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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半夜被马踹!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姜水村,也刮进了村东头老江家的院子。

正屋里,江小川的父亲江大勇和母亲王秀芹,也听到了风声。

王秀芹正纳着鞋底,一听这事,针差点扎到手。

“啥?那小畜生…江小川他真打了老二?还…还得了那么多工分和奖励?”

她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不满。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连亲二叔都敢打,他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老江家?”

江大勇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我就知道,这小畜生是个祸害,自打分家出去,就没消停过!”

“这下好了,把老二一家彻底得罪死了,还闹得全村看笑话!”

“咱们老江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王秀芹把鞋底一扔,拍着大腿。

“就是,他倒好,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又是马又是工分,风光无限!”

“咱们呢?跟着沾上一点光了吗?屁都没有!”

“还连累咱们在村里抬不起头,人家背后指不定怎么戳咱们脊梁骨呢!”

“早知道当年生下他,就该…”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江大勇重重磕了磕烟袋锅子,火星四溅。

“等着吧。”

他眯着眼,看向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和阴冷。

“我那个二弟,我了解。心眼比针尖还小,最是记仇。”

“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这么大的人,他能善罢甘休?”

“江小川那小畜生,以为自己有匹马,有点工分就了不起了?”

“哼,这年头,光有能耐不行,还得有人,有靠山!”

“得罪了周家屯的支书,又得罪了自家二叔…我看他能得意到几时!”

“走着瞧吧,有他哭的时候!”

王秀芹闻言,脸上的愤懑稍减,也露出一丝快意和期待。

“对,让他狂,看他能狂多久!”

“老天有眼,迟早收拾他!”

老两口的低语,在昏暗的屋里回荡,充满了对江小川的怨毒和诅咒。

仿佛江小川不是他们的骨血,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

夜色渐深,月光被云层遮掩,只透出朦朦胧胧的微光。

姜水村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陷入沉睡。

村西头,江大富家的土坯房里,却还亮着豆大的油灯光。

灯光下,映出两张扭曲而怨毒的脸。

“爸,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江小川那个杂种,今天让咱们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了脸!”

“还有那匹马…看着就值老鼻子钱了!”

江德智捂着还有些发疼的肚子,咬牙切齿。

江大富坐在炕沿上,脸色阴沉,烟袋锅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咽不下去也得咽,那小畜生现在有队长撑腰,又有那匹瘟马,硬碰硬咱占不到便宜!”

“那…那咱就这么算了?”江德智不甘心。

“算了?”江大富眼神闪烁,闪过一丝狠毒。

“当然不能算了!”

他压低声音,凑近儿子。

“德智,你说那匹马要是突然病了,或者…死了,会咋样?”

江德智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爸,你是说…”

“对!”江大富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那匹马是野马王,性子烈,不好养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也说不出啥。”

“到时候,江小川那小畜生,就是照顾不力,让集体财产受了损失!”

“队长还能再护着他?那些眼红的村民能不戳他脊梁骨?”

“咱再出面,说他一个半大孩子根本不会养马,之前是走了狗屎运。那这马…是不是就该交给懂行的人来管了?”

江德智越听眼睛越亮,兴奋地搓着手。

“爸,你这主意高啊,太高了!”

“可…咋能让那马病了呢?那马看着壮实得很。”

江大富起身,走到墙角一个破旧的木柜子前,翻找起来。

片刻,他摸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截干枯发黑的草根,散发着一股怪味。

“这是以前毒地老鼠剩下的断肠草根,毒性不大,但牲口吃了,上吐下泻,折腾个半死没问题。”

“咱们不用多,就弄一点点,混在草料里。那马吃了,肯定得病!”

“到时候,就是天灾,谁也赖不着!”

江德智看着那几截黑乎乎的草根,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恶意的兴奋。

“爸,咱…咱啥时候动手?”

“就现在!”江大富看看窗外漆黑的天色,咬了咬牙。

“趁夜深人静,没人看见。那小子刚回来,累了一天,肯定睡死了。”

“走,小心点!”

父子俩吹灭油灯,揣上那包毒草根,像两只鬼鬼祟祟的老鼠,溜出了家门,融入浓重的夜色中。

......

村东头,江小川的小院。

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江小川盘膝坐在炕上,并没有睡。

他在默默运转龟壳传承的功法,恢复着白天消耗的体力和灵气。

虽然白天看似轻松写意,但降服玄夜、震慑马群、应对周舍业和江大富的纠缠,都耗费了他不少精神。

尤其是与玄夜建立契约时消耗的那缕本源灵气,更需要慢慢温养恢复。

丝丝缕缕微不可查的灵气,随着他的呼吸,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

忽然。

他心念微微一动。

不是听到了什么,也不是看到了什么。

而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仿佛与外界的两道微弱气息,产生了某种若有若无的共鸣。

一道,来自院外临时搭起的简陋马棚里,带着一丝警觉和躁动。

是玄夜。

另一道,来自夜空中,带着锐利的审视和一丝杀意?

是金羽。

江小川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他轻轻起身,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黯淡,只能看到院外马棚模糊的轮廓,以及玄夜那比夜色更浓的剪影。

它没有卧下休息,而是站立着,耳朵警惕地转动,不时喷着鼻息。

夜空中,一个更小的黑点无声地盘旋着,是金羽。

它在放哨。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但江小川能感觉到,玄夜和金羽传递来的那种不安。

有东西靠近了。

而且,不怀好意。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还真有不知死活的,敢来触霉头?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像一尊雕塑似的静静站在窗后,目光穿透黑暗,锁定着院外的动静。

来了!

两个黑影佝偻着身子,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朝着马棚摸去。

脚步很轻,但在江小川经过灵气强化的耳力下,依旧清晰可辨。

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牙齿因为紧张而轻微磕碰的声音。

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江小川看清了那两张脸。

江大富,江德智。

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江小川眼神更冷。

他看着那两人摸到马棚边,躲在阴影里,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

玄夜似乎察觉到了,更加不安地踏着蹄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响鼻。

“爸,那…那马没睡…”江德智声音发抖,显然对白天玄夜的蹄子记忆犹新。

“怕什么,它拴着呢!”江大富低喝,给自己也是给儿子壮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拿出两截黑乎乎的草根。

“快,把这东西,混到那边草料里!”

“动作快点!”

他指了指马槽旁边堆放的一小捆新鲜干草。

江德智哆哆嗦嗦接过毒草根,蹑手蹑脚地朝着那堆干草摸去。

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漏下一缕,照在他因紧张和兴奋而扭曲的脸上,也照在他手里那两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草根上。

他蹲下身,手刚伸向干草堆,想把毒草根揉碎了混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

“嗷!”

一声尖锐凄厉、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鹰唳,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响!

是金羽!

它如同黑夜中的死神,从高空猛地俯冲而下。

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利爪如钩,直抓江德智的后颈!

“啊,什么东西?”

江德智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抱头缩颈,手里的毒草根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同时。

“唏律律!”

马棚里,玄夜发出一声暴怒的长嘶!

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踹在马棚的栏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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