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金雕报仇
一泡鸟屎，精准地落在周志兴脸上。
温热，黏糊，还带着一股腥味。
周志兴僵在原地，脸都绿了。
“我…我操…”
他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擦脸。
可越擦越脏，糊了一脸。
矮胖子和瘦子看得想笑，但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金羽在空中盘旋，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
周志兴彻底怒了。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他抄起一根木棍，朝金羽冲去。
金羽不躲不闪，等他冲到近前，翅膀一扇，腾空而起。
周志兴一棍子砸空，差点闪了腰。
金羽趁机俯冲，利爪抓向他手里的木棍。
爪子一勾，木棍脱手飞出。
周志兴还没反应过来，金羽已经再次俯冲，尖喙啄向他额头。
咚！
又是一声脆响。
周志兴额头顿时肿起一个大包，疼得他眼冒金星。
两个狗腿子眼下也傻眼了，赶紧开口。
“周哥，算了算了！”
“这雕成精了，咱们打不过。”
“是啊周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周志兴喘着粗气，盯着空中的金羽，眼神里全是恨意。
但他也知道，打不过。
这雕太厉害，速度快，爪子利，还会躲。
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妈的…”他咬牙骂了一句，转身看向马匹。
“马骑不了，咱们跑总行吧？”
“趁着天还没亮，跑回村，找我爹，带人来收拾他们！”
矮胖子和瘦子一听，也觉得有理。
对，跑！
只要跑回村，就安全了。
三人对视一眼，转身就朝营地外跑。
可刚跑出几步。
金羽又来了。
它像一道金色闪电，俯冲而下，利爪抓住周志兴的后衣领。
然后，翅膀用力一扇！
周志兴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啊！”他吓得魂飞魄散。
金羽抓着他，飞了十几米，然后…松爪。
砰！
周志兴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尘土飞扬。
他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矮胖子和瘦子吓得腿都软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金羽落在一棵树上，歪着头看着他们，眼神里似乎带着戏谑。
像是在说：跑啊，再跑一个试试？
周志兴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土，脸上还糊着鸟屎。
他盯着树上的金羽，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雕…成精了。
真的成精了。
打，打不过。
跑，跑不了。
马，骑不走。
他们被这只雕，彻底困住了。
两个狗腿子差点哭出声来，看向周志兴。
“周…周哥，咋办啊？”
“咱们…咱们不会死在这儿吧？”
周志兴没说话，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今晚是栽了。
彻底栽了。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
只能等天亮了。
等江小川醒来，看他想怎么处置。
他忽然想起江小川之前说的话。
“他们有本事跑，那算他们牛逼。”
当时他还觉得江小川是瞧不起他们。
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有底气。
有这只雕在，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周志兴叹了口气，认命了。
他靠在树上，闭上眼睛，不想再看。
矮胖子和瘦子见他这样，也泄了气，坐在地上，垂头丧气。
金羽在树上蹲着，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
但周志兴知道，只要他们敢动，这雕立刻就会醒。
三人就这么坐着，等天亮。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徐二虎从窝棚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他睡得死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他揉揉眼睛，往火堆那边看去。
这一看，愣了。
只见周志兴三人靠着树坐着，浑身是土，脸上、脖子上全是抓痕，一道一道的，看着挺惨。
最滑稽的是周志兴，脸上还糊着一块干了的鸟屎，黄不拉几的。
他们身上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了，散落在地上。
可三个人就那么坐着，一动不敢动。
徐二虎眨眨眼，忽然明白了。
他咧嘴笑了，走过去，踢了踢周志兴的脚。
“哟，醒了？”
“绳子都解开了，咋不跑啊？”
周志兴抬起头，眼睛通红，瞪着徐二虎，想骂人，但嘴巴动了动，没出声。
他昨晚被金羽收拾怕了。
那雕，真成精了。
打不过，跑不了，还被拉了泡屎在脸上！
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矮胖子和瘦子也低着头，不吭声。
他们也没睡，一晚上担惊受怕，又累又怕，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徐二虎看他们这副怂样，更乐了。
“川子哥说了，你们有本事跑，算你们牛逼。”
“看来，你们是没这个本事了。”
周志兴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冲着窝棚那边喊。
“江小川，你出来！”
窝棚帘子掀开，江小川慢悠悠走出来。
他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脸色平静，看着周志兴。
“咋了？”
“你…你戏耍了我们一晚上，还不够吗？”周志兴咬着牙，声音嘶哑。
“那雕是你养的吧？你让它欺负我们！”
“欺负？”江小川乐了，打量着他脸上的抓痕和鸟屎。
“你们自己半夜不睡觉，想逃跑，还怪我的雕？”
“它只是…履行看守职责。”
“再说了。”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
“用骨笛引红狗子，趁乱偷羊的时候，咋不想想会不会被欺负？”
周志兴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理亏。
“那…那你想咋样？”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羊还你了，马也给你了，你还想咋样？”
“放我们走！”
“放你们走？”江小川笑了笑，摇摇头。
“我说了，这才是一点点利息。”
“劳烦你们三位，接下来这几天，就帮着我们放牛放羊吧。”
“啥？”周志兴眼睛一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们…帮你放羊？”
“凭啥？”
“我们自己在村里都不放羊！”
开什么玩笑！
他们在自己村里，那都是游手好闲的。
平时就靠着小偷小摸过活，什么时候挣过工分放羊？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挨了打丢了马不说，江小川还敢让他们放羊？
凭啥！
江小川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凭啥？”
“你说凭啥？”
他忽然抬手，一拳砸在周志兴肚子上。
力道不重，但正好打在穴位上。
周志兴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就凭老子拳头硬。”江小川收回手，语气平淡。
“就凭你们偷我羊，害我牛羊受伤。”
“就凭你们用阴招，差点害死人。”
他扫了一眼矮胖子和瘦子。
“咋的，不服？”
矮胖子和瘦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摇头。
“服…服了。”
“我们放，我们放。”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志兴捂着肚子，半天才缓过来。
他抬头看着江小川，眼神里全是不甘，但又不敢发作。
他知道，打不过。
昨晚试过了，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更别说还有那只成精的雕。
“行…”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
“我们放。”
“但说好了，就几天，放完你就得放我们走。”
江小川这才挑了挑眉，乐道。
“看你们表现。”
“表现好，说不定早点放你们走。”
“表现不好…”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但周志兴听懂了。
表现不好，就别想走了。
他打了个寒颤，低下头，不说话了。
从这天起，周志兴三人就成了放羊的苦力。
江小川把他们分成两组，周志兴一个人一组，矮胖子和瘦子一组。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赶着牛羊去河边喝水，然后去草地吃草。
中午不能休息，得看着牛羊，别让它们跑散了。
晚上还得把牛羊赶回营地，清点数目，一头不能少。
这活儿不算重，但磨人。
周志兴三人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哪干过这种活？
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周志兴赶着羊群，心里憋着火，琢磨着怎么跑。
他看准一个机会，趁江小川不注意，悄悄往马匹那边溜。
想骑马跑。
可刚摸到马旁边，那马就像见了鬼似的，扬起前蹄，不让他靠近。
他试了几次，每次都这样。
马就是不听话。
周志兴心里纳闷，这马是他自己的，平时挺温顺，今天咋了？
他正想着，头顶传来一声鹰唳。
金羽俯冲而下，利爪抓在他肩膀上。
这次，爪子直接抠进了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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