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终考验
如兰的孕期在齐衡无微不至的呵护下,平稳地度过了大半。她的腹部高高隆起,行动日渐不便,但气色却极好,眉眼间洋溢着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辉。齐衡几乎将书房搬回了正院,处理公务也尽量在她视线所及之处,仿佛一刻也不愿与她分离。
然而,就在临盆前的一个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到了京城——文炎敬。
他并非高调回归,而是因在地方任上考评优异,被擢升为京官,调任礼部主事。官职不算显赫,但前途可期。更重要的是,他至今未娶。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齐国公府内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下人们噤若寒蝉,不敢多言。但齐衡还是在第一时间得知了。
他握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吩咐了一句:“知道了,不必特意告知夫人。”
他信任如兰,经过这么多事,他相信她的心早已在自己身上。但文炎敬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曾经深深扎在他心里。如今这根刺再次出现,即便知道可能无害,那份源于过往偏执的占有欲和不安,依旧难以完全消除。
他尽力掩饰,但如兰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他偶尔的走神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霾。她略一思忖,便猜到了缘由。她没有主动提起,只是对他更加体贴,试图用行动安抚他内心那不易察觉的不安。
这日,如兰在元氏房里说话,外面丫鬟通报,盛家大奶奶海氏前来探望。如兰欣喜,连忙请进。
海氏与元氏见了礼,便拉着如兰的手细细打量,笑着说些孕期要注意的事项。闲话间,海氏似是无意地提起:“说起来,五妹妹可听说了?文家那位哥儿,就是从前……嗯,如今调回京里了,在礼部任职。前几日在街上偶遇,还问起你的近况,听说你即将临盆,很是为你高兴呢。”
海氏这话本是无心,或许还带着点替故人传话的意思。但听在元氏耳中,却让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如兰。
如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轻轻抽回被海氏握着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劳他挂心。烦请大嫂日后若再遇见,转告文大人,我一切安好,夫君待我极好,不日便将生产,不便再见外客,请他保重自身即可。”
她这番话,既表明了现状,划清了界限,也点明了齐衡的地位,可谓滴水不漏。
海氏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讪讪地岔开了话题。
元氏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化为对儿子的些许担忧。衡儿那边,怕是已经知道了。
果然,当晚齐衡回府,神色如常,甚至比往日更加温柔细致,亲自伺候如兰用膳洗漱,但如兰却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压抑着的、低沉的气场。
夜里,如兰因身子沉重,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身边的齐衡轻轻起身,走到了窗边。她没有睁眼,却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而长久的凝视。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回到床上,将她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有些紧,仿佛怕她消失一般。
如兰心中酸涩,终于不再装睡,在他怀里转过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他的脸。
“齐衡,”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看着我。”
齐衡身体一僵。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兰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他心上,“但那些都过去了。文炎敬于我,只是年少时一段模糊的旧影。而你,”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夫君,是我腹中孩儿的父亲,是我盛如兰如今以及未来,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齐衡呼吸一窒,黑暗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微光,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和闪烁,只有全然的坦诚与坚定。
“我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个人。”如兰继续道,手指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脸颊,“从前或许迷茫过,但如今,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你,齐衡。”
她主动凑上前,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
“所以,别不安,也别怀疑。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这番话,如同春风,瞬间吹散了齐衡心中所有的阴霾和疑虑。他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
他不再说什么,但那份紧绷的气息彻底消散了。他相信她,如同相信自己。
这最终的考验,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狗血的误会,只在夫妻夜话间,便被如兰用她的坦诚和坚定,轻易化解。齐衡心中那最后一点因过往偏执留下的阴影,也终于被这信任的阳光彻底驱散。
自那日后,齐衡再未流露出任何异样。他甚至主动提出,若如兰想见见故人,他可以安排稳妥的场合。如兰却只是笑着摇头:“不必了,各有各的路,互不打扰便是最好。”
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生产上。而齐衡,也摒除了所有杂念,满心期待着他们孩子的降生。
最终考验,考验的不是爱情,而是信任。他们成功地通过了这场无声的试炼,夫妻之间的纽带,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一个月后,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齐国公府世子妃盛氏,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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