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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众妃联合求情


人多的地方热闹,但意外也多。

玄凌习惯了在跑马场信马由缰,自然一时适应不了这种随时会有行人冲出来的情形。

也因为这个插曲,玄凌和陵容也没有了继续游玩的兴致,两人便一起往芙蓉园去。

大周人对牡丹的喜好堪称痴狂,京中富贵人家多豪掷千金在庭院中种植名贵的牡丹。

这种风气到了宫中就更奢靡。

探春宴都是女儿家,斗花多为文斗,比拼的是对百花的了解和自身的才学。

到了今天就是武斗,比的是奢靡和新奇。比谁发冠上别的花最多、最名贵、最新奇。

以往慕容世兰就会在斗花前数月就花重金从海外收购名花。

如今后宫里没几个人有当初慕容世兰那种财大气粗的劲儿,但宫中妃嫔能暂时抛开宫规展示自己的审美、财力、学识的机会就这么多,因此还是有很多人重视。

就比如曹琴默。

她在慕容世兰的熏陶下也钟爱奢靡,所以她对这次宴会格外上心。

“曹姐姐准备一簇海石榴花,又大又艳可好看了,我可不能输给她。”

陵容与玄凌进入去芙蓉园的夹道坐到马车上后就要开始更衣换上宫装。

玄凌在更衣的同时还不忘指挥着宝鹊往陵容的头冠上插花。

等收拾差不多后二人又要换乘更加轻便的轻舆步辇。

“怎么不见宝鹃?”玄凌环顾四周后忽然问道。

“她家人都搬到京中居住了,我就让她歇两天与家人团聚。”

说着陵容便对着玄凌招手,笑道:“快来,我为你描眉簪花。”

玄凌这才放弃了指挥宝鹊,乐呵呵地就凑了过来。

步辇上铺着洁白而柔软的毯子,步辇外层罩着的是碧色春纱,内层为粉白晕红的软烟罗。

浅青色的辇顶边缘坠着细碎的银铃与新编的花串,既带花香又能压住被风牵动的纱帘。

外头的人只能看到步辇上两人朦胧的身影。

纱帘内,陵容用小指腹轻轻沾了些口脂在玄凌唇间,又挑了枝开得正好的海棠别在他鬓边。

“呀,好俊俏的郎君。”陵容满意地笑道。

说罢便执起他的象牙柄泥金折扇,手里捻着红珊瑚扇坠点评道:“扇上的东郊春景图风流画的真好,不知是哪位名家的大作?”

“正是小生。”

玄凌配合地演着,同时拿起一面小铜镜整理着自己的鬓发。

此男爱美爱俏不是一天两天了,陵容对此见怪不怪。

“原来郎君竟然才貌双绝,果然是个妙人。”

玄凌闻言微微挑眉,“小生的好处岂止才貌?”

随后斜眼睨向陵容,“不如娘子附耳过来,小生悄悄说与你听?”

“登徒子。”陵容嗔他一眼,合起扇子指着自己头上的花冠道:“郎君且睁眼瞧一瞧,我这样又如何侧耳过去?只稍一歪头,我的脖子靠自己怕是正不回去的。”

玄凌听后哈哈哈大笑,忙拱手道:“是小生思虑不周。”

紧接着就靠了过来,嘴上说着:“你别动,我看看这朵花。”

但实际上却是凑过来在陵容的唇上连啄了两口。

陵容从他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所以她并不惊讶,还反客为主揪住了玄凌的衣领,在玄凌准备退回时追上去也亲了一口。

眼前的美人眼波流转,眼尾脸颊处淡淡晕开的薄红正如她鬓边斜插着的夹竹桃。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玄凌轻声开口,微微侧头便要再吻。

只可惜没能吻到美人,只亲到了象牙扇柄。

“马上就要到了。”陵容手下微微用力,用扇柄将玄凌按了回去。

玄凌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后扬声道:“先去凉堂。”

凉堂建于茂林修竹之间,相比起众妃的紫云楼更显幽静和隐秘。

陵容忙阻止,“蟾儿和温宜他们在那儿玩呢。”

玄凌听了这话后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整个人都瘫到了椅背上,撇着嘴说:“好烦。”

陵容就又展开了折扇,一边殷勤地为她扇风,又温言软语地哄着。

说话间步辇就已经到了紫云楼。

紫云楼位高,可俯瞰全园水景,更能轻松容纳下所有妃嫔。

众人听到通报后纷纷停下手头上的事于楼外行礼相迎。

看着眼前花团锦簇的众人,陵容忽然发现清丽其实并没有比艳丽高贵。

当坐在上位者的位置上时,就会发现这种大场面还是富贵热闹的更合心意。

行礼赐宴后,曹琴默作为众妃之首,戴着华贵的镀金镶红宝石石榴花冠盈盈起身,举着酒杯向玄凌禀报方才斗花的结果。

“启奏皇上、皇后娘娘,今日斗花宴已毕,众姐妹各展所长,臣妾与裁判女官共议,已评出今日花魁与等次。其中臣妾的海石榴花冠有幸博得首位。”

说罢微微低头将自己的花冠向玄凌和陵容展示。

“臣妾自知此次的冠首不过是众姐妹给臣妾面子。所以此次屈居臣妾之后的海棠兰草花冠,花色清雅,工艺精巧,才该是今日之冠。”

话音落,杨芳仪微红着脸起身行礼。

她的花冠以纯银捶揲兰草叶片,搭配新鲜兰草花和海棠花,间杂素心兰点缀,冠型清雅不张扬,清冷的绿与娇嫩的柔粉形成对比,无论是配色还是技艺都堪称绝妙。

玄凌对此赞不绝口,当场为她进位为容华。

陵容知道杨梦笙是宫中人人都要夸一句的老好人。

她进宫至今从未与人红过脸,日常也是踏踏实实地在自己宫里过日子。所以虽然不善交际,但大家都愿意敬她几分。

今日她得晋升,包括陵容在内的所有人也是真的为她开心。

“皇上,皇后娘娘容禀。”

她的声音温柔而羞怯,“花冠虽是臣妾亲手所做,但花样却是徐采女绘制的,皇上与娘娘今日的赏赐臣妾实不敢一人承受。”

“徐采女?”

陵容一时没能想起这人是谁,玄凌也一样。

见场面静了下来,冯贵人急忙起身,行礼后恭敬地说:“徐采女曾同臣妾一起居住在藤径馆,也是曾经的赏花使灵常在。”

说完还试探地念了一句曾经徐采女夺冠时的诗句。

玄凌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徐采女确实有才气,也是因为才气才能与清河王在私下对诗,也由此被降为迁居藤径馆。

冯贵人与玄凌有些旧情,还一同养育过予漓一段时日,这些徐采女可都没有。

陵容便张口要打圆场,就听冯贵人带着焦急和些许哭腔哀求道:“徐采女对皇上一片深情,在藤径馆时抄写御诗一日不停。只是因为长久不见天颜,人如今已经枯瘦如柴。她真的已经知错了,臣妾斗胆求皇上怜惜,放她出来吧。”

她们都是商量好的,商量好要借这次机会为徐燕宜求情。

这句话忽然在陵容的脑海中响起。

她转头看向冯贵人,心道:大概就是她在替徐燕宜在众人中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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