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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血书明志


天牢里弥漫着血腥和霉腐的气味。温实初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借着铁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指尖传来的锐痛,奇异地勾起了心底最柔软的回忆。他仿佛又看见了许多年前,那个春光明媚的午后,年轻的眉庄立在御花园的梨花树下,回头对他浅浅一笑,鬓边一朵珠花在日光下莹莹生辉。

她的声音那般清晰,带着他从未在别处听过的温婉与信任:“温大人,我的身子,一向劳你费心照看了。”

“罪皆在臣,”

他用鲜血在囚衣的内衬上写下第一个字。那鲜红的痕迹,让他想起有一年眉庄不小心被针扎了手,指尖沁出的那颗血珠,他当时心头莫名一紧,只恨不能代其受痛。

“惠妃受臣胁迫。”

他继续写着,眼前浮现的却是她晋为惠妃后,于宫宴上远远望见的那一眼。华服珠翠,雍容端庄,却在她不经意低眉的瞬间,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他熟悉的、属于沈眉庄本身的清寂与倔强。他知道,在那深宫高墙之内,她始终保全着那份让他倾慕又心痛的高洁。

每一个血字都像是从他心头剜下的肉。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深吸一口气,那记忆中梨花树下清澈的笑容,与眼前牢房狰狞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他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向石墙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狱卒闻声赶来时,只见他额角鲜血淋漓,已然昏死过去。那件写血书的囚衣内衬微微散开,仿佛是他对这个世界,最沉默、也是最决绝的守护。

"他想死?"皇上冷笑,"没那么容易。传太医,务必救活他!"

苏培盛躬身应下,却又迟疑道:"皇上,惠妃娘娘那边..."

"让她等着。"皇上将血衣摔在案上,可那十个血字却像烙铁般烫在他的心头——"罪皆在臣,惠妃受臣胁迫"。这般决绝地以死明志,以血肉之躯承担所有罪责...皇上胸中的怒火忽然凝滞了一瞬。

他想起温实初多年来的兢兢业业,想起他救治时疫时不眠不休的模样,那般一个温吞的医者,竟能刚烈至此。

"朕倒要看看,她还能装到几时。"皇上的声音依然冷硬,但紧攥着血衣的手却无意识地松了几分。这一刻,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份非要救活温实初的执念里,究竟是不甘,还是被这份以死守护的真心隐隐触动。

咸福宫中,眉庄正对着铜镜梳妆。采月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眉庄手中的玉梳"啪"地落地,碎成两段。

"他...他怎么样了?"

"太医说已经救回来了,但是..."采月哽咽道,"温太医醒来后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天牢的小窗发呆。"

眉庄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温实初这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换她和静和的平安。

当晚皇上驾临时,眉庄跪在殿前,卸去了所有钗环。

"皇上,臣妾愿以死谢罪,只求皇上放过温太医和静和。"

皇上俯视着她,忽然想起金簪断裂那日,她也是这般跪在地上,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失望,心中莫名一软。

"起来。"他伸手扶起她,"朕若是要你死,你早就死了。"

他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告诉朕,那日太后赐酒,究竟是怎么回事?"

眉庄垂眸:"那日臣妾醉酒,温太医前来照料,是臣妾...是臣妾主动的。"

"为什么?"

"因为..."眉庄抬头看着他,"那日皇上扯断了太后赏赐的金簪,也扯断了臣妾最后一丝念想。"

皇上一怔,竟无言以对。

"臣妾知道罪该万死。"眉庄轻声道,"但静和是无辜的,温太医也是受臣妾胁迫。求皇上...赐臣妾一死,饶过他们。"

皇上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好一个情深义重!可惜..."

他凑近她耳边:"朕偏不让你如愿。"

从那天起,皇上对眉庄的态度变得极其矛盾。白日里赏赐不断,夜里却变着法子折辱她。有时温柔备至,有时暴虐无常。

这夜皇上醉酒临幸,事后捏着她的下巴问:"若是朕死了,你可会为朕流泪?"

眉庄别开脸:"皇上万岁..."

