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大结局!
从那一晚的长谈过后,陈婉清和陈毅母子俩的这件事,就像是一颗被深深埋进地底的石子,在什刹海的四合院里彻底翻了篇。
整个四合院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苏晓梅依旧是那个温柔贤惠的儿媳妇,易天也按照承诺,委托香港的律师,将自己名下一半的天启公司股份无偿划转到了陈毅的信托基金名下,随后便彻底断了与那边的私下往来。
不过,易天心里头也很清楚,有些裂痕虽然表面上不再提起,大家也都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但它终究还是留在了彼此的心底深处。
那种隐秘的疙瘩,不是靠一两句甜言蜜语或者赌咒发誓就能瞬间抹平的,或许,只有靠着往后几十年如一日的岁月与陪伴,靠着时间去一点点慢慢愈合了。
好在,日子总是在往前走的。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转眼间,两年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一晃而过。
两年的时间放在历史长河里不长,但对于正处于改革开放狂飙突进期的中国,对于易天和他的兄弟们来说,这两年里却发生了太多翻天覆地的大事。
最震动全国的,莫过于两年前由易天一手牵头创立的那个“华兴高新工业集团”!
在沈阳红旗机械厂的“数控技改+包销代工”模式大获成功之后,易天趁热打铁,向国家计委和工业部递交了一份《关于利用高新技术盘活全国老旧国企产能的全面推广提案》。
在这份提案的框架下,易天不再仅仅局限于重型军工和高端数控母机。这两年里,他带着孙磊、魏建国等中科院的研发团队,在攻克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闲暇之余,顺手搞出了一大批接地气,实用的民用技术专利!
从双缸全自动甩干洗衣机、高效节能电冰箱压缩机,到小型农用拖拉机、全自动塑料注塑机,甚至有一次易天看家里易帆爱吃零食,还顺手帮河北一家快倒闭的国营食品厂研发出了一套全自动方便面油炸流水线和火腿肠高温杀菌封装机!
这一项项跨时代的实用技术,通过华兴集团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直接把东北、华北乃至中原地区好几十家原本设备老化,产品滞销,眼看着就要破产倒闭的国营老厂,给硬生生地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不到两年的时间,华兴集团就像滚雪球一样膨胀,彻底成长为了国内国营企业改革浪潮中最耀眼的一面旗帜,成为了一个涵盖重工、机械、家电、轻工食品等十几个领域,在国内外市场上都不可撼动的超级商业巨无霸!
当然,华兴集团能有今天这般通天的气象,除了易天在幕后源源不断的技术输血之外,最离不开的,还是国家层面的大力扶持,以及国家计委、一机部、外贸部等各个部门不遗余力的绿灯帮助。
更少不了王海这小子的玩命付出!
这两年里,王海简直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铁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两百多天都在天上飞、在绿皮火车上熬,带着人跑遍了大江南北的几十家代工分厂,跟全世界的采购商在酒桌上拼酒砍价,日以继夜地奋斗在第一线。
有付出,自然就有惊人的收获。
就在上个月,随着华兴集团正式升格为国务院直属的特大型骨干国企,立下汗马功劳的总经理王海,行政级别直接连跳两级,跨入了正厅级大干部的行列!
从级别上算起来,如今的王海甚至比他易天都要猛上半格。
毕竟易天这两年虽然在中科院升任了机械工程研究所的副所长,但行政级别也才刚刚提拔到副厅级而已。
不过,这哥俩的级别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到一块去对比。
……
1990年,金秋十月,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
什刹海四合院的大门口,高高挂起了两盏喜庆的大红灯笼,整条胡同里都飘荡着浓郁的饭菜香和酒的醇香。
今天,是易天和苏晓梅的宝贝小闺女——易芷怡的满月大宴!
一年前,彻底解开心结的夫妻俩迎来了第二个爱情结晶。
直到上个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呱呱坠地,易天亲自给小棉袄取名叫“易芷怡”。
猛地添了这么个千金小闺女,直接把易天一家给乐疯了!
易天干脆在自家宽敞的四合院里摆下了整整八大桌流水席,把身边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都请了过来!
此时此刻,八张大圆桌座无虚席,能来的故人几乎全都到齐了,热闹得简直要把四合院的房顶给掀翻!
易天穿着一身喜庆的唐装衬衫,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裹在红色丝绸襁褓里的闺女易芷怡,站在堂屋的高台阶上,微笑着俯瞰着满院子推杯换盏的亲朋好友。
看着眼前这热气腾腾,人声鼎沸的画面,易天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脑海里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这两辈子。
上一世的孤苦伶仃,这一世的儿女双全,高朋满座。
好像就是从自己在东北林场拿到那张高考满分状元通知书,踏入四九城的那一刻起,身边所有人的命运轨迹,乃至这个庞大的国家与世界,都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的扇动翅膀,而悄然间发生了改变!
