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哥、二哥和小叔
汪矜跟着黑瞎子去吃了胡辣汤，配了两根油条。
她又吃到了一种新的食物。
吃完早饭回到家，汪矜看到路上的行人喜气洋洋，有说有笑的结伴走着。
黎簇告诉她：“快要过年了，这些人应该是要结伴去赶集会，买东西。”
汪矜看向黎簇，黑色的眸子中一片静然。
黎簇呼吸一滞，意识到什么，解释：“新年，一年的结束，也是新的一年开始的日子，很重要，大家都会团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初一去拜年。”
汪矜点了点头。
“今年在这里，我们两个过团圆年。”黑瞎子突然开口，问女孩：“过两天我带你去买一身新衣服，买糖果，贴春联，包饺子，还有过年红包。”
汪矜没说话。
对于黑瞎子说的这些，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更加没有听说过，如果能够跟着他说的流程走一遍，似乎也不错。
黎簇在一旁听着，没选择插话。
他对整件事情还不太清楚，等搞清楚了，才知道下一步到底应该做什么。
三人前脚进门，后脚苏万敲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见到黎簇，苏万奇怪：“鸭梨？你怎么来了？”
黎簇面不改色：“昨天跟你说最近有空，可以跟你聚聚，我过来找你。”
“下次直接给我打电话。”苏万笑着说。
黎簇看出来了苏万没信他的话，也是，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他想什么苏万不可能没看出来。
黎簇又想，与其防着他，不如防着黑瞎子。
苏万这小子该防的不防，不该防的……他怎么也不会去抢好兄弟的心上人的。
他视线微移，落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身上，她一直都很安静，不说话，让人感觉不到她，却又在转移视线时自然而然的看到她。
随即，黎簇眼前被掌纹清晰的大手给遮住。
黎簇看向欲言又止的苏万，沉默着抿了抿唇。
晚上，和黎簇一起走出黑瞎子的住所，苏万问身边的黎簇：“你是不是喜欢她？”
“没有。”黎簇说：“她身上有很多谜团，我察觉到了，正在调查。”
看苏万慎重下来的表情，黎簇说：“我怀疑她不是自愿暂住在黑瞎子这里的，而黑瞎子也在监视她，至于是什么原因，我需要时间。”
“我想，你也想要知道答案吧？”
“不管是什么原因。”苏万的声音沉了下来：“鸭梨，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要去伤害她。”
“你说的对，我想知道答案，只有知道了答案我才能够做些什么。”
“但是……鸭梨，这件事情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知道。”黎簇说，刚戒烟的第一天，他已经烦躁到控制不住。
无论是苏万，黑瞎子，还是那个女孩……亦或者又是他自己。
走到胡同口，两人分别时，黎簇说：“黑瞎子对她的占有欲很强。”
苏万看向黎簇，黎簇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苏万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除了黑瞎子对女孩的监视，其他的苏万全部都知道。
但是，苏万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没有因为这样就选择退缩。
苏万说：“占有欲是占有欲，无论师傅是什么样的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够被勉强的，只要她还没有表态，我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黎簇：“……”
面对如此理所当然的苏万，黎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苏万的话让人觉得震惊，又显得那么的正常。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
喜欢了就去追，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其他人的想法跟他也没关系，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师傅。
但也不能因为是师傅就要选择泯灭自己的情感。
黎簇想，关系转换过来，对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他跟苏万是好兄弟，生死之交，如果按照苏万的逻辑，他也应该是苏万那种选择的。
黎簇没说话，拍了拍苏万的肩膀：“走了。”
之后的几天，黎簇一直待在办公室。
没日没夜的工作，他的内卷让手下简直是苦不堪言，但看着银行卡上的金额，一个个痛苦并快乐着。
第四天，已经三天没去黑瞎子那里了。
意识到自己记得如此清楚，黎簇捏了捏眉心。
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今年他一个人过，就好像他这个人独立在世界之外。
黎簇翻开手机，通讯录上有一个很久没有打过的电话，是杨好的，他现在在东南亚那边，也是孤身一人。
黎簇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大衣，往外走。
他原本的决定是关于那个女孩的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动向。
但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敲开了黑瞎子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苏万，见到他，很高兴的邀请他一起去逛街，他们要和女孩一起去买新年衣服。
黎簇一瞬间感觉到了分外明显的割裂感。
苏万和黑瞎子对女孩好，他们怎么样都会对女孩好，无关过去与未来，只为了现在。
很纯粹。
黎簇感觉有点可笑，盗墓贼竟然会有【纯粹】这种情感。
而他自己则是更可笑，因为他正在瞻前顾后，弄得自己不得安生。
出来之前，黑瞎子给了苏万和汪矜一人一个红包，对拿着红包不知所措的女孩说：“是零花钱。”
苏万拆开，看到自己红包里面是张十块的，汪矜的红包里一沓大红票。
他问黑瞎子：“为什么我的这么少？”
黑瞎子道：“男孩穷养，女孩富养。”
说着，黑瞎子从兜里翻出一个钢镚，递给黎簇：“这是给你的参与包。”
黎簇看着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黑瞎子就会用这种手段哄女孩子开心。
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三个大男人陪一个小姑娘买衣服，这在整条商业街也是十分引人注目的。
为此，黑瞎子自称大哥，黎簇和苏万分别自称二哥和三哥，至于女孩。
黑瞎子说：“叫小妹。”
苏万抽了抽嘴角。
黎簇更是直言：“我是大哥，苏万是二哥，至于你，跟我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更像是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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