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栽赃陷害?你也配?
“懂,只看货,不问来路。钱货两清,出了门各不相干。”江小川说出黑市通用的切口。
“进去吧。”汉子摆摆手,让开了路。
江小川点点头,迈步走进山坳。
里面比想象中大,也更热闹。
没有明火,只有几盏昏黄的马灯和煤油灯挂在木桩上,光线幽暗。
人影憧憧,大多用头巾、帽子或者竖起的衣领遮着脸。
地上铺着油布或者破麻袋,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货”。
有锈迹斑斑的枪械零件,有颜色可疑的瓶瓶罐罐,有成卷的崭新布匹,有黄澄澄的子弹。
甚至还能看到几块用红布盖着、露出一角的银元或者金条。
讨价还价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用的是天南地北的方言。
交易完成得也快,往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立刻分开,融入黑暗。
江小川不慌不忙,先慢慢转了一圈,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里的东西,比老木镇集市上硬多了,但也更杂,风险也大。
他找到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几样东西,铺在一块带来的旧油布上。
两把保养得不错、但磨掉了编号的驳壳枪,配五个弹夹。
三盒英文标签的盘尼西林,这年头是救命的金疙瘩。
两个崭新的黄铜望远镜。
五听密封完好的牛肉罐头。
东西不多,但样样都是黑市上的硬通货,尤其是枪和药。
他刚摆好没多久,就有人凑了过来。
是个戴着狗皮帽子、只露出一双精明的三角眼的中年汉子。
“兄弟,货不错啊。”汉子蹲下来,拿起一把驳壳枪,熟练地拉了下枪栓,听了听声音。
“嗯。”江小川惜字如金,没多说。
“枪怎么出?”
“一把八十,带两个弹夹。子弹另算,五毛一发。”
“贵了。”汉子摇摇头,有点不满:“这玩意儿没号,烫手。六十。”
“七十五,不二价。货好,你清楚。”江小川语气平淡,但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笃定。
汉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看了看那几盒盘尼西林,眼神闪烁。
“枪我要一把,药怎么卖?”
“一盒三十。”
“二十。”
“二十五。这是救命的东西,你不缺识货的。”
又是一番短暂的无声交锋。
最终,汉子以七十块买了一把驳壳枪加两个弹夹,五十发子弹。
又以二十三块一盒的价格,买走了两盒盘尼西林。
交易完成,汉子麻利地付钱,迅速把东西塞进怀里,消失在黑暗中。
开门红。
接下来,江小川的小摊前就没断过人。
望远镜、罐头很快被两个像是跑单帮的人买走,望远镜一个四十,罐头一听五块,不讲价。
另一把驳壳枪和剩下的子弹,被一个眼神凶狠的独行客买走。
价格依旧是七十加五毛一发,那人付钱时,江小川注意到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也不是善茬。
最后一盒盘尼西林,被一个穿着体面呢子大衣的人,用三十块的高价匆匆买走,似乎急着救人。
带来的货很快清空。
江小川的包袱里,多了一叠厚厚的钞票,粗略估计有四百多块。
这年头,一个工人一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
四百多,是一笔巨款了。
但他没急着走。
他又在市场上转了转,用刚到手的一部分钱,买了几样东西。
一沓全国通用的粮票、布票、工业券,花了五十。
两把带皮鞘的锋利匕首,十块。
还有一小包据说来自南边的、品相极好的三七和天麻种子,五块。
这些东西,体积小,价值高,容易携带,关键时刻能换物资也能保值。
他把钱、票、匕首、种子,全都收进空间。
然后,背着空荡荡的包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藏污纳垢却又充满机遇的黑市。
外面,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江小川回到藏马的山洞,玄夜亲昵地蹭了蹭他。
他喂了马,自己也吃了点干粮,喝了口水。
稍作休息,等天色大亮,江小川便骑着玄夜,领着五匹马朝着与徐二虎他们约定的汇合地点赶去。
老木镇外十里,一处废弃的烽火台下。
日上三竿时,江小川远远看到了人影。
徐二虎和苏婉仪正站在烽火台的阴影里,身边是那十几匹温顺的顿河马,以及重新装满物资的板车。
汇合之后,三人没有耽搁,立刻启程返回。
来时是三人三马一板车,回去时变成了三人,二十几匹马,还有满载的物资。
队伍拉得老长,浩浩荡荡,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但江小川有正规手续,倒也不怕。
只是这阵势,实在太扎眼了。
尤其是那匹通体漆黑、神骏非凡的玄夜,以及那二十几匹明显比本地马高出一大截的顿河马,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路上遇到的乡亲,无不驻足观望,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惊讶、羡慕,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这年头,谁家能有这么一匹好马,那在村里都是了不得的事。
