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黑市的规矩！
“臣服！”
没有声音，但那股意念，却如同实质的雷霆，在黑马的识海中炸响。
黑马疯狂的动作，猛地一僵！
它漆黑的眼睛里，暴怒、杀意、屈辱，在这一刻，全都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茫然所取代！
它感觉到了！
这个骑在它背上的两脚兽，不一样！
和它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的身上，有一种让它本能颤栗的气息。
那气息，古老，威严，又带着一种让它灵魂深处渴望亲近的温暖力量！
是灵气！
江小川掌心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温和，却又浩瀚。
如同母亲的手，抚慰着它暴怒的灵魂。
又如同君王的命令，不容它有任何反抗。
黑马的挣扎，渐渐停了。
它依旧站立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油亮的皮毛往下淌。
但眼神里的疯狂，已经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困惑，是不解，还有一丝迟疑。
江小川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缓缓收回手掌，摊开掌心，停在自己胸前。
一团肉眼看不见却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气团，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这是他体内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缕本源灵气！
他将这团灵气，缓缓递到黑马的嘴边。
动作很慢，很稳。
眼神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的鼓励。
像是在说：来，感受一下，这是我给你的。
黑马警惕地看着那团白光！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这东西对它有天大的好处。
但野性的骄傲，又让它不愿低头。
它犹豫着，鼻孔翕动，试探性地嗅了嗅。
白光的气息，让它灵魂都感到一阵舒畅。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吸引。
终于。
在江小川平静而坚定的目光注视下。
在徐二虎和苏婉仪屏住呼吸的紧张注视下。
那匹桀骜不驯的黑色头马，缓缓地，低下了它高昂的头颅。
它伸出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江小川的掌心。
也触碰到了那团精纯的灵气。
嗡！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轻鸣。
灵气顺着它的接触，瞬间融入它的身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在江小川和这匹黑马之间建立起来。
不再是敌对，不再是警惕。
而是一种玄妙的契约！
江小川能清晰地感觉到黑马的情绪：茫然，顺从，还有一丝新生的依赖。
成了！
他心中大定，嘴角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黑马脖颈上汗湿的长鬃。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以后，你就叫玄夜。”
“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玄夜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或者说，是听懂了那股意念。
它打了个响鼻，用头轻轻蹭了蹭江小川的手臂，温顺得与刚才那匹暴怒的黑色闪电判若两马。
江小川这才抬起头，看向谷口。
那边，二十几匹马还在混乱中。
但没有了头马的带领，它们就像无头的苍蝇，挤在一起，惊慌嘶鸣！
江小川轻轻一夹马腹！
玄夜立刻会意，扬起头，发出一声悠长而平和的嘶鸣。
这声音，与之前的暴怒嘶鸣完全不同，充满了安抚和命令的意味。
混乱的马群，听到头马的嘶鸣，渐渐安静下来！
它们不再试图冲撞障碍，而是聚拢在一起，不安地踏着蹄子，看着这边。
江小川骑着玄夜，缓缓走到马群前方。
玄夜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镇定剂。
江小川目光扫过马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成了。
这二十几匹顿河马的后代，现在，都是他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下玄夜传来的、如同山岳般沉稳雄健的力量。
这感觉，和骑青骢马完全不同。
青骢马是好马，但只是凡马！
而玄夜，是真正的宝马，是马中王者！
骑在它背上，仿佛能踏平一切山峦，冲破一切阻碍。
他轻轻一抖缰绳。
玄夜立刻迈开步子，朝着马群缓缓走去！
所过之处，马群自动分开道路，低下头，表示臣服！
制高点上，苏婉仪放下了望远镜，长长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谷口大树后，徐二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笑得像朵花！
“我的乖乖…川子哥，真他娘的神了！”
江小川骑着玄夜，缓缓走出马群。
徐二虎和苏婉仪也牵着自己的马迎了上来，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川子哥，牛，真牛！”徐二虎竖起大拇指，眼睛发亮地看着江小川胯下的玄夜。
