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说完,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羞得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手里,肩膀轻轻颤动。
江小川看着她,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轰然落地。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席卷了他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又无比坚定地,轻轻握住了苏婉仪放在膝盖上、微微发凉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此刻被他宽大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回握。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个低着头羞赧不已,一个握着手心潮澎湃。
谁也没再说话。
屋里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噼啪的轻响,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院子里,熏烤架下的松枝偶尔爆出一点火星,烟气袅袅。
雪影在门外打了个哈欠。
金羽在屋顶挪了挪脚。
但这一切,都仿佛离他们很远。
他们握着彼此的手,心里像揣了个暖炉,滚烫,踏实,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仪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退去。
她轻轻抽回手,依旧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却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肉…肉该翻面了。”
“我去看看火。”
说着,她起身,脚步有些慌乱的快步走了出去。
江小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他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起身,走到院子里。
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默契,一个翻动肉条,一个添柴控烟。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只是松柏和肉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和羞涩。
平静下来后,两人一边照看熏肉,一边小声商量着。
苏婉仪脸颊还带着红晕,声音细细的。
“熏好的肉,分一些给二虎哥、铁柱哥他们吧,还有小山,这次都帮了大忙。”
“嗯,听你的。”江小川点点头,脸上满是温柔。
“再留些好的,等过年…咱们自己吃。”苏婉仪说到咱们时,脸又红了红。
“好。”江小川心里更甜了,舒坦的不行。
“熊皮硝制好了,我给你做件皮坎肩,冬天暖和。”
“不用,我…我不冷。”苏婉仪连忙摆手,脸红的不像话。
“要的。”江小川语气不容置疑,抓住了她的手。
“开春了,咱们去县里,扯点布,再置办点…结婚用的东西。”
苏婉仪听着,心里又暖又涩,重重点头。
“嗯。”
她抬起头,看着跳跃的火光和烟雾后江小川坚毅的侧脸,眼里满是温柔和憧憬。
哪怕简单,哪怕朴素。
只要有他在,未来就是亮的。
夜深了。
苏婉仪回了知青点,院子里只剩下江小川一个人。
熏肉架下的火已经压成了暗红的炭火,烟气变得稀薄。
带着松柏香气的白烟依旧袅袅上升,缠绕着架子上那一排排油亮紧实的肉条。
四只肥獾子也挂在旁边,被烟熏得表皮金黄。
江小川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财富,心里却并不完全踏实。
白天江明涛一家那不甘、怨毒的眼神,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那一家子是什么德行。
占了便宜觉得应该,吃了亏就觉得是别人欠他们的。
今天在打谷场丢了那么大的脸,只分到三斤最差的肉,他们会甘心?
特别是王秀芹和江明涛,那眼神里的贪婪和恨意,藏都藏不住。
这年头,肉多金贵,这么多肉挂在这儿,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诱惑。
江小川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又升了起来。
他回到屋里,吹灭了煤油灯,但没有立刻上炕睡觉。
而是坐在炕沿上,心念微动。
龟壳虚影悄然在黑暗中浮现,泛着微光。
“天灵灵,地灵灵,龟壳大仙来显灵。”
“近日家中可安稳,有无小人再觊觎?”
龟壳缓缓转动,发出几乎微不可察的轻响,几秒后停下。
卦象清晰显现:
“釜甑之侧,有鼠窃粮;入口穿肠,自取其殃;虚位以待,擒贼拿赃。”
江小川盯着卦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釜甑之侧,有鼠窃粮,锅灶旁边有老鼠要偷粮食。
这鼠,指的肯定是江明涛那一家子。
粮,自然就是他院子里这些肉了。
入口穿肠,自取其殃,吃了会穿肠拉肚子,自作自受。
虚位以待,擒贼拿赃,设好陷阱,等着就能抓现行。
果然贼心不死。
白天没占着便宜,晚上就想来偷了。
行啊,想来偷?那就让你们偷个好的。
江小川收起龟壳,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他走到屋里墙角的一个旧木柜前,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油纸包。
打开油纸,里面是巴豆。
这巴豆是他有一次在山里偶然发现的,知道药性很烈,能让人上吐下泻。
本来是想万一有啥用,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他拿着油纸包和巴豆,把巴豆研磨成粉。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熏肉架静静立着,肉条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江小川的目光在架子上扫过,最后落在最外侧、离院墙最近的那几串肉上。
那几串肉位置最靠外,也最容易偷到。
还有旁边挂着的那四只獾子,其中一只个头最大,油光最亮,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就它们了。
江小川走过去,取下那几串指定的熊肉和那只最肥的獾子。
他把肉拿到屋里灶台边,就着那点微光,动作极其小心、仔细。
先用小刀在每块熊肉内侧那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位置,轻轻划开几道浅浅的口子。
然后把碾好的巴豆粉,用一根细树枝挑着,厚厚地抹进那些刀口里。
再用手轻轻按压,让粉末尽量渗入肉纤维。
抹完了熊肉,又处理那只獾子。
獾子已经被开膛处理过,肚子里是空的。
江小川掰开獾子腹部,将剩下的巴豆粉,全部抹在獾子腹腔的内壁和骨缝里。
然后,他把处理过的肉和獾子,重新挂回熏架上原来的位置。
从外表看,和之前一模一样,油亮紧实,散发着熏制后的特有香气,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反正他有灵泉水在,灵泉水一洗,这巴豆粉就失效了。
但老江家那几个蠢货,可就出大事了。
做完这一切,江小川长长舒了口气。
他走到院门口,像往常一样,把门闩虚虚搭上,没有插死,留了一道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的缝隙。
仿佛只是主人一时疏忽,忘了插门。
最后,他回到屋里,脱下外衣,躺到炕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但耳朵,却一直竖着,仔细听着院子里的每一丝动静。
夜越来越深,村里静得吓人。
快到后半夜,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四下里一片漆黑,正是夜行干坏事的好时候。
村东头,江大勇家那破败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两个黑影贴着墙根溜了出来,正是江明涛和江大勇。
江明涛腿还有点瘸,是被江小川白天用铁锹把抽的,但此刻脸上全是兴奋和贪婪,早忘了疼。
江大勇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破麻袋,两人做贼似的,朝着村西头江小川的新房摸去。
一路上躲躲藏藏,专挑阴影处走。
快到江小川院外时,江明涛停下,蹲在墙根阴影里,探头朝那边张望。
新房里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看来江小川睡死了。
院门…嘿!
江明涛眼睛一亮,差点笑出声。
院门竟然没关严实,留着一条明显的缝!
“爹,你看!”他压低声音,难掩得意,用胳膊肘捅了捅江大勇。
“我说啥来着?这小子白天嘚瑟够了,晚上就大意了,门都不插严实!”
“活该咱们今晚吃香喝辣!”
江大勇也看到了那门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贪婪,点点头,没说话,但握紧了手里的麻袋。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没动静,雪影似乎也睡了。
这才蹑手蹑脚,像两只大耗子一样,溜到院门前。
江明涛轻轻一推,那虚掩的门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开了。
两人闪身进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门掩回原样。
一进院子,带着松柏清香的肉味就扑鼻而来。
熏肉架静静立在院子角落,架子上,那一排排熊肉条在微弱的夜色下仿佛散发着光芒。
还有旁边那四只肥得流油的獾子,更是勾得人直咽口水。
江明涛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他毫不犹豫,直奔熏架最外侧。
那里挂着几条最大、看起来最肥美的熊肉,还有那只最显眼的大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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