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给苏婉仪的礼物!
她一边骂,一边硬着头皮把江明海扶起来。
可江明海浑身瘫软,站都站不稳。
江大勇见状,只好过来帮忙。
两人忍着恶心,把江明海架进屋里。
一进屋,那股味儿更冲了,熏得人脑仁疼。
王秀芹赶紧打水,让江明海清洗。
可粪水这东西,沾上了哪那么容易洗干净。
洗了三遍,换了三盆水,身上还是有味儿。
头发里,指甲缝里,全是黄的。
江明海坐在木盆里,一边洗一边哭。
“我不活了…没脸见人了…”
“那雕成精了…它会抓桶…还会泼粪…”
“我以后…以后咋出门啊…”
王秀芹也跟着抹眼泪,骂骂咧咧起来。
“这该死的江小川,养的什么邪门东西!”
“明天我就去找队长,说他养猛禽伤人!”
江大勇蹲在门口,闷头抽烟,半晌才开口。
“找队长有啥用?”
“大半夜翻墙去泼粪,咱们有理吗?”
“让人知道了,更丢人。”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王秀芹头上。
是啊,这事儿他们不占理。
真要闹开了,江明海还得再加个处分。
她咬着牙,恨恨道:“那就这么算了?”
“咱儿子白受这委屈?”
江大勇吐出一口烟,眼神阴沉。
“不算了能咋的?”
“那小子邪门,养的雕也邪门。”
“咱们斗不过。”
王秀芹不服:“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翻天了?”
“总有办法治他!”
江大勇摇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消停点吧。”
“以后…离他远点。”
他说完,起身回了屋。
王秀芹看着盆里哭哭啼啼的儿子,又看看男人佝偻的背影,心里憋屈得要命。
可她知道,男人说得对。
江小川现在不一样了,硬碰硬,他们讨不到好。
这口气,只能咽下去。
她帮江明海擦干身子,换了干净衣服,又哄了半天,才把人哄睡。
自己却一夜没合眼。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最后只能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
“小畜生,早晚死在外边!”
“让你狂,让你得意!”
“老天爷迟早收了你!”
......
日子一天天过。
江小川的日子,越过越舒坦。
分了家,单过,没人管,没人烦。
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啥就做啥,金羽也彻底养家了。
每天早出晚归,自己抓野兔山鸡吃,不用江小川操心。
有时候还能叼回来只肥兔子,扔在院子里,算是孝敬。
江小川也乐得清闲,偶尔进山打打猎,改善改善伙食。
野鸡野兔不断,隔三差五还能弄头野猪,吃肉卖皮子,小日子美滋滋。
村里人见了,都羡慕。
“川子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
“可不嘛,顿顿有肉吃,比过年还热闹。”
“人家有本事,羡慕不来。”
反观江明海,日子可就难过了,扫厕所的处分,一天不能少。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挑着粪桶,挨个茅坑清理。
那味儿,熏得他直吐。
干完活,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粪臭味,洗都洗不掉。
村里娃娃见了他,都捂着鼻子跑。
“臭屎蛋来了,快跑!”
“离他远点,脏死了!”
江明海又气又臊,可没办法。
处分是队长定的,他敢不干,就得扣工分。
这年头,工分就是命,更让他害怕的是那只金雕。
每次在路上遇见江小川,金羽就蹲在他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江明海吓得腿软,赶紧绕道走,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有一回,他挑着粪桶从江小川院门口过。
金羽突然从屋顶飞下来,在他头顶盘旋。
吓得他粪桶都扔了,连滚带爬跑了老远。
从此以后,他宁可多绕二里地,也不敢从江小川门口过了。
王秀芹和江大勇也老实了不少,偶尔在村里遇见江小川,想摆摆爹妈的架子。
可还没开口,江小川就先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爸,妈,最近气色不太好啊。”
“要不要我给你们算一卦?”
“看看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说,王秀芹和江大勇心里就发毛。
他们可记得,江小川那龟壳邪门得很。
上次说小人作祟,晚上江明海就遭了殃。
万一真给算个什么灾啊祸的,那还得了?
两人赶紧摆手。
“不算不算,我们好着呢!”
