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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被猫抓是每个铲屎官的命运


话是这么,倒是曹霑人真的过来了,安陵容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曹霑以为安陵容是为了省亲的事,所以将可能会用上的卷宗都带上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了半晌,最后还是他开口问:“太后娘娘召奴才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听说你在删改话本子?”

曹霑忙应道:“回娘娘的话,奴才不过是闲暇时玩乐,绝不会耽搁娘娘的正事。”

“写的是什么?”

曹霑紧张地挑了挑下唇,然后轻声答:“家长里短,不敢污了娘娘的耳朵。”

见他如此战战兢兢,安陵容担心他因为今天的事从此就不写了,于是软下声音道:“哀家不过是问问,不必紧张。”

又问:“你拿的是什么?”

“回娘娘,是承恩公呈上来的省亲别院的图纸。娘娘可要一观?”

这个院子早晚要赏给别人,所以安陵容对此兴趣不大。

于是她兴意阑珊地说:“合礼制就行,不必呈给哀家。”

曹霑察言观色发觉安陵容的并不在意一定,于是有道:“皇上知道娘娘爱看戏,所以上下令让内务府在娘娘省亲沿途遍搭彩棚戏台,只为不让娘娘在省亲途中觉得无聊。”

他在注意安陵容的脸色,安陵容也在注意他说话时的神色。

她瞧曹霑眉目间似乎有失意,又想起自己看过的那几章里繁华下那种隐约的腐朽之感,心下忽然一动,轻声问:“你的那个家长里短的故事最后会是个什么走向?”

曹霑踌躇了许久。

他心里清楚在太后面前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但是他又不想说谎。

所以只能说:“自然是各人都回到自己的归处。”

安陵容却这话怔住。

归处?回天上去吗?

送走曹霑后,她趴在床上,臂弯里抱着一只三花,脚边的狸花在抬爪揍小心肝。

小心肝则是一脸“你管管她”的表情反复扭头看向安陵容。

“我管不了。”安陵容有气无力地说着,并扭头面向墙。

宝鹊进来将小心肝从猫爪下救了下来,并说:“娘娘现在只顾着睡,等逍遥郡君真的破了相肯定又要心疼地红了眼睛。”

“谁说的,我才不会心疼。”安陵容闷声说着,还哼了一声,“这里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心疼。”

“娘娘就嘴硬吧,”宝鹊坐在脚榻边的小凳子上轻轻为安陵容捶着腿,有些犹豫地说:“娘娘,奴婢今儿收到了家书。”

安陵容顿时警铃大作,扭身过来,问:“他们又要叫你回去?”

“是奴婢额娘生病了。”

安陵容清晰地看到宝鹊脸上的为难和期待。

“病得不轻,所以家里想让奴婢回去一趟。奴婢想着也确实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所以…”

安陵容静静地看着她许久,认真地品鉴着她眼里的忐忑和期待,最后颓丧地将自己砸进枕头里。

“好吧,你回吧。库房里你瞧什么好就都带上,实在不行把齐汝也叫上给你娘看看。”

说话间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抚摸着怀里的猫,猫咪也舒服地发出阵阵呼噜声。

只是小猫的脑袋不大,性格也阴晴不定,忽然间就从舒适地窝着开始抱着安陵容的手腕又咬又蹬。

安陵容和宝鹊都被吓了一跳,猫也是。

小猫儿在宝鹊伸手来捉时就灵活敏捷地跳下了床,只剩下慌张叫太医的宝鹊和盯着自己手腕上血痕惊魂不定的安陵容。

“那畜生打死了吗?”弘历听到消息风风火火地进来,捉着安陵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皓白的腕上牙印和抓痕格外明显。

“怎么不包上?齐汝人呢?”

弘历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安陵容瞥了一眼后就垂眸看向自己的伤口。

“说是包着反而不好愈合。”又道:“打死做什么,它那个脑子估计还以为是在玩呢。”

“可它…算了,我反正是管不了你。”说着,弘历就小心地将安陵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着,  最后咂舌道:“这药的颜色真难看。”

药哪里有好看的,涂开后这些说不清的颜色反而将伤口强调出来更引人注意。

弘历趴在床上,侧头看着即使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的安陵容,又看向放在被子外的手臂。

下一刻,弘历就爬了起来,在伤口上轻轻吹气想着这样总能缓解疼痛,但扭头时发现安陵容的眉头并没有松下来。

弘历有一瞬泄气,转身又趴在了安陵容身旁。

安陵容被他这一番动作惊醒,皱着眉问:“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弘历又向安陵容的方向靠了靠,人几乎已经趴在她的肩上了。

“心里有事?”

听着安陵容含糊的询问,弘历点点头,轻声说:“你要是真的不放心宝鹊的嘴巴,其实可以不让她回去的,反正奴才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或者直接杀了她,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瞬间就打散了安陵容的瞌睡虫。

她扭头过去,拧眉看向弘历,“你说什么?”

弘历看清了安陵容眼里的惊讶和不满,一直压制着的脾气也冒了上来。

他直接起身靠墙坐着,“我说你把奴才太当回事了。她不就是回家一趟,至于这样闷闷不乐吗?当初你许久不见我,我看你在畅春园玩的也挺好的。”

安陵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并不多做解释,而是直言:“我知道你是吃醋,可是你说出这样凉薄的话只会让我觉得害怕。”

说完就将被子拉过头不再多言。

弘历果然有些慌,忙爬过来拽着被子哄道:“你都知道我是吃醋胡言乱语就别害怕了。说到底还不是你疼她比疼我多,我不开心嘛。”

安陵容这才把眼睛从被子下露出来,盯着弘历满是怨念地说:“人家宝鹊每天生怕我睡不够,你倒好,大半夜把人闹醒听你讲这些阴森森的话,我当然要更疼她一些了。”

弘历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于是赶紧躺下道:“好好好,那我不闹你了,你快睡吧。”

被吵醒后安陵容怎么可能老实睡去?

“睡不着了,你得赔我点什么才行。”她翻身面对着弘历,微微挑眉道:“明儿你让人备车,带我去宝鹊家。”

不等弘历开口,她就勾住弘历的手撒娇道:“我就去看一眼,稍坐坐就回来了。你和我一块去,咱们还能在外头逛一逛,做一回寻常夫妻好不好?”

弘历喉咙里的那句“不行”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就被咽了回去。

但是他认为自己还是得矜持,所以轻咳一声后说:“快睡吧,每天政务那么多我哪有时间陪你逛街,你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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