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干坏事？老子的金雕，教你做人！
江明海蜷在墙角的小板凳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不是被打的，是臊的。
全村大会上，被队长点名批评，处分一条接一条。
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以后在村里，还咋抬头做人？
“都怪江小川那个丧门星！”王秀芹忽然止住哭，咬牙切齿道。
“要不是他逞能，非要跟马匪干，咱们明海能跪吗？”
“他倒好，出风头，立功受奖，一百个工分，咱们明海呢？扫厕所，还扣工分！”
“这分明就是他设计好的，故意坑咱们明海！”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尖了起来。
“对，肯定是他！”
“他早就看咱们明海不顺眼，嫉妒明海比他强！”
“所以设下套，让明海往里钻！”
江大勇吐出一口烟，闷声道：“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处分都下了，全村都知道了。”
“还能咋的？”
“认栽吧。”
“认栽？”王秀芹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凭啥认栽？”
“他江小川让咱们家丢这么大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转头看向江明海，语气带着怂恿。
“明海，你就这么忍了？”
“以后在村里，谁还看得起你？”
“扫一个月厕所，你受得了那味？”
江明海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他当然受不了，可他能咋办？
队长定的处分，他敢不听？
“妈，那你说咋办？”他声音沙哑。
王秀芹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
“他江小川不是得意吗？”
“不是立功受奖吗？”
“咱们就让他得意不起来！”
她凑近了些，脸上带着狠色。
“他不是一个人住吗？就队长租给他那间屋子？”
“那地方偏，晚上没人去。”
“咱们今晚就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江大勇一惊，烟杆都差点掉了。
“你疯啦？”
“这要是让人知道，还得了？”
“知道啥？”王秀芹撇撇嘴。
“大晚上的，谁看得见？”
“咱们又不干别的，就是…就是给他院子里添点料。”
她说着，看向墙角那两只粪桶。
那是明天江明海要用的，里面已经装了小半桶粪水，味道冲鼻子。
“把这粪水，泼他家院子里。”
“让他也尝尝这味儿！”
“明天早上起来，满院子都是粪，我看他还得意啥！”
江明海眼睛一亮。
这主意好！
不伤人，就是恶心人。
而且大晚上的，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江小川猜到是他们干的，没证据，能咋的？
“对，就这么干！”他来了精神，从板凳上站起来。
“我去泼！”
“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江大勇还想劝，可看着老婆儿子那狠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继续抽烟。
算了，由他们去吧。
这口气不出，家里也消停不了。
只要别闹大，应该没事。
王秀芹见男人默许了，更来劲了。
她找来一块破布，递给江明海。
“把脸蒙上，别让人认出来。”
“泼完就跑，别耽搁。”
“记住，泼院子里就行，别泼门上，留点痕迹，让他知道是有人故意整他！”
江明海接过破布，蒙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又找了件破外套穿上，遮住身形，然后提起那两只粪桶。
粪水晃荡，味道更冲了。
他屏住呼吸，拎着桶出了门。
王秀芹跟到门口，小声叮嘱。
“小心点，快去快回。”
江明海点点头，身影没入夜色。
......
夜已深。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
江明海拎着粪桶，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往村西头走。
他心里憋着火，又带着点兴奋。
江小川，让你得意，老子今晚就让你尝尝鲜！
很快，他到了江小川的院子外。
土坯墙不高，也就一人多高。
他放下粪桶，探头往院里看了看，黑漆漆的，没点灯。
看来是睡了。
江明海心里冷笑，睡得挺香啊，等会儿就让你睡不成！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
然后双手扒住墙头，用力一撑，翻了上去。
骑在墙头上，他伸手去够下面的粪桶。
可粪桶有点沉，一只手拎不上来。
他只好又跳下去，先把一只粪桶举起来，放在墙头上。
然后再翻上去，把粪桶提进院子。
就这么来回两趟，累得他喘气。
两只粪桶都进了院子。
江明海蹲在墙角，缓了口气。
院子里静得出奇。
他摸黑走到屋门前，听着里面的动静。
均匀的呼吸声，睡得还真死。
江明海心里更得意了。
他拎起一只粪桶，拧开盖子，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准备往门口泼。
可转念一想，泼门口太明显，万一江小川明天一早踩到，顺着脚印追查，可能露馅。
还是泼院子里吧。
泼在当院，让他明天一出屋就看见，恶心死他。
江明海打定主意，拎着粪桶走到院子中央。
他举起粪桶，准备往下倒。
就在这时。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唳鸣！
江明海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道黑影从屋顶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像闪电！
是金羽！
它一直在屋顶守着，早就看见这鬼鬼祟祟的家伙了。
本来还想看看他要干啥。
结果这家伙居然拎着粪桶要泼院子！
这能忍？
金羽怒了，利爪伸出，直奔江明海手里的粪桶！
江明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里一轻。
粪桶被金羽的爪子抓破了！
“哗啦！”
小半桶粪水，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啊！”
江明海惨叫一声，粪水进了眼睛，火辣辣地疼。
他手一松，粪桶掉在地上，剩下的粪水流了一地。
他慌忙去擦眼睛，可手上也沾了粪，越擦越脏。
刺鼻的臭味熏得他直想吐。
“呸，呸！”
他连吐几口唾沫，可嘴里也有粪星子，恶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还没等他缓过劲。
金羽又来了！
这次是冲着另一只粪桶去的。
利爪一抓，桶身破裂。
剩下的粪水全洒了出来，正好浇在江明海脚边。
他躲闪不及，鞋子和裤腿全湿了。
黏糊糊，臭烘烘。
“救命啊！”
江明海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恶心了，转身就想跑。
可地上全是粪水，他又慌不择路，脚下一滑。
噗通！
这下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脸朝下，正好砸在粪水里。
“呕！”
这下彻底完了。
江明海趴在地上，吐得稀里哗啦。
眼泪鼻涕混着粪水，糊了一脸。
他想爬起来，可地上滑，手脚并用，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起身。
浑身都是粪，从头到脚，没一块干净地方。
金羽蹲在屋顶，歪着头看着他，眼里似乎带着嘲讽。
江明海又怕又气，可不敢再待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边，想翻墙出去。
可手上沾了粪，滑溜溜的，扒了几次墙头都滑下来。
最后好不容易爬上去，又因为太慌，直接栽了出去。
砰！
摔在墙外土路上，摔得他眼冒金星。
他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一路跌跌撞撞，洒下一路粪水和哭嚎。
“妈呀…救命啊…”
声音凄惨，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与此同时，屋里，江小川早就醒了。
外面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江明海那声惨叫，还有后来的哭嚎，他忍不住笑了。
该。
让你来使坏！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
此时的江明海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
浑身粪水，臭气熏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到了家门口，他实在撑不住了，扑通一声瘫倒在门槛外，哇哇大哭起来。
王秀芹和江大勇都没睡，一直等着。
听见动静，赶紧开门出来。
门一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两人借着月光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地上瘫着个人，从头到脚糊满了黄黑之物，在月光下泛着恶心光。
“明海？”
王秀芹尖叫一声，也顾不得臭了，扑上去想扶。
可手刚碰到江明海的衣服，就被那黏糊糊的触感恶心得缩了回来。
“妈…妈啊…”江明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院子里…有妖怪…大鸟…泼我粪…”
他语无伦次，边哭边吐，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江大勇也傻了眼，捂着鼻子退后两步。
“这…这是咋弄的？”
“不是说去泼粪吗？咋泼自己一身？”
王秀芹又急又气，看着儿子这副惨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肯定是江小川那个丧门星搞的鬼！”
“他养的那只雕，邪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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