易天的目光缓缓在院子里的每一张桌子上扫过——
正中间的主桌上,年近七十的大伯易中海和老爹易中江,穿着崭新的毛料中山装,两个老头满面红光,正端着酒杯跟亲家公苏在明拼酒吹牛,再也没有了原著里那种绝户养老的算计与凄凉,李秀芝和一大妈笑得见牙不见眼,正忙着给每一桌发红鸡蛋。
西侧的那张桌子上,是302宿舍的兄弟团和家属们。
早就转正成为沈阳红旗机械厂正牌一把手厂长的陈建设,如今那一头白发居然又黑回来不少,正操着大嗓门跟一机部的高级工程师赵德柱划拳喝酒。
而在市政府办公厅历练了两年,如今已经提拔为正科级秘书的赵德汉,正规规矩矩地坐在亲哥身边给大家伙儿倒酒。
更让人惊喜的是,刚从莫斯科倒腾完两列火车的重型机床回来,如今身家已经千万的跨国大老板钟跃民和肖然,正跟王海吹嘘着他们在苏联的传奇经历!
东侧靠着葡萄架的那一桌上,则是学术界的泰山北斗。
已经彻底退居二线,在清华园安心养老的恩师沈从文,经过这两年的静养,气色反而比两年前好了许多。
老爷子正端着茶杯,和魏建国、孙磊以及十几个中科院的老同事、老教授们坐在一起,满脸自豪地聊着这几年他们中科院研发出来的那些利国利民的数控母机、深海潜航器和自动化生产线!
而在靠前院的那一桌上,则是如今在四九城政坛上冉冉升起的中坚力量。
市委组织部的王腾、在外交部身居要职的秦峰王雁南、苏晓梅的同事们……这群意气风发的公务员们端着酒杯,聊着如今中国大地上一天一个样的飞速发展,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对国家未来无限憧憬的光芒!
至于院子的空地上,今年已经十岁的大儿子易帆,正带着王海家的王小宝、赵德柱家的赵朵朵等一群半大小子和小丫头,在院子里你追我赶,打打闹闹,!
看着这满院子的至亲、恩师、挚友、同僚,感受着怀里小闺女软乎乎的温度,易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扬起,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穿着一身淡粉色旗袍的苏晓梅,看到丈夫正抱着闺女站在那傻笑,苏晓梅走过去,伸手自然地接过易天怀里的小闺女,偏过头看着易天,嗔怪道:
“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傻笑啥呢,这么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易天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陪自己走过半生风雨,依旧美丽动人的妻子,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柔声笑道:
“没什么,就是看着咱们这一大家子人,看着咱们这日子,突然感觉……活着真特么美好!”
说到这,易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说道:
“对了!难得今天咱们身边所有最重要的人全都聚齐了!晓梅,你抱着闺女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屋里把咱们家那台照相机拿出来,今天咱们全院所有人,必须得拍一张热热闹闹的大合照留作纪念!”
“好呀!快去拿!”苏晓梅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易天转身跑进堂屋,把照相机拿了出来,刚准备招呼大家拍照。
结果!
易天手里的照相机还没捂热乎呢,突然冲过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满脸通红的胖大身影,一把就将易天手里的照相机给硬生生地抢了过去!
正是刚才在酒桌上喝得正嗨的华兴集团大总经理——王海!
“哎哎哎!天儿!今天可是咱们小侄女的满月酒,哪能让你这个当亲爹的去按快门啊!”
王海把照相机挂在自己脖子上,充分发挥出了他这个天生社牛,加正厅级大老总的控场本事,直接跳到一张八仙椅上,冲着满院子的人大喊起来:
“来来来!大家伙儿都先把酒杯和筷子放一放啊!都别吃了!”
“趁着今天咱们人都齐,趁着阳光正好,咱们所有人都到堂屋台阶前面集合!咱们来一张世纪大合照!!”
在王海这个活宝的挥手指挥下,满院子不管是白发苍苍的沈从文、易中海等老辈人,还是王腾、陈建设、钟跃民这些商界政界的大佬,全都哈哈大笑着放下了酒杯,朝着堂屋前的宽阔台阶涌了过去。
“来!沈教授、苏厅长、大伯、易叔、阿姨,你们几位老泰山坐第一排正中间的太师椅上!”
“天儿!晓梅!你们两口子抱着咱们的小公主,带着易帆站在老爷子们正后头!老陈、德柱、跃民,咱们这帮兄弟站在两边护驾!小崽子们全给我蹲在最前面一排,把牙都给我露出来!”
折腾了足足三四分钟,好几十号人终于在堂屋门前整整齐齐地站成了四排。
易天站在第二排最核心的位置,左手紧紧地揽着怀抱小闺女的妻子苏晓梅,右手按在前面大伯易中海和老爹易中江的肩膀上,十岁的儿子易帆仰着小脸靠在他腿边。
站在八仙椅上的王海,举起手里的照相机,透过小小的取景框,看着镜头里那一张张熟悉、鲜活、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看着看着,王海自己的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金秋十月灿烂的阳光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冲着所有人笑着大喊道:
“大家都看我这啊!一、二、三——”
“来!!让我们大家伙儿一块儿,祝咱们易大状元,喜提千金!!笑一个——!!”
“茄子——!!!”
满院子几十号人异口同声地大喊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光影定格。
金黄的秋叶飘落在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里,将这跨越了十几个春秋的奋斗、热血、温情与团圆,永远地定格在了这张永不褪色的相片之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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