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番外(11)
“这个比较适合你。”苗族女孩拿起一只银簪子簪在镜子中的人盘起的发髻上。
簪子垂下的银质短流苏随着苗族女孩的手撤离,轻轻晃动。
汪矜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装扮:“好漂亮,你的眼光好好。”
“是你长得好看啦。”苗族女孩又挑了两个耳坠给汪矜戴上,“你是摄影师吗?来这里是拍摄照片的吗?”
“我看到你的背包里装着相机,这个品牌的相机可是天价。”
“是我家里人送的。”汪矜说,“我没专业学过摄影,完全是业余的,只是很喜欢拍照。”
“你家里人一定对你很好。”
“嗯。我很喜欢他们,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汪矜说的很是肯定。
这些对她很重要的家人,都帮过她,在她的人生轨迹中全部都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
但是,有一个人不一样。
汪矜看向店铺窗户的外面,她所在的苗族服饰租赁店对面的茶摊上,在茶摊外面的几个竹椅上坐着一个人。
苗族少女顺着汪矜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
很年轻,看着刚大学毕业的年纪,面容白净,唇红齿白,头发梳在脑后,一身黑色冲锋衣,是个穿着很潮流的年轻人。
只是他眼底流露出的阴郁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好惹。
苗族少女注意到他一直都在看这个窗户,也就是看向这位顾客的方向。
“你和那位先生认识?”她问了出来。
一起出来玩的朋友不会这么的生疏,又明晃晃的相互在意,是闹了别扭的情侣?
汪矜摇头,没说话。
自从她离开雨村自己一个人旅游,汪灿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汪矜没理过他,没想到他能够一直跟到现在。
“好了。”最后整理了一下,苗族少女说。
汪矜站起身,拿着租赁衣服的号码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发丝盘成一个发髻,这家店的店员手艺十分的高超,只是简单的盘发加银簪,就能让人显得俏皮可爱,满是青春肆意。
苗族少女告知了汪矜店铺晚上关门的时间,并告诉她只需要在关门之前过来还衣服就好。
汪矜拿着照相机走出店铺。
这里是云南深山中的一处苗寨。
苗寨很大,竹子建造的房屋错落有序的排布在整个山腰。
汪矜对于苗族文化很感兴趣,决定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之前和张海琪来云南自驾游的时候,只是去了几个比较有名的景点,并没有踏足少数民族的地区,这一次再来,她准备细致的在这里游玩了解一番。
汪矜走出店铺顺着石阶小路往前走,道路两边是各种店铺。
这里不仅有苗族特色,各种网红食物在这里也有。
汪矜要了一份五彩糯米饭,边走边吃。
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汪灿的身影。
今天的天不是很好,阴阴的,预报说下午会有雨。
苗寨的游客很多,大多都是两人或者两人以上,汪矜出来到处旅游之后才知道,人无论去哪里都会下意识的想要有个伴。
只有喜欢独自一人,性格孤僻,或者心理强大到一定境界的人,才会独来独往。
汪矜觉得她哪种都不是。
她只是想要看看世界,所以就一个人来了。
也不算一个人吧,后面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一个汪灿,他不靠近,也不离开,只是远远的跟着,不说话也不做任何的事情。
汪矜想到了她没出来旅游之前。
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汪灿说过话,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他是汪家人,汪家人杀了她的父母,把她带到汪家,告诉她她生下来就是试验品,残忍的抹消了她父母对她的爱。
可不能够被忽视的是,汪灿比汪矜的年纪还要小,汪矜父母出事的时候,汪灿都还没有出生,汪灿也从来没有参与过实验,他甚至不知道实验的存在。
所以,汪矜无法面对他。
也是因为汪灿曾经做出的决定,杀掉研究人员的决定,相当于拯救了她的人生。
否则,这项实验如果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汪矜吃着糯米饭,想要到处看看的心情已经没有那么的强烈了。
她举着相机,寻找着合适的角度,遇见好看的景色会拍一张。
期间还帮一对情侣拍了照片。
下午时,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并不大,可在深山的苗寨中如丝的细雨仍旧让人感到寒凉。
汪矜还了衣服,回到订的民宿。
