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孕事
涂山篌被处置后,涂山璟以铁腕手段迅速稳定了族内局势,清除了所有残余的不稳定因素,正式接任了涂山氏族长之位,大权独揽。
他变得愈发沉默,也愈发令人敬畏。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即便是族中资历最老的长老在他面前也不敢大声喘气。
他搬回了象征族长无上权威的主殿“璟华殿”,这里守卫森严,气氛凝重,与他如今的气质相得益彰。
然而,他却依旧没有解除对防风意映的软禁。她依旧被囚禁在那座偏僻清冷的“静心苑”中,看守似乎更加严密,待遇也并未因他地位的巩固而有任何改善,甚至更加苛刻,仿佛刻意要磨去她所有的棱角和生气。
“静心苑”仿佛成了涂山氏一个被刻意遗忘的、充满晦气的角落。
防风意映在日复一日的囚禁和偶尔承受来自涂山璟的毫无温情可言的“临幸”中,日渐消瘦苍白,眼神也愈发麻木,她就像一株被彻底断绝了阳光和水分滋养的植物,在黑暗中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枯萎。
直到这一日。
清晨,负责伺候,实为严密监视她的、那个面容刻板的老嬷嬷在送早膳时,敏锐地发现她对着平日还算可口的清粥小菜,毫无食欲,甚至几次背过身去,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老嬷嬷经验丰富,心中顿时一凛,起了疑窦。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几天,发现防风意映的月信已迟了许久未至,且嗜睡、闻不得油腻之气。
这日,涂山璟正在书房与心腹商议要事,殿外传来沧溟略显迟疑的、压低的禀报声。
“族长……静心苑那边……伺候的嬷嬷来报,夫人她……已两月未换洗,且近日呕吐、嗜睡、食欲不振……疑似……疑似是有了身孕。”
书房内,原本正在进行的商议瞬间停滞,陷入一片死寂。
涂山璟执笔批阅文书的手顿在半空,一滴浓墨自笔尖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大片突兀的污迹,仿佛预示着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瞬间凝聚、翻涌,深不见底,令人望而生畏。
良久,他放下笔,起身,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比平时更加冰冷的低气压,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
“吱呀——”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刺耳。
防风意映正抱膝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发呆,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当看到涂山璟的身影时,她的身体本能地剧烈瑟缩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个细微的、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没有逃过涂山璟的眼睛。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沉重如山的压迫感,几乎遮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他的目光带着审视,落在她用手遮挡的小腹之上。
防风意映恐惧得浑身发抖,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将她淹没。
涂山璟伸出手,并非触碰她,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覆在了她护着小腹的手背上,然后,强硬地移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掌,直接贴在了她微凉的小腹之上。
他的手掌温热,甚至带着一丝灵力的细微波动,在感知、在确认着什么。防风意映僵硬得像一块被冻结的石头,连呼吸都快要停止,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片刻后,涂山璟收回手,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满意与……残忍。
“很好。”
他看着她惊恐万状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如同最冰冷的枷锁,重重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这,是锁住你的……最好的枷锁。”
防风意映闻言,如遭雷击,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深不见底的绝望所淹没。她明白了,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对于涂山璟而言,不是血脉的延续,不是爱情的结晶,甚至不是家族的希望,而是他用来惩罚她、禁锢她、让她永世不得超生的……最有效的工具!是她永远无法摆脱的耻辱和罪孽的象征!
她瘫软在软榻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滑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涂山璟,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承载着重要物品的容器,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这个意外到来的生命,将这对怨偶的命运,更加紧密而扭曲地捆绑在了一起,推向更加黑暗、更加无法回头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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