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暴打赵德柱!
出了砂锅居的大门,易天一句话都没说,板着一张脸走在最前面。他走的不是回中科院的路,也不是回华兴集团小楼的方向,而是顺着东直门大街,直奔一机部的家属院而去!
赵德汉拎着那个旧帆布公文包跟在后面,看着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的易天,赵德汉心里头害怕到了极点,但他实在不敢往易天身边凑,只能紧走两步,凑到王海和陈建设身边,焦急地小声解释道:
“大海哥!你相信我!刚才在饭店里,我真没有收那个金万福的钱!”
“今天中午他是打着下面一个农机配件厂技术员的幌子,说要跟我核对一下下个季度的硅钢片参数,我这才出来跟他见面的!谁知道菜刚上来他就开始求我批条子走后门,我都严词拒绝他好几回了,我哪知道他胆子那么肥,趁我不注意直接把钱往我包里塞啊!我真是冤枉的啊大海哥!”
然而,不管赵德汉怎么赌咒发誓。
旁边的王海压根儿就一点都没有去信他的鬼话!
就连一向憨厚,跟赵德汉不算太熟的陈建设,此刻也是眉头紧锁,连一句帮腔的话都没说。
这真不怪王海和陈建设心狠不信他。
王海在国家计委泡了快十年,现在是一集团总经理;陈建设也是大厂的实权副厂长。他们这个级别的人,在体制内和商场边缘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肮脏的权钱交易没见过?什么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没听过?!
这种“欲拒还迎”、“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把戏,在他们眼里早都屡见不鲜!
所以哪怕赵德汉是赵德柱的亲弟弟,王海和陈建设也绝对不可能轻易相信他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
“行了德汉,你把省省口水吧。”
王海甩开赵德汉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跟我们解释没用,有这些话,留着等会到你亲哥面前慢慢说去!”
一听这话,再看看前面越来越熟悉的街道,赵德汉这才反应过来,易天这是要押着他去找他亲哥赵德柱啊!
眼看着距离一机部家属院的只剩下不到两百米了,赵德汉心里头越来越慌,脚步都有些迈不动了。
在这个世界上,赵德汉除了怕自己那个脾气倔得像头牛的亲哥之外,最害怕的人,就是走在最前面的易天!
对于易天和王海他们这几个大哥,赵德汉是真不敢顶撞半句,甚至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自己一个从穷山沟里考出来的毫无根基,这八年之所以能在国家物资局这种大佬云集的衙门里混得顺风顺水,甚至不到三十岁就提了调拨处的副科长,中间全靠着易天和王海这几个大哥在背后隐形的照拂!
物资局的领导都知道他亲哥赵德柱是一机部的副总工,也知道他给中科院的易天和计委的王海叫哥!
不多时,一行四人走进了一机部家属院。
易天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人上了三楼,,抬手敲了三下门。
“来了来了!谁呀?”
屋里传来一道女声,紧接房门被从里面拉开,系着围裙的苗苏雅探出头来。
当苗苏雅看清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易天、王海和陈建设三兄弟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哎呀!易天,大海,陈大哥!你们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面对苗苏雅的热情招呼,易天脸上却没有往日的半点玩笑神色,只是沉着脸,点点头问道:
“柱子在家吗?”
苗苏雅见易天脸色不对,笑容收敛了,连忙点头道:“在家呢!柱子前两天在车间盯大修熬了两个通宵,今天厂里给他调休一天,这会正在里屋床上补觉午休呢!他早上还在念叨,说等晚上睡醒了去什刹海找你们和陈大哥喝酒去呢!”
易天“嗯”了一声,也没跟苗苏雅多解释,直接迈步就往屋里走。
王海和陈建设紧随其后。
而走在最后面的赵德汉,随着前面三人进屋,一下子就暴露了。
“咦?德汉?!”
苗苏雅看到跟在最后面的小叔子,顿时满脸不解地愣住了:“这个点你不应该在上班吗?你怎么跟易天他们在一块过来了?”
面对亲嫂子的询问,赵德汉嘴唇哆嗦了两下,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嫂子,我……我那个……”
看到小叔子这副心虚的反常模样,再联想到刚才易天进门时那张黑脸,苗苏雅心里头顿时“咯噔”一下,隐隐感觉到肯定出什么大事了!
就在这时,易天已经径直走到了里屋卧室的门口,连门都没敲,直接一把推开了房门!
里屋的床上,赵德柱正呼噜打得震天响。
易天走过去,一把抓住赵德柱的肩膀,毫不客气地用力摇晃了两下。
“德柱!别睡了!赶紧给我起来!”
“唔……谁啊……”
赵德柱正做着梦呢,被易天硬生生地从睡梦中给拽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当看清站在床前黑着脸的易天,还有门口站着的王海、陈建设,以及最后面低着头的亲弟弟赵德汉时,赵德柱整个人都懵了。
“天儿?大海?建设哥?”
赵德柱满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屋子人。
“不是……你们咋大中午的跑我家来了?德汉,你也来了?”