她所在的民宿是一个二层的小院,一楼是主人家住的,二楼是给客人住的,院子里养着鸡鸭,胜在环境清静,没有旅店吵闹。
只要掏钱,民宿会给提供饭。
晚饭民宿的老板杀了一只鸡,用自家晒的蘑菇干炖了很久,还烤了糍粑来吃。
鸡肉炖的软烂脱骨,糍粑外焦里糯,还有一些苗族的特色菜。
老板穿着一身苗族衣服,看着外面逐渐下大的雨,说:“这雨下的,明天早上能去山里找蘑菇。”
“我能一起去吗?”汪矜说:“我想要在山上找一个能够俯拍苗寨的地方。”
“你要找的这个地方有,”老板看向汪矜,“有很多大摄影师都在那个地方拍照,你要是想去,我们明天得早点去,要不然占不到好位置。”
汪矜点头,决定今天晚上早点睡。
吃了饭,她回到房间,雨依旧下的很大,噼里啪啦的打在房顶的瓦片上,原本是助眠的声音,汪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也许是因为外面的状况。
二楼的客房是有阳台的,汪矜穿上外套,拉开阳台的门,看到站在外面,靠着栏杆侧目望着雨幕的人。
在阳台的门被拉开的瞬间,汪灿看向了门的方向,
他似乎很久没有休息过了,面色有些疲惫。
“连鸡鸭都知道躲雨,你为什么不躲雨?”汪矜问。
没想到汪矜怒气冲冲的会跟他说这种话,汪灿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汪矜跟他说话了,汪矜真的跟他说话了!
汪灿嘴唇蠕动:“这里没淋到我。”
汪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阳台的上方是有瓦顶护着的。
她脸色更加冷:“那也别在这里,你在这里影响我睡觉了。”
“对不起。”汪灿道歉:“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我不用。”汪矜拒绝的很是严厉:“这里是民宿,是私人领域,你没有在这里住宿,晚上又出现在我房间外面,是私闯民宅,对游客的个人安全造成隐患。”
“我去外面。”
说着汪灿就真的要从二楼的阳台跳下去。
外面可没有能够躲雨的地方,汪矜看着汪灿的手已经搭在了木头栏杆上,对他说:“苦肉计对我是没用的。”
“我没想用苦肉计。”汪灿说。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只是在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不用这样。”汪矜觉得汪灿是自己在为难自己:“我不觉得我能够让你这么对待我。”
“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汪灿说出这句话时,执念很深。
汪矜看着汪灿,看着汪灿坚持的表情,决定在这里把话说开。
“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也就仅仅是那样了。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肯定不会有现在这样轻松,但是你是汪家人,我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和任何汪家人相处了。”
“汪家已经散了,已经没什么汪家人了。”汪灿喉咙干涩的几乎无法说话,他很久才说——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有负担,我只是想要排除危险。”
汪矜没再说话,她发现跟这个人讲不通道理。
汪灿撑着栏杆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他稳稳落地,在细密的雨水中走出民宿。
汪矜看着灯光下汪灿的背影,她想着随便他,回屋,关上了阳台的门。
汪矜想着不管他,自己睡自己的觉,可辗转反侧就是难以入眠。
不想跟汪家人接触是真的,可让他在外面淋雨也非她的本意。
走出民宿的汪灿靠在民宿大门边的墙上。
雨哗啦啦的落下,他的冲锋衣防水,但他的头发不防水,雨水很快把他打湿,他孤寂的靠在墙上,犹如被赶出家门的犬。
这时,路边出现一把雨伞。
打着雨伞,也是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走到汪灿身边,把伞往汪灿的方向移了移,喊了一声:“灿队。”
然后问:“您这是被赶出来了?”
“不用给我打。”汪灿说。
那汪家人把伞收了回去,打在自己头顶上,同时说:“整个苗寨都排查过了,没有可疑的人,她帮忙拍照的那对情侣也查了,完全的普通人。”
汪灿看了那汪家人一眼,没说话。
那汪家人摸了摸鼻子,问:“您准备在这里站多久?”
说着,他拿出手机:“我看了天气预报,这雨明天还要下一天呢。”
“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汪灿说着,嗓音已经有些低哑了。
“苦肉计?”那汪家人明白了,随后又说:“这办法多熬的慌,不如让我们打你一顿,做出你被汪家追杀的惨像,这样你不是汪家人,她也肯定会理你了。”
汪灿用眼神让这个汪家人赶紧走。
他未免也太小瞧汪矜了,以为汪矜看不出来吗?