说完,灰溜溜走了。
一次两次,次次这样。
时间长了,他们也就不敢再找江小川麻烦了。
见了面,能躲就躲,躲不过就低头装没看见。
这年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
转眼,秋深了,山里的叶子黄了一大片。
江小川算了算日子,也该去趟县城了。
这段时间打的皮子攒了不少。
野兔皮,山鸡毛,还有几张完整的野猪皮,都是好东西。
留在手里没用,得换成钱和票。
这天一早,他收拾妥当,皮子用麻绳捆好,背在背上,又带了些晒干的野蘑菇,山野菜。
这些在城里也是稀罕物,能卖上价。
他锁好门,跟金羽交代了几句。
“看好家,我去趟县城。”
“晚上回来。”
金羽歪着头,似懂非懂。
但看江小川收拾行装,也知道他要出门。
它轻轻啄了啄江小川的手背,算是答应。
江小川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一路步行到公社,再坐班车去县城。
这年头,班车一天就两趟,赶不上就得等明天。
好在江小川起得早,赶上了头班车。
车上人不多,都是去县城办事的社员。
看见江小川背着一大捆皮子,都好奇地问。
“川子,这是去卖皮子?”
“收获不小啊。”
江小川笑着点点头,没多说。
车晃悠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县城。
县城比公社热闹多了。
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叮铃铃响。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都是等着买东西的。
江小川没去供销社,他背着皮子,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收购站。
门脸破旧,但里面生意不错。
这年头,私下买卖不允许,但山货皮子这类东西,收购站还是收的。
只要不过分,上面也睁只眼闭只眼。
江小川走进收购站,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头,正低头打算盘。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哟,小江来了。”
老头姓陈,是收购站的负责人。
江小川来过几次,两人算是熟识。
“陈师傅,忙着呢。”江小川笑着打招呼。
“来看看,今天有啥好货。”陈老头推了推眼镜。
江小川把皮子一样样拿出来。
野兔皮十二张,山鸡毛两捆,野猪皮三张。
还有晒干的蘑菇野菜,一小布袋。
陈老头挨个检查,点点头。
“皮子成色不错,处理得也干净。”
“野猪皮尤其好,完整,没破洞。”
他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阵。
“兔子皮一张两块,十二张二十四。”
“山鸡毛一捆三块,两捆六块。”
“野猪皮一张十块,三张三十。”
“蘑菇野菜算你五块。”
“总共六十五块。”
他抬起头,看向江小川。
“这个价,行不行?”
江小川心里算了算,这价钱,公道。
比供销社收购价高一点,但陈老头这儿不扣票,给的是实打实的钱。
“行。”他点点头。
陈老头从抽屉里数出六十五块钱,又拿出几张票。
“这是布票,糖票,工业券。”
“额外给你的,以后有好货,还往我这儿送。”
江小川接过钱和票,揣进怀里。
“谢了陈师傅。”
“客气啥,互惠互利。”陈老头摆摆手。
从收购站出来,江小川手里有了钱,心里踏实了。
六十五块,在这年头,不是小数目。
普通社员干几个月,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他揣着钱,在县城里转了转。
供销社里人挤人,货架上的东西却不多。
布匹,肥皂,火柴,都是紧俏货。
江小川挤进去,看了看,手里有布票,他扯了六尺蓝布,又扯了四尺花布。
蓝布自己做衣裳,花布…
他想起苏婉仪。
那姑娘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是该添件新衣裳了。
他又买了块香皂,两盒蛤蜊油。
女孩子爱干净,这些用得着。
付了钱,拿了东西,他挤出供销社,想了想,又去副食品商店转了转。
凭糖票买了半斤水果糖,用油纸包好。
这才心满意足,往车站走。
回去的班车是下午三点。
江小川到得早,车上还没几个人。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东西放在脚边。
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盘算着。
钱有了,东西买了。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
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了,江小川没急着回家,先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在村东头,几间土坯房,住着七八个知青。
苏婉仪住最里面那间。
江小川到的时候,苏婉仪正在门口洗衣服。
木盆里泡着几件旧衣裳,她蹲在地上,用力搓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夕阳照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江小川看得心里一动,他轻轻咳嗽一声。
苏婉仪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泛起红晕,赶紧站起来,擦了擦手。
“江…江同志,你怎么来了?”
“刚从县城回来,顺路看看你。”江小川笑着走过来。
他拿出那个油纸包,递过去。
“给你带了点东西。”
苏婉仪接过来,打开一看。
花布,香皂,蛤蜊油,还有半斤水果糖。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可随即又推回来。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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