"万岁?"皇上冷笑,"连你都在咒朕死吧?"

他猛地将她按在榻上:"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朕早点死,好和温实初双宿双飞?"

眉庄咬唇不语。

"不说话?"皇上掐住她的脖子,"那朕明日就处死温实初!"

"不要!"眉庄终于崩溃,"臣妾...臣妾心里只有皇上..."

皇上松开手,满意地看着她哭泣的模样:"这才对。"

他轻抚她的长发,目光落在她此刻恭敬跪地的身影上,恍惚间与多年前那个在存菊堂摘下簪子、以碎瓷明志的身影重叠。那时的她,眼中也是这般决绝的泪光。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心底:若当初……若能多予她一分信任……

他语气忽然温柔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态:"眉庄,告诉朕,要怎样你才会真心待朕?"

眉庄怔住了。她从未见过皇上这般神情,不像君王,倒像个迷途索糖的孩子。

"臣妾…不知。"

"不知?"皇上苦笑,那笑意里浸着深宫的寒凉,"连骗朕都不愿意吗?"

他起身披衣,走到窗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孤长:"你可知道,朕夜夜梦见那支金簪。梦见你哭着问朕,为什么不信你。"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在那些梦里,他也一次次看见温实初撞向石墙的背影。那份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纯粹,是他坐拥天下,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得到过的。

眉庄沉默不语,她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

"若是重来一次…"皇上转身,目光如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你可还会选择温实初?"

这一次,眉庄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清澈而坚定:"皇上,这世上没有如果。"

皇上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目光似要穿透她的血肉,看清她灵魂深处是否还残存一丝对他的情意。最终,他像是败下阵来,又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妥协,忽然道:"明日,朕让你见静和。"

"皇上?"她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波动。

"但你要记住,"皇上语气转冷,那帝王的铠甲又重新披上,"这是朕给你的恩典。"

次日,静和被乳母抱来咸福宫。小姑娘见到眉庄,立刻扑进她怀里。

"娘亲!静和好想你!"

眉庄紧紧抱着女儿,泪水夺眶而出。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皇上的用意——他用静和提醒她,他们母女的性命都握在他手中。

"静和要听话。"她轻抚女儿的脸颊,"要好好听父皇的话。"

"静和听话。"小姑娘乖巧地点头,"父皇说,只要静和乖,就让静和天天见娘亲。"

眉庄心中一痛,强笑道:"那静和一定要乖乖的。"

送走静和后,眉庄独自在殿中坐了许久。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必须学会在皇上面前演戏。演一个温顺的惠妃,演一个慈爱的母亲,演一个...心里只有皇上的女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全,静和才能安全。

这夜皇上来时,眉庄主动迎上前。

"皇上辛苦了,臣妾为您揉揉肩。"

皇上诧异地看着她,却没有拒绝。

"今日怎么这般乖巧?"

眉庄垂眸:"臣妾想通了。既然此生注定是皇上的人,何必还要执着过往。"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将她拥入怀中:"眉庄,给朕生个皇子吧。"

这一次,眉庄没有拒绝。

夜深人静时,她看着身旁熟睡的皇上,心中一片平静。

既然逃不出这深宫,那就好好活下去。为了静和公主未来的安稳,为了报答温实初那份不求回报的守护,也为了自己这早已千疮百孔、却仍不甘沉沦的心,她要在这绝望的深渊里,赌上最后一把。

既然皇上那么想要孩子,那么,一个皇子便是她破局的唯一筹码。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一个冰冷而清晰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若上苍垂怜,真能诞下皇子,她便会将全部心血倾注其身。她要凭借母亲的身份,悉心教养,将这孩儿扶上帝王之路。

待到新帝登基,根基稳固之时……沈眉庄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届时,那碗当年未能送至她口中的毒药,或许该换个主人了。唯有如此,她才能登上权力之巅,成为执棋的太后,而非任人摆布的棋子。到那时,她才能真正守护所有她想守护的人,将这禁锢她一生的牢笼,彻底踩在脚下。

窗外明月高悬,照着她坚定的面容。

从今往后,她只是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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