还有,这是骗,汪灿可以熬着,可以慢慢的打动她,但绝对不会用骗。
那个汪家人走了,走之前看汪灿的眼神颇有一种“你自己保重”的意味。
那个汪家人,也就是之前在雷城的那个汪家领头人,觉得自己的灿队在别的事情上都挺聪明的,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很是脑子转不过来弯,只会用一些笨办法。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雨打在瓦片上激起的声音很大。
汪矜在屋里,翻过来翻过去,实在无法入睡。
她重新推开阳台的门,看向外面。
外面哗哗的雨幕,雨丝在院子的灯光下乱舞,汪矜看不到汪灿的身影,也许他在附近,也许他已经去躲雨去了。
毕竟这么大的雨。
汪矜看了一会儿,走到阳台边缘,朝外面喊了一声:“汪灿!”
她的声音完全被大雨掩盖,传的并不远,民宿的老板出门看了看,看到站在阳台的汪矜,以及从大门处进来的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个少年走在雨中,全身都湿透了。
老板看了看,朝二楼的汪矜喊了一声有没有事儿,见对方摇头,直接回房间去了。
这明显就是吵架的小情侣要和好了。
汪灿走到楼底下,抬头看着二楼阳台上的汪矜。
汪矜也看着他,她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宁愿淋雨都不走。
“你……”汪矜顿了一下,说:“上来。”
她原本以为汪灿会从大厅的楼梯上来,没想到他只是借助柱子,几下就翻了上来,比猴子还要灵活。
他上来的太快,汪矜完全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汪灿看到了,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苦涩,随即,他站定身体,看着汪矜。
汪矜问他:“你为什么不找地方躲雨?”
问完,她反应过来,原先汪灿在这里,是能够躲雨的,可是她出来,把他躲雨的地方给剥夺了。
“不能走的太远。”汪灿说:“走的太远会注意不到这里的情况。”
“没有人会再打我的主意了。”汪矜看着汪灿:“除非你把我的情况说出去。”
张起灵、吴邪他们只知道她是张家人,完全不知道她身体的情况,汪灿却知道。
还是汪灿告诉她不能生孩子,她生下的孩子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是长生体。
“我不会说出去,同样的我也不放心那些张家人。”汪灿说的很是肯定:“张家人实行内部通婚,现在的张家麒麟女已经很少了,我不相信他们会放你自由。”
“我猜测的,他们很有可能只是假意放你自由,等到合适的时机,把你带回到香港。”
“他们不会。”汪矜道:“张小蛇,张海盐和张千军曾经帮我逃离过北京,张起灵陪我一起上了大巴,就算他后来知道了我是张家人,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张海客原先想要利用我钓出汪家人,后来也改变了主意……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他们有的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但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就凭借这一点,我不会怀疑他们居心不良。”
汪矜说完,看着汪灿:“我知道你也为我做了很多,你杀了研究人员,在雷城的时候和吴邪他们合作,更是把我的秘密固守到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说到这里,汪矜看到汪灿站的笔直的身子晃了一下。
“汪灿?”汪矜喊了他一声。
“我没事。”汪灿的声音很低,他看着汪矜,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身体一个踉跄半跪在地。
他撑住身体,想要站起来,一个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
汪矜被吓了一跳。
她上前查看汪灿的身体情况,手接触到他的额头,感受到了滚烫的温度。
外面下着雨,没办法往医院送。
汪矜拖住汪灿,把他拖进了屋里。
房间里亮着灯,跟外面的阴冷潮湿比起来,这里干燥又温暖。
在房间明亮的灯光下,汪矜才看到汪灿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整个人似乎是觉得冷,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汪矜犹豫了几秒,伸手把汪灿冲锋衣的拉链拉了下来。
他现在的情况必须及时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把头发,身体擦干,给他降温,吃退烧药才行。
汪矜把汪灿的衣服脱掉,把他弄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下楼敲开了老板的门。
问老板要了一些家里常备的体温计,退烧药和退烧贴。
老板给了汪矜,并问汪矜要不要帮忙。
汪矜拒绝了,只是发烧她可以处理,而且老板是普通人,汪矜害怕老板看见了汪灿,平白的给老板添麻烦。
拿着退烧药回房间,汪矜给汪灿量了体温,准备给他喂退烧药的时候,阳台外面传来了轻微的两声敲击声,像是在敲门。
汪矜过去,拉开阳台的门。
“是你?”她惊讶,这个人她在福建的土楼旅馆见过。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穿着雨衣的汪家人笑了一下,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汪矜。
