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闹剧收场与清晨的边界线
偷鸡的闹剧，最后还是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收场了。
没有警察，也没有公道。
在二大爷和三大爷的劝说下，在秦淮茹那双泪眼汪汪的桃花眼注视下，傻柱再一次当了冤大头。
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许大茂。
“孙子！拿去买药吃！这鸡就算爷赏你的！”
嘴上硬气，实则憋屈。
许大茂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那鸡肯定不是傻柱偷的。
傻柱是厨子，想吃鸡食堂里有的是机会，犯不上偷。但这不妨碍他讹人啊！有人上赶着送钱，不要那是傻子。
秦淮茹站在一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心里松了口气，没人报警就好，棒梗这事算是过去了。
至于傻柱赔的那五块钱……反正傻柱也不缺钱。
易中海回去之后，酒醒了大半，看着后院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以前他觉得傻柱这人实诚，能养老。现在有了对比，再看傻柱这副混不吝的德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
易家屋内。
一大妈已经在东屋铺好了床。
“小天啊，被窝给你铺好了，早点歇着。”
“谢谢大伯母。”
易天客气地点头。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端着茶杯，看着这个举止得体、谈吐不凡的侄子，越看越满意。
“小天。”
易中海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想好了。”
“这个周末，我就去厂里请假。”
“我要去一趟东北。”
易天眉毛一挑：“去东北？”
“对！”
易中海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三十年了！既然知道二狗子还活着，知道他在哪，我一天都坐不住！”
“我得去看看他！看看我那个苦命的弟弟！”
说到这，易中海的声音又有些哽咽。
“行。”
易天推了推眼镜。
“大伯您去吧。我爸要是看见您，估计能高兴的发疯。”
这一夜，易家东屋的灯很晚才灭。
易中海和一大妈躺在床上，易中海还在摩挲着那块合二为一的银锁。
“老伴啊，老天爷待我不薄。”
易中海感叹着。
“我以为我要绝户一辈子，临了临了，送来这么个大侄子。”
“还是清华状元！”
“这以后到了地下，我也能挺直腰杆见列祖列宗了。”
一大妈也抹着泪：“是啊，这孩子真好，懂礼貌，有文化，还没架子。”
“以后咱们对他好点，就把他当亲儿子待。”
“那必须的！”
……
第二天，清晨。
易天起了个大早。
推开房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中院的水池边，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秦淮茹正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在搓衣板上卖力地搓着衣服。
她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旧棉袄，但那腰身却显得格外丰腴。
听到开门声，秦淮茹直起腰，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哟，起来了？”
“昨儿院里乱哄哄的，也没顾上跟你说话。”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前凑了两步，眼神在易天身上上下打量。
“你真是一大爷的亲侄子？”
面对秦淮茹的热情，易天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是，如假包换。”
秦淮茹愣了一下，她在院里哪个男人见了她不多看两眼？哪怕是许大茂那种坏种，见了她也是笑嘻嘻的。
可这小伙子，眼神清澈得过分，甚至……有点冷。
“哎呀，那可是大喜事啊。”
秦淮茹瞬间调整了表情。
“一大爷盼这天可是盼了好久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姐就住对面，有什么脏衣服什么的，你就拿过来，姐顺手给你洗了。”
“不用了，谢谢。”
“我有手有脚，衣服自己能洗。”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
“哗啦”一声。
傻柱那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傻柱提着个尿盆走了出来，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鸡窝。
一看这架势，立马精神了。
“嘿！早啊！”
傻柱把尿盆往墙角一放，也不洗手，大咧咧地就走了过来。
傻柱自来熟地凑到易天跟前。
“既然是一大爷的亲侄子，那就是自己人！”
“我叫何雨柱，你叫柱子哥就行！”
说着，傻柱伸出那只刚提过尿盆、还没洗过的大手，就要往易天肩膀上搂。
“以后在这四九城，在这95号院，有啥事跟哥说！哥好使！”
一股子油烟味混合着某种不可描述的味道扑面而来。
易天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在傻柱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刹那，易天动了。
他向左微微侧身，动作幅度不大，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傻柱的咸猪手。
紧接着，他抬起手，用手背在傻柱的手腕处轻轻挡了一下。
“谢谢何师傅。”
易天看着傻柱，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叫我易天就行。”
“至于帮忙……我想应该不用了。”
“我还在上学，平时住校，大概不会经常在院子里待着。”
傻柱的手悬在半空，有点尴尬。
他愣愣地看着易天。
这小子……有点傲啊？
“嘿，你这人……”
傻柱刚想说什么。
“小天！”
正屋的门帘猛地掀开。
易中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买回来的热油条。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
然后转头看向易天，立马换上了一副春风般的笑脸。
“跟他们扯什么闲篇呢？”
“快进屋！大伯买了油条和豆浆，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哎，来了。”
易天应了一声。
他冲着傻柱和秦淮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正屋。
傻柱站在原地，挠了挠鸡窝头，一脸懵逼。
“嘿！这小子，怎么跟个书呆子似的？不识抬举啊！”
“傻柱，别愣着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重新搓起了衣服。
“人家是大学生，是天上的文曲星。跟咱们这种为了几斤棒子面算计的人，能是一路人吗？”
傻柱撇了撇嘴。
“切！大学生怎么了？到了饭点不也得吃馒头？！”
屋里。易中海把油条塞到易天手里。
“以后少搭理傻柱那个混不吝。”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
“那就是个没脑子的炮仗，一点就着。”
易天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
“我知道，大伯。”
“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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