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六十一章:捉奸拿双
听到这话,周德茂坐不住了。
“什么?!”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才出来?!”
“濑岛田金卫在别院里过夜了?!!!”
周德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质问赵大脚。
他并不反对濑岛田金卫跟麻野美雪慧之间来往,人家表兄表妹的,实在亲戚。
可是留下过夜?
这算什么亲戚?什么表兄表妹?
这对吗?
很显然,这不对!
“那院子里还有个婆子呢。”周德茂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婆子就不拦着点吗?”
赵大脚笑着摆了摆手。
“拦什么?”
“濑岛田金卫每次去那院子里,也不空着手啊?连吃带喝的,带不少东西,王婆子看着他,那跟看见亲儿子一样。”
“又少不了她吃喝,吃饱喝足,醉醺醺的往屋子里一趟,院子里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赵大脚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王婆子跟我一样,也好酒。”
这话落进耳朵里,周德茂心口猛地一沉,一股火气直往头顶冲。
原以为是自己圈住的温柔人儿,转头和那个倭国男人厮混在一起,连雇来照看院子的婆子都帮着遮掩。
还什么表哥表妹!
狗屁!
奸夫淫妇!!!
混账东西!!!
咬了咬牙,强压着当场发作的冲动。
“你还看见了别的什么吗?”
“别的倒没有了,我就是个串货的,那是您的宅子,我可不敢闲着没事儿特意往那边靠去。”
“当然,偶尔也去烧饼摊子,买俩烧饼,在巷子口跟人家聊聊天什么的。”
“也跟王婆子说过几句闲话。”
“其他的就没有了,不然,我就惹火上身咯。”
赵大脚搓了搓手,讪讪地笑着。
“我就想着,周掌柜你对待邻里一向宽厚,你说我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你蒙在鼓里,当个冤大头是吧?”
“所以这话,我也只敢这么跟你说了。”
周德茂盯着他看了片刻,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说的假话。
心里的这根刺,已经扎扎实实扎进去了。
从怀里摸出一吊钱。
“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这些钱先给你,买酒,今日你跟我说的这些,烂在肚子里,不许跟第二个人提半个字。”
“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跟你论剩下的。”
赵大脚眼睛一亮,飞快把那一吊钱揣进袖筒里,连连点头。
“晓得晓得!我嘴严得很,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我可守规矩了。”
赵大脚也是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但是守规矩,周德茂是有所耳闻的。
沉着脸,点了点头。
“你先在这儿歇着吧,等会儿我让伙计送你出去。”
周德茂起身,走出偏屋,站在铺子的廊下。
先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原本打算傍晚去别院,是想着和麻野美雪慧温存片刻。
但是现在再去,心思全然变了。
若是真的,这一对男女,都留不得。
姓濑岛的倭贼,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他娘的睡我女人?
还有那个麻野美雪慧,天天在我跟前装乖顺,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至于那个王婆子!
也该死。
欺上瞒下的,中饱私囊。
拿着自己给他的这份钱,还帮着那个倭国男人给自己戴帽子!
真该死!
自己今天回来的消息,估计那对狗男女也知道了,自己再去,也抓不住现形。
周德茂皱紧眉头。
不行,抓贼捉赃,捉奸拿双!
现在去,除了砸一通东西,什么把柄都攥不住,能有个什么结果?
这两个倭国人,当初可是跟着使者团一块到的长安。
保不齐跟使者团还有什么来往呢,今年倭国的使者团又到长安了。
到时候顶多将他们俩都赶走,回头那两人拍拍屁股跟着使者团回国,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搁?白白便宜了他们。
周德茂转身回了屋子里。
“赵大脚,你帮我办件事。”周德茂冷着脸说道:“反正你一直在这这一带走街串巷,你给我盯着那别院,每天什么时候有人进去,有人出来,都给我记下来。”
“放心,我不让你白干,事后所有的钱,我都算给你。”
赵大脚眼睛亮了。
“行,包在我身上,只要有钱赚,有酒喝,都好说。”
“事成之后,你想喝多少酒,我管够,但是办事儿的时候,别喝酒误事。”
“要是耽误了正经事,仔细你的皮。”
赵大脚连连点头应声。
“还有。”周德茂压低了嗓子,“今日我回来这事,你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对外头,你就说,周掌柜这趟回来就待半天,明儿一早就走,去隔壁县谈一笔粮生意,得五六天才能回洛阳。”
赵大脚一愣,随即嘿嘿笑了,笑得很识趣:“明白,明白。周掌柜您这是……放长线。”
赵大脚知道周德茂的用意,这是要引蛇出洞,捉奸拿双了。
周德茂没接这话,只是冷哼一声。
“办你的事。”
赵大脚连连拱手,保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周德茂又叫来掌柜的伙计,吩咐了几句,今晚先回宅子里,明日一早,照常离开。
对外就说东家去了偃师县,谈粮价,少则五日多则七日才能回。
铺子里的伙计虽摸不着头脑,但见东家脸色不善,一个字没敢多问。
回到自家宅子里,周德茂面色如常,跟自家夫人吃了饭,聊了聊铺子里的事情。
别院的事,自家夫人还不知道呢。
晚上,周德茂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别院的事儿。
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那对狗男女如此到底有多久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那俩人就拿着自己当冤大头使唤?
一切,都是麻野美雪慧那个贱人装出来的。
麻野美雪慧那张脸蛋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谎话。
第二日一早,周德茂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骑了匹不起眼的青马,当真出了洛阳城,带着几个随从往偃师方向走了。
出城门的时候他故意跟守门的老卒打了个招呼:“去偃师办点货,五六天就回。”
出了城走了几里地,拐进官道旁边一片林子,把马拴好,自己蹲在树底下啃了张干饼。
等到日头偏西,他牵马往回走,不进南门,绕到东门外的马市,把马往熟识的牲口贩子那一搁,换了身短褐,戴了顶旧毡帽,从东门混了进去。
至于随行的人,则是从其他城门,分散回城,到时候就直接回他们自家,若是有事,也好去招呼他们。
货栈和铺子,护卫们是不能回去的,濑岛田金卫还在货栈干活呢。
回到洛阳城里,周德茂没有回宅子,也没有回铺子。
而是直接去了赵大脚家里。
这是他提前跟赵大脚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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