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弘历生气:小狗发狂
安陵容根本就没把弘历表演的矜持放在心上,第二天用完早膳后就开始在心中想象宝鹊的家。
宝鹊当初能被分给安陵容这个不起眼的小主做二等宫女就知道她家就是个普通包衣。
但是因着安陵容的节节高升,她家的处境也渐渐好了起来,安陵容听她说过家里人在什么槐树胡同置办了一个小四合院。
安陵容没见过大清宫外的世界,也不知道什么是胡同,只当是同大周的坊差不多。
只是坐在马车上,一边感受着颠簸,一边看着车窗外狭窄的小道,安陵容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大清的京城里竟然是这个模样吗?
她在心里头悄悄嫌弃着。
弘历也在好奇地向外张望。
他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圈养在圆明园中,其实也没与外头的世界接触过。
因此他们俩直到下轿前都在纠结要不要真的进到宝鹊家里去,还想过就在轿中与宝鹊家人说两句。
但其实宝鹊家在包衣旗人中算不错。
院子里青砖铺地扫地干干净净,院中的大树下还放着一张躺椅,顺着墙根处有几盆凤仙花,另一头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煤球。
正房堂屋里八仙桌、太师椅也有,条案上还摆着安陵容以前赏的自鸣钟,也不知道宝鹊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搬回了她家里。
地方不大,但很是温馨。
宝鹊因为是贴身伺候安陵容的大宫女,所以她回家时按照规矩配了两个小太监和一个老嬷嬷。
她在家里吃穿住皆用宫里带出来的东西,生怕带了病气回宫再传给安陵容。
安陵容受了礼后就被宝鹊引进了她晚上住的地方。
宝鹊殷切地问:“皇上和娘娘怎么忽然过来了?倒是吓了奴婢一跳。”
弘历见安陵容的注意力还在屋里的摆设上,便替她答:“你们娘娘一日都离不开你,晚上咬着被角哭,朕就只能带她过来一趟。”
安陵容用手按了按身下的软垫,心中想着:怪不得她总想着家里,她家人对她果然好。
正想着,宝鹊便奉茶过来,抿着嘴笑得很是羞涩。
安陵容却笑不出来。
若是易地而处,安陵容确定自己一定会恨死不放自己归家的主子,也就宝鹊这个傻子还能笑得出来。
她伸手接过茶,抿了一口后才开口:“你别听他乱说,是我想出来逛街,临时起意来你家看看。见你家里日子过得好我也放心了。我那里事情不多,你可以在家多待几天。”
宝鹊听到这话后忙谢恩。
直到坐回轿子里,安陵容脑海里还反复出现宝鹊和她家人行礼想送的样子。
弘历能感觉到安陵容情绪的变化,于是一边剥桔子一边随意地说:“要是真的离不开,我让进忠现在就把她接过来,反正也不远。”
说完就把橘子递到安陵容手边。
安陵容看着眼前的橘子忽然就泄了气。
她接过橘子全塞进嘴里,然后对外头的扬声道:“长贵,你去告诉宝鹊,就说我体谅她父母年迈生活不易,所以特许她留在家中侍奉双亲,一切俸禄照发。”
弘历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了安陵容,拧眉微微摇头。
安陵容与他对视一眼,又补充道:“派给她的嬷嬷和小太监依旧让她用着,缺什么就让他们来报。等家中一切安定好了再回宫伺候。”
说完后对弘历微挑眉,低声道:“有人盯着,她肯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弘历撇撇嘴,“人家宝鹊姑娘金贵,哪里像我,爹不疼娘不爱的,也没人替我打算。”
“吃醋没够了吗?”安陵容伸手在弘历肩上轻拧,“你是皇上,除了吃和穿,哪里就用的上我替你打算了?”
说着还将自己的受伤的手在他眼前晃晃,“难不成是因为现在我还受伤了,没办法给你剥桔子,也没办法伺候你更衣,所以你就嫌弃了我?”
“你没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你伺候我吃饭更衣。”弘历一把抓住了安陵容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怀中。
他的指尖轻轻在安陵容伤口上划过,低声问:“那你想过宝鹊走后,谁来接替她伺候咱们?宝莺吗?她看上去没什么心眼,没宝鹊盯着估计没两天就要说漏嘴。”
安陵容将重心完全压在弘历身上,反手握住了弘历的指节,“和你一样,用太监呀。”
“什么?”弘历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安陵容的下巴,控制她仰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拧眉道:“你知道世上有男女有别四个字吗?”
“太监也算男人吗?”
弘历一噎,嘟囔着说:“那也不行。男人被阉了心也是男人,不然后宫里那些太监一旦有权有势就要对食是为了什么?”
说着就在安陵容额头用力亲了一口,“你想都别想。”
安陵容无奈地笑着挥开弘历钳制着自己下巴的手,玩笑道:“宫女到年纪都要归家,嬷嬷我又嫌弃年龄大死气沉沉,太监又不许我用…不然你来伺候我?”
弘历沉默着摩挲着安陵容的手,许久后才轻声问:“我又不是没伺候过你。只是,你一开始想让哪个太监伺候你?禄儿?就因为他会唱戏?”
“是因为他喜庆,你不觉得他一举一动很有意思吗?”
“不觉得。”弘历立马接话,“我觉得我比他喜庆多了,也有意思多了。”
弘历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又进了一步。
他的长相跟喜庆没有一点儿关系,反而是凌厉中带着几分清冷。尤其眉眼很是深邃,本是一双多情的眸子,但是里头总有种故作深沉的阴郁。
安陵容实在不明白弘历小小年纪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扮演凄凉无助的孤家寡人?
非要说的话,唯一好玩的是他生气的时候。
真的生气的时候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所以那个时候最能体现出真实的性格。
生气的雍正是不怒自威,一看便知他心思深沉;弘历像是暴躁小狗发狂,挺吓人的,感觉会突然扑上去咬人。
正想着,弘历的手就掐上了的脸颊,“你偷笑什么呢?”
“你不是说你喜庆吗?”安陵容挑眉,“喜庆的人那么可爱,我当然忍不住要笑了。”
这话让弘历陷入了沉思,随着马车停了下来,弘历才道:“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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