最后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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