汪矜没接,那个汪家人见状打开盒子,汪矜看到里面都是退烧,或者是治疗感冒的药品。
“我想你应该能用得到。”那个汪家人说着,又把手上的东西往汪矜面前递了递。
汪矜依旧没接,反而让开了阳台的路,对汪家人说:“正好你来了,可以把他带走了。”
“汪家实力为尊,任何汪家人只要显露出一点弱点,那他就会被其他的汪家人瞧不起,进而被从领队的位置上拉下来。”那个汪家人语气平淡的对汪矜说:“我要是把他带走了,你第二天说不定能看到他的尸体。”
“而且我们都在周围执行灿队派给我们的任务,没空照顾她,我能抽出时间把药送过来,已经是我的极限的。”
“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汪矜问他。
那个汪家人耸了耸肩:“保护你的任务。”
“在你每到一个地方时,我们需要快速的从你住所周围开始排查,主要排查对象是张家人,确保周围不会有人对你下手。”
“你们不是雇佣兵吗?不用被人雇佣挣钱了?”汪矜没想到这些汪家人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她以为只有汪灿跟着她的。
汪家人回答:“原先是雇佣兵的,现在成了你的保镖了。”
“至于钱,我们前些日子吞了一条大鱼,不缺钱。”
见汪矜还是没有接盒子的打算,那汪家人把盒子放在地上,后退两步:“原本灿队是不让我们对你说的,他甚至不允许我们接触你。”
“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不眠不休的守着你,在大雨中cos情深深雨濛濛,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他一直都出现在你的周围,也是在警告想要靠近你的任何势力,只要想对你动手,就得先对上我们,可他现在倒下了,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看到他倒下,周围隐藏在暗地里的毒虫可能会冲上来,我们得完全的警戒起来。”
看汪矜不说话,那汪家人又说——
“其实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跟汪矜竖起两根手指:“一,治疗他,这样他好了还会继续跟着你。二,我帮你把他扔雨里,这样他必死无疑,就算没死,也会被烧坏脑子,这样就烦不了你了。”
汪矜看着那汪家人,骂了他一声“有病”,关上了阳台的门。
汪家人看着被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又敲了敲:“药就在阳台,你记得拿。”
汪矜把夹在汪灿腋下的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下温度,烧的并不算很严重,只是汪灿很久没有休息了,身体的疲累让他无法醒来。
汪矜给汪灿喂了药,又给他贴了退烧贴。
忙完,她看着汪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知道她只是没办法去针对杀掉她父母的汪家人,而对现存的汪家人发泄,她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也是在伤害一个曾经救过她人生的人……
汪矜脑子里很乱,不知不觉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外面阴沉沉的还在下雨。
捡蘑菇是不能去捡了,汪矜下楼端着早餐回房间吃,老板跟汪矜打听了汪灿的情况,汪矜随意的敷衍了两句。
她刚打开门,看到坐起身的汪灿一下子又缩进了被子里,动静大的床垫子发出很大的一声响。
他用被子裹着身体,看着汪矜,又看看屋里,又看向汪矜:“你……”
汪灿声音干涩。
汪矜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吃饭。”
“你给我脱的衣服?”汪灿问。
“不给你脱衣服怎么救你?”汪矜展现出自己最冷漠的一面,对汪灿说:“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在乎这个。”
汪家人的确是不太在乎这个,但面对汪矜,汪灿不得不在乎。
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散开的半长发落在肩头,让他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汪矜对他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饭:“吃饭,还要让我给你端过去吗?”
汪灿看了看四周,说:“衣服。”
汪矜这才想起来,冷漠的脸一下子破功:“洗了,还没干。”
“谢谢你。”汪灿突然有点脸红:“谢谢你照顾我,还为我洗了衣服。”
“是洗衣机洗的。”
“是你放到洗衣机里,你操作的。”
“是老板扔进去,也是老板操作的。”
“那也是你跟老板说的。”
汪矜:“……”
汪矜觉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这人怎么一副弱里弱气,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态度?!
经过一番蛄蛹,汪灿裹着被子坐在桌边,拿着勺子,喝粥。
汪矜坐在另一旁,看相机里这些天拍摄的照片。
看着看着,她说:“你想要跟着,随便你跟,但以后别在给我找麻烦……我是指你生病这种事。”
“好。”汪灿应道。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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