易天转过身,看向跟到卧室门口满脸担忧的苗苏雅说道:
“苏雅,朵朵还在外屋写作业吧?你现在带着朵朵,下楼去胡同口供销社买点东西,在外面转悠半个小时再回来。我们哥几个有点重要的事,要单独聊聊。”
听到易天支开自己和孩子,苗苏雅心里头更是忐忑。但她知道易天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立刻点头道:“好,那你们聊,我这就带朵朵出去转转。”
说完,苗苏雅赶紧去外屋牵上七岁的闺女赵朵朵,走了出去。
刚睡醒的赵德柱满脸不解地问道。
“天儿,大海,你们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神神秘秘的,把苏雅和孩子都支出去了,到底发生啥事了?”
“赵德汉,这里没外人,只有你亲哥和我们三个。”
“今天中午的事,是你自己老老实实地跟你哥说,还是让我替你说?!”
被易天这么一喝,赵德汉头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上了,嘴里“我……我……”地支吾了半天,愣是没敢把话说出口。
赵德柱不傻!
看到自己亲弟弟这副做贼心虚的窝囊样,再看看易天、王海的表情,赵德柱哪里还不明白,这特么绝对是自己这个亲弟弟出大问题了!
刹那间,赵德柱脸瞬间板了起来,指着赵德汉厉声喝道:
“赵德汉!你哑巴了?!你易天哥让你说话呢!你今天在外面到底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给老老实实交代!!”
面对亲哥的怒吼,赵德汉吓得浑身发颤,他太清楚自己亲哥那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驴脾气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今天跟一个投机倒把的倒爷去大饭店吃海参,包里还被塞了钱,真能当场活剥了他!
不管赵德柱怎么逼问,赵德汉就是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易天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对着旁边的王海说到:
“大海,他没脸说,你替他说。”
“行!”
王海当即上前一步,原原本本地给赵德柱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赵德柱整个人如遭雷击!
“哥!你别听大海哥那么说!我真没要!!”
赵德汉抱赵德柱的胳膊解释。
“哥,那菜我一口都没动!那钱是他硬塞进我包里的,我正准备掏出来扔给他呢,易天哥他们就过来了!我真没想贪国家的钱啊哥!!”
然而,此刻赵德柱哪里还听得进去他半句解释?!
当年为了供他们兄弟俩读书,老爹老娘在生产队里没日没夜地累死累活,连顿饱饭都舍不得吃!赵德汉刚来四九城进物资局的时候,他这个当亲哥的、还有易天,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要守住本心,绝对不能伸手拿不干净的钱!
可现在呢?!!
“我让你狡辩!我让你跟倒爷去吃海参!!我今天打死你个败坏门风,忘本的畜生!!!”
赵德柱红着眼往旁边一摸,直接顺手抄起了放在卧室门后,用来刷床单的硬木长毛刷子,劈头盖脸地就往赵德汉的后背和大腿上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啪!啪!啪!!”
“啊——!哥!别打了!疼死我了!我真没收钱啊哥!”
赵德汉被打得惨叫连连,也不敢还手,更不敢往门外跑!
易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旁边的王海和陈建设也是抱着膀子冷眼旁观。
三兄弟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拦,哪怕一下!
足足抽了能有两三分钟!
“咔嚓!”
赵德柱手里那把结实的硬木刷子,硬生生在赵德汉的后背上给抽断成了两截!
赵德汉被打得满地打滚,身上的那件旧工装都被抽裂了好几道口子,缩在茶几脚边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德柱手里捏着半截断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得浑身发抖,抬起脚还想再往赵德汉身上踹!
“行了,德柱,住手吧。”
易天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拉住了赵德柱的胳膊,把那半截断刷子从他手里拿了下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再打下去骨头都该打折了。”
赵德柱红着眼眶,指着地上蜷缩着的弟弟吼道:“打折了才好!打折了我养他一辈子,也比他出去贪污受贿,最后被拉去枪毙强!!”
易天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迈步走到赵德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赵德汉,打也挨了,清醒了没有?”
“现在,当着你亲哥的面,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从你进国家物资局到现在,不管是今天这个金万福,还是以前找过你的其他人,你到底有没有收过别人的贿赂?有没有利用手里的批条权,干过违法乱纪,中饱私囊的事?!”
面对易天赵德汉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
在易天逼视的目光下,赵德汉还是咬着牙道:
“没……没有!易天哥,我发誓,我以前真没收过别人的钱!今天也是那个金万福硬塞给我的!”
“你还敢撒谎!没有就是没有,你犹豫个屁啊!!赵德汉,你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我?!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我跟你就没完!!”
“德柱,别激动,让他把话说完。”
易天抬手拦住了暴怒的赵德柱。
易天没有再逼问,他只是慢慢直起身子,看着地上的赵德汉,一字一顿地说道:
“德汉,都是成年人了,你要对你自己今天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负责。”
“既然你一口咬定你没有受贿,行,我今天暂且听着。”
易天顿了一下。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从出了这个门开始,我会立刻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去彻底调查你在国家物资局这几年的所有经手账目!”
“如果你现在心里还有鬼,主动跟你哥、跟我们交代清楚,看在德柱的面子上,哪怕是去退赃、去自首,我们这几个当哥哥的还能拉下脸去想法子保你一条活路,什么话都好说!”
“可你要是死鸭子嘴硬,等着接下来被我自己查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易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惨白的赵德汉。
“德汉,那到时候,你就千万别怪我易天翻脸不认人了!我会亲自把材料递进中纪委,亲手把你送进大牢里去!”
“在这个四九城里,你应该相信,我易天绝对有这个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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