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学人精蟾儿以及好运的弘历
“不算很大。”
玄凌的声音轻飘飘的,但在陵容听来就像是洒入室内的月光般柔和。
她没忍住反驳道:“骗人,你都瘦了。”
玄凌听到这话低笑一声,抬眼盯着她说:“谁让某些人这几天食不下咽,我坐在她对面又怎么吃得下饭呢?现在好了,今天直接连觉都睡不好了。”
他这话里的调侃意味实在是过于明显,陵容根本一个字都不信。
“你真的不怕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吗?”
玄凌牵过陵容的手,认真地为陵容解释道:“赫赫使团那色厉内荏的样子你也见过。岳东美也说赫赫大军只会打占人数或地势优势的胜仗,一旦败绩很快就会溃不成军。所以只要咱们集中军力在你说的第一道关卡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后头一定就会很顺利。”
“凡事就怕万一。”
“那就尽人事听天命。赫赫始终在那里,这一仗我不打,以后蟾儿也会打。所以倒不如我来。”
他伸手捏着陵容的脸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说出来或许你都不信,我的胸中其实有点抱负,也想为大周的百姓开创一个没有外患的太平盛世。只可惜一直没有章法,我自己小心眼也不愿意用慕容家和甄家的人,所以只能将抱负压在心底,专心处理内忧。”
“谁知道老天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又有岳东美领军作战,我的抱负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触手可及,我当然要用力地抓住了。”
他在说到“任何”的时候刻意拉长了调子,又在说到“用力”的时候握紧了陵容的手。
那力道顺着他的手传到了陵容的掌心,似乎在将他的勇气和信心传给陵容。
陵容的心也确实因为玄凌的这些话平静了许多。
玄凌几乎是瞬间就感知到了陵容心绪的变化,立刻俯下腰,歪头抬眸看向陵容的脸,笑着问:“你是不是想夸我?”
陵容默默点头,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说:“皇上当真是个老练的皇上。”
玄凌听后低笑不止,干脆伸了个懒腰翻身躺在了陵容的腿上。
借着朦胧的月色,陵容看到他的眼睛半眯着,说话声音时强时弱,话与话之间的逻辑也很是杂乱。
“其实在杀摄政王之前,我也怕得要死,害怕面对失败的结局。那个时候每天早上我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退堂鼓。后来摄政王死了,我也时常后悔。每天看到堆成山的折子、处理不完的政务、平衡不了的朝政。面对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我都会想,如果摄政王还在就好了,那这些事就不需要我去处理,我只用整天吃喝玩乐就行了。”
陵容用指背从玄凌的额角滑过脸颊、侧脸、下颌,最后停在了他的锁骨上的咬痕处,然后轻轻地打着圈儿。
玄凌的眼睛在这些轻飘飘的触碰下彻底合上了。
但是他还是杀了摄政王,也牢牢地将权力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陵容这样想着,然后揽着玄凌歪七扭八地躺了下去。
结果就是第二天他们两个都落了枕。
更哭笑不得是在忍受了一整天僵硬的脖子后,晚膳时发现学人精蟾儿已经学会了耸肩歪脖子。
陵容扶着额头长吁短叹不止,然后转头问奶娘:“他现在还是看到什么就学什么吗?”
菊青在一旁抢着答:“是,前几天还学皎皎吐舌头呢。”
“咳咳…”玄凌才喝进口的茶水就被菊青这话呛了出去。
陵容见状赶紧起身轻拍玄凌的后背,口中说着:“咱们要不要也学学孟母三迁,或者现在就给他送到学堂里去?都是学嘛,不如让他学点好的?”
玄凌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听了陵容的话后又咳了起来。“他现在连说话都费劲,上课上一半拉到椅子上了怎么办?”
“那先生的胡子大概就要气得翘起来了。”
陵容这话说完后,室内各处都传出了低低的笑声。
蟾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陵容的话,反正也咯咯地笑个不停。
“完了,生了个傻子。”玄凌长叹一声就靠到了陵容身上。
“才不是呢,我们蟾儿最聪明了是不是?”陵容对着蟾儿扬了扬头。
蟾儿收到指令后马上就脆生生地答:“是!”
玄凌闻声看向蟾儿,然后又看了眼陵容,最后视线再次回到了蟾儿身上。
他伸手环着陵容的腰,轻叹道:“咱们就指望他了,早早找个启蒙先生也好。”
通常皇子会在三岁的时候开始启蒙。
作为未来的继承人,他们的启蒙老师不仅需要在政治上忠诚,也要品行端方、知识渊博。
大清皇子的启蒙老师选择还会多一条八旗世家出身,满语、骑射娴熟,蒙古师傅需蒙古进士出身。
弘历的启蒙老师是富察傅敏。
他虽姓富察,但其实是镶白旗出身,家里没有祖荫,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走科举入仕。
只是他在庶吉士散馆考核中因“满汉文俱未精通”被革退了庶吉士身份。这才被深陷九子夺嫡旋涡中的雍正指给弘历做启蒙老师。
在弘历幼年的记忆里,父亲的角色很大程度上就是由富察傅敏扮演的。因此他对富察傅敏依赖非常。
安陵容听说傅敏的侄女正在忙着帮富察筹备富察家嫡女与弘历的大婚。
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做这事,大概率以后也是要嫁给弘历。
安陵容倚在天然图画二楼的栏杆上,幽幽感叹道:“富察氏、乌拉那拉氏、高氏,如今又有了个小富察氏,这些男人也太会享受了吧。”
“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即便是再穷的男人,手里有点小钱也会想着去消遣。”宝鹊收这话时眼里都是愤恨。
安陵容听后反而笑了,“怎么?听起来你深有体会?”
宝鹊的眼眶在听到安陵容的话后瞬间就红了。
她垂着头,低声说:“奴婢原有个青梅抓马的哥哥,说好了等奴婢出宫就娶了奴婢。奴婢知道他在外头苦等不容易,所以每个月的俸禄会寄回家,但娘娘给的赏赐则是寄给他,我就想让他记着些我的好。结果前几天家里来信,说他按耐不住要迎一个妾室。说什么给奴婢留着正妻的位置,其实就是想让奴婢掏钱养着他和那个小妾。”
说到这里宝鹊已经泣不成声。
安陵容却双眼放空,许久后喃喃道:“是啊,男人都耐不住寂寞。他肯定也早就娶亲,说不定连妾室都纳了好几房了。”
随后抬起眼,盯着宝鹊问:“你既然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面目,难道还要继续咬牙供养他吗?”
宝鹊的眼神有些闪烁:“奴婢自然不愿意。可是这些年都送了那么多东西了总不能都白打水漂了吧?奴婢不甘心。而且在宫里这么多年,宫外是个什么情形奴婢也不知道。出宫后嫁给旁人说不定还不如他,他好歹还知根知底。”
“你要是继续供养才是打水漂。”安陵容拉住了宝鹊的手,认真地说:“既然不甘心,咱们就狠狠报复回去。”
顿了顿,安陵容才继续说:“你要舍不得他就找人把他的腿打断,这样他后半辈子就只能靠着你过活。没了腿,本宫倒要瞧瞧他还怎么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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