这家伙，比之前看着更神骏了。
漆黑的皮毛在夕阳下流光溢彩，眼神温顺中带着傲然。
苏婉仪也松了口气，看向江小川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敬佩和别的什么。
“江同志，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么多马…”她看向后面安静的马群，有些发愁。
二十几匹高头大马，目标太大了，带回去的路上太扎眼。
江小川早就想好了，他点点头开口。
“咱们先分头行动。”
他翻身下马，拍了拍玄夜的脖子，让它自己去旁边吃草。
“二虎，苏同志，你们俩带着青骢马和咱们那两匹马，再挑十匹看着最温顺的顿河马，赶着回老木镇。”
“把咱们藏在山坳里的板车找出来，能装的物资都装上，用马驮着，光明正大地回去。”
“手续齐全，又是用正经山货换的马，不怕查。”
“你们先回招待所住下，等我消息。”
徐二虎愣了，没反应过来：“啊？川子哥，那你呢？”
“我带着玄夜，还有剩下的马，去办点事。”江小川目光看向北方，眼神深邃。
“这趟出来，剿匪是其一，换物资是其二。现在马有了，还差点别的。”
“啥别的？”徐二虎好奇问道。
“硬通货。”江小川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钱，票，金子。这些东西，明面上的集市换不到多少，得去别的地方。”
苏婉仪立刻明白了，眼里带着点担心：“江同志，你是说…黑市？”
这年头，各地都有私下交易的黑市，比明面上的集市更隐蔽，东西也更杂，更敢要价。
尤其边境这种地方，鱼龙混杂，黑市规模往往不小。
“嗯。”江小川点点头，压低声音开口。
“我知道老木镇往北三十里，有个叫老鸹岭的地方。”
“那儿有个半地下的黑市，专门交易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以前听人提过一嘴。这次正好，趁着马匪老窝的事还没传开，我去摸摸情况，顺便把手头一些好东西处理掉。”
他说的好东西，指的是从胡游龙身上搜出来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货，还有他空间里一些不适合明面出手的玩意儿。
比如那两把缴获的、没有编号的驳壳枪，还有几盒来路不明的西药。
这些东西，在正规集市是麻烦，在黑市却是抢手货。
“那太危险了！”苏婉仪立刻担心起来，忍不住开口。
“江同志，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目标小，反而安全。”江小川笑了笑，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包袱。
“而且有玄夜在，真有事，跑也跑得快。”
玄夜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打了个响鼻，昂了昂头。
徐二虎知道江小川决定了的事，劝不动，只能嘱咐。
“那川子哥，你千万小心，我们在老木镇等你。”
“放心。”江小川点点头，嘱咐道。
“你们路上也小心，尽量走大路，别惹眼。到了镇上，就住原来那家招待所。”
三人简单分了分干粮和必需品。
江小川只带走了玄夜，以及那剩下的十几匹野马里最健壮的五匹公马，用带来的麻绳简单串在一起。
其余的十几匹马，都交给了徐二虎和苏婉仪。
“对了。”江小川翻身上马，忽然想起什么，对苏婉仪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三天后还没回来，你们就先带着马和东西回村，不用等我。”
苏婉仪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只是重重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走了。”江小川不再多言，一抖缰绳。
玄夜长嘶一声，迈开四蹄，朝着北方小跑而去。
身后，五匹精壮的顿河马自动跟上，如同忠诚的卫队。
徐二虎和苏婉仪目送着一人六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苍茫的山道尽头，这才转身，开始收拾残局，准备赶着剩下的马匹返回。
......
老鸹岭，顾名思义，是个乌鸦聚集的荒凉山岭。
在黑夜里赶路，对普通人来说是找死。
但对有灵气滋养、五感敏锐的江小川，加上玄夜这匹夜能视物的宝马，问题不大。
他刻意避开了可能有人的小路，专挑荒僻的山脊走。
下半夜，月亮升到中天时，他到了地方。
那是一个隐藏在两座秃山之间的山坳，入口很窄，被乱石和枯树遮掩。
但靠近了，就能听到隐约的人声，闻到混杂的烟草、汗臭和一股说不清的金属、化学品的味道。
江小川把玄夜和另外五匹马拴在远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喂了些草料和水。
自己则背着那个看起来不起眼、实则内有乾坤的包袱，徒步朝着山坳入口走去。
入口处，两个穿着破旧军装、抱着老套筒的汉子缩在阴影里，眼神警惕。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哑着嗓子问，枪口若有若无地抬了抬。
“换点东西。”江小川停下脚步，语气平静，从怀里摸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在火光下泛着油光的酱牛肉。
这是用之前换的肉罐头重新加工的。
他把牛肉递过去。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接过牛肉闻了闻，脸色稍缓。
“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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