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令人牙酸的徐燕宜
这话才说完，陵容就见徐燕宜的视线越过自己看向了后头。
果然是玄凌从屏风后出来了。
在陵容眼里，玄凌这人对自己的生活品质的要求很高，绝不是那种不重名利还清心寡欲的人。
但是不妨碍他是这样标榜自己的。
玄凌自认是个风流文人，所以对徐燕宜的话连连夸赞。
“将月俸换纸笔，果然风雅”
说着还踱步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张写了首诗的纸看了起来。
徐燕宜红了脸，抿着嘴羞怯地说：“皇上谬赞了。”
说话间玄凌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上头的字，然后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瞟了眼陵容后就将纸又扣在了桌上。
然后背着手看向窗外说：“外头的雨怎么忽然间这么大了？”
陵容被他这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逗笑。
后宫中人尽皆知徐燕宜对玄凌的痴心，所以陵容不用想就知道纸上的诗大概不是宫怨就是表白。
于是配合地玄凌感叹：“确实，要是晚一些只怕就就要成落汤鸡了。”
玄凌听后哈哈一笑，伸手将书桌前的窗全部打开。
外头的风夹杂着雨丝飘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玄凌则是迎风而立，任由风和雨拂过自己的面颊和周身。
徐燕宜原先见玄凌对她的诗没有反应还有些难过，但此时就彻底被他这副潇洒不羁的模样迷住了眼，似乎连眨眼都舍不得。
陵容很喜欢闻这种土地才被雨水浸湿时的味道，此时再夹着竹林的清香就更好闻了。
“空翠馆，这个名字果然合适。你确实将这里布置得好。”陵容真诚地赞道。
又说：“只是若真有人克扣你的东西一定要如实说，如今宫中绝不许再出以前那种奴大欺主的事。”
徐燕宜缓缓摇头，“娘娘若是喜欢这里，日后可以多来，臣妾必备上好茶招待。”
说话间隙飞快地瞟了一眼玄凌，满是羞涩地低声道：“等哪日月朗气清，在庭中竹影下对弈也是难得的美事。”
她刚说完，玄凌忽然伸手将窗户关上了。
他的神情严肃，但是身手利落像是在躲什么人。
陵容和徐燕宜都被那边的动静吓了一跳，正要开口问，就见宝鹃就带着她自己制作的特浓姜汤走了进来。
“皇上和娘娘才淋了雨现在又吹风，幸好奴婢亲手准备了姜汤，快喝一些暖暖身子吧。”
姜汤的味道实在是太浓，才被放桌上，姜的辛辣味儿就霸道地在屋里横冲直撞。
陵容顿觉不好，也意识到玄凌方才应该是看到了端着碗的宝鹃，所以连连向玄凌的方向退去。
宝鹃见状立刻补上一句：“也是为了娘娘腹中的好。省得着凉后因为有孕不能喝药只能自己硬扛着。”
转头又问玄凌，“皇上您说是不是？”
这话没办法反驳，玄凌和陵容对视一眼，苦笑着说：“宝鹃说的对，还是得喝，我陪你喝一碗？”
两人龇牙咧嘴地喝完，又在徐燕宜羡慕的注视下龇牙咧嘴地乘轿离开了。
躲雨入玉照宫本是意外，但这场意外似乎重燃了徐燕宜对玄凌的熊熊爱意。
陵容见她位份太低日子不好过，所以做主给她升到了常在。
她便越发喜欢来找陵容下棋聊天，就算陵容忙着不得见她，她也愿意安安静静地在偏殿呆一整天。
“敏妃今天在御花园里办了个品茶会，本宫因为有孕不方便饮茶，你怎么也没过去玩一玩？”
“她们眼里除了位份就是荣耀，一身铜臭实在是没意思。臣妾更喜欢和娘娘待在一起。”
徐燕宜小心地扶着陵容坐下，垂着眼温顺地说：“臣妾一直很好奇，皇上这样伟岸的男子会钟情于什么样的女子。”
说着欲语还休地看了陵容一眼，轻声道：“如今能在娘娘身旁相伴，伺候娘娘和皇帝的孩子健康长大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话听得陵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承认玄凌跟个妖精似的确实很有魅力，但徐燕宜这样的痴情也太过离奇。
陵容记得在徐燕宜进宫后没多久就开始用这种痴迷的目光盯着玄凌看。
那个时候玄凌跟她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那时只以为是小女孩被玄凌的样貌晃了眼，结果这么久过去，徐燕宜的痴心竟然一点儿都没减少？
见色起意也不至于这样吧？
莫不是玄凌在私底下对人家勾勾搭搭孔雀开屏了？
“你喜欢皇上什么？”陵容认真地问道。
徐燕宜听到这个问题后面颊泛红，盈盈起身一脸怀念地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液湖，声音里像是浸透了蜜一样：
“臣妾的出身不显，在选秀期间总是担惊受怕。但在皇上问了臣妾的名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皇上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虽然后后来他就忘了。可是在他对臣妾说话的时候，臣妾便知道这世间再没有一个男子能比得上他。”
说完便又回身坐到了陵容身边。
陵容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就听她说：“以前皇上召臣妾品诗时曾说过娘娘对皇上一见钟情的故事，所以娘娘一定能明白臣妾的心意的。”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陵容下意识就反问了一句，但不知道徐燕宜是怎么理解的，就见她焦急地解释：“臣妾知道皇上心里只有娘娘，臣妾对娘娘也只有羡慕，所以才想听一听娘娘与皇上的故事，并不是要与娘娘争抢什么。”
说到这里，她颇为落寞地垂下眼，轻叹：“臣妾知道自己相貌不显，性格也闷，所以从没想过能得到皇上的青眼。臣妾心中所愿不过是能远远地看着皇上的背影。”
徐燕宜说得婉转哀怨，陵容听得心里像有数百只蚂蚁在爬。
陵容没有向旁人诉说自己有多么爱慕玄凌的习惯，更不习惯听人说这些。
她还觉得自己不希望玄凌有知心好友只有自己一个算是阴暗变态了，但是陵容现在觉得徐燕宜在某种程度上并不逊于自己。
给见面没几次的外人说这些都不牙酸吗？
而且陵容知道喜欢是有排他性的。
无论是友情还男女之情，甚至还有亲情，只要深到一定程度产生了依赖，看到对方对其他人更好就是会吃醋，会难受。
她记得还在大清时甄嬛初得宠的第二日，沈眉庄破天荒地大清早来乐道堂找她。
那时沈眉庄形容憔悴，眼下乌青，明显是一晚没睡。
可见吃醋与心眼大小是无关的。
但徐燕宜的眼里不见吃醋。
她看玄凌是痴迷爱慕，看陵容则是一种好不容易找到了同好之人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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