江小川这倒好,一下弄回来二十几匹,还有一匹看着就跟马王爷下凡似的头马。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比他们的马蹄子还快,朝着姜水村,也朝着附近的村子传去。
走了两天,眼看再有大半天就能回到姜水村地界了。
这天下午,队伍刚拐过一个山坳,前面就是回村的必经之路。
远远地,就看到河滩上站着十几号人。
拦在路中间。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装的男人。
姜水村隔壁,周家屯的支书,周舍业。
他身边跟着的,有周家屯的民兵队长,还有几个平日里跟他走得近的村干部和壮劳力。
一个个脸色不善,眼神盯着越来越近的马队。
尤其是盯着马背上那些鼓鼓囊囊的物资,还有那些高头大马。
江小川眼睛眯了眯,勒住了玄夜。
徐二虎和苏婉仪也赶紧停下,脸色都凝重起来。
来者不善。
“川子哥,是周舍业。”徐二虎压低声音,带着担忧。
“这老小子,准没憋好屁。”
“没准是想替他儿子报仇呢!”
江小川点点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队伍在距离周舍业等人十几步外停下。
周舍业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上前,目光先在那些马匹和物资上扫了一圈。
尤其在玄夜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和嫉恨。
然后,他才把目光移到江小川脸上,板着脸,拿腔拿调地开口。
“江小川,你这趟出去,动静不小啊。”
江小川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周支书,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周舍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义正辞严的腔调。
“我接到群众举报,说你江小川这次出去,行为鬼祟,勾结境外不明人员,倒买倒卖,投机倒把!”
“还弄回来这么多来路不明的洋马和洋货!”
“你这可是严重的问题,是里通外国,破坏社会主义建设!”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江小川鼻子。
“我告诉你江小川,别以为你在你们姜水村搞出点动静,就没人管得了你了!”
“今天这事,你必须说清楚,这些马,这些货,是打哪儿来的?有没有正规手续?”
“说不清楚,今天连人带马带东西,全部扣下,送交公社处理!”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也跟着鼓噪起来。
“对,扣下,一看就不是正经来路!”
“说不定是跟老毛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必须严肃处理!”
声音很大,气势很足,摆明了就是要找茬。
徐二虎气得脸都红了,想开口争辩,被江小川用眼神制止了。
苏婉仪也有些紧张,但她看到江小川依旧平静的脸色,心里莫名安定了些。
江小川等他们叫嚣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周支书,你说我行为鬼祟,勾结境外,投机倒把。有证据吗?”
“证据?这马,这货,就是证据!”周舍业指着身后的马匹物资,理直气壮。
“咱们这地界,谁家能有这样的好马?谁家能一次弄回来这么多洋货?”
“不是你江小川走了歪门邪道,还能是什么?”
“就是,这马一看就是老毛子那边的种!”旁边一个村干部帮腔。
“还有那些罐头,毯子,看着就不是咱们中国货!”
江小川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
“周支书,你这话说的。马好,货好,就是走了歪门邪道?”
“那照你这逻辑,咱们国家生产的东西,就只能是差的?用上好货的,就都有问题?”
“你…”周舍业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少跟我扯这些,我现在问你,手续呢?有没有正规手续?”
“有啊。”江小川点点头,语气轻松。
“当然有。”
说着,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张盖着红印的纸。
边境通行证。
大队给盖章的介绍信。
甚至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盖着某个边防哨所模糊红戳的纸条。
“周支书,看清楚了。”江小川把几张纸展开,对着周舍业,也对着他身后那些看热闹渐渐围上来的、附近村子的乡亲。
“这是大队开的介绍信,允许我们去边境进行民间小额物资交流,支援生产。”
“这是边防开的通行证和证明。我们是响应号召,跟老大哥那边的集体农庄进行友好交流。”
“用咱们的山货、药材,换点咱们急需的农具、良种和日用物资回来。”
“一切手续,合理合法,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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