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舆论风波下的当事人
“你知道你娶妻代表的是什么吗？是我澹家的荣耀！”杨春花顿了一下，“也不是说书婉那丫头不好，但凡她没结过婚，我都不会说什么，她已经结过婚，怀过孩子。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生，还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生。”
宋书婉流产那年，杨春花还去病房探望过她。
花一般的姑娘，面白如纸，看不出唇色。
她就像失去骨骼的布娃娃，躺在病床上，连眼睛都失去了光。
杨春花看澹宴秋不说话。“你要是再和她这么纠缠下去，就别怪我不念和她母亲多年情分敲打她了。”
澹宴秋发动车子，缓缓行驶出了小区。
等出了小区以后，澹宴秋才缓缓开口：“如果是我死缠着她不放呢？”
杨春花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声巨大的悲鸣声从车内传出。
“糊涂啊你！”
“你怎么能犯和你哥一样的错啊！”
“当年我和说你宋书婉上大学谈恋爱了，你怎么不去？”
“她结婚之前你怎么不去？”
“现在你上赶着去了，还当三！你们兄弟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贱！”
“哎呦！以后我在圈里可怎么在姐妹面前抬起头啊！”
杨春花的话如同密集的雨点，霹雳啪啦全数爆出。
澹宴秋沉着脸，听母亲数落着。
数落到一半，杨春话忽然停住，眼睛陡然瞪大看向澹宴秋说：“她……肚里的孩子不会不是你种？”
杨春花气得直拍大腿。
“你还不如你哥！啊！气死我了！”
“你说说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上赶着当后爸？多儿滚的下场你还不清楚吗？”
澹宴秋车停路边公交站台。
他揉了揉太阳穴：“再继续胡说八道，就打车回家去。”
杨春花语气略带狐疑：“那就是你的？”
“下车，马上。”
另一处的宋书婉刚回家，看到苏锦暖睡在沙发那儿拿着平板打游戏，而奶奶正瞪大她的老花眼看电视。
苏锦暖把眼前的平板放下，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马上饭点了，也不请你吃个晚饭？”
宋书婉说：“澹宴秋说担心外面不安全，就早点开车送我回来了。”
苏锦暖惊讶：“澹宴秋也去了？”
“不是，他后来才到的。”
苏锦暖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他母亲，他担心也是正常。”
宋书婉把外套挂衣架上，宋书婉看了眼保姆在厨房忙活的保姆，表示多添一双筷子。
“那她是什么毛病？”
“全身都查了一遍，医生说是老花度数上升导致的头晕。”
苏锦暖：“啊？”
她一个翻身下地，来到宋书婉身边，推着宋书婉进房间。
“怎么了？”
“还老花，你糊弄我这个傻子呢！来和我好好说说，你这一整天都干嘛了！”
宋书婉把这一天的经历说完以后，又拿出了新加的微信。
“你瞧，我听说这个刘医生是妇科方面很厉害，我特地加了她的好友，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苏锦暖抿唇，沉默一会儿。“有没有可能，我以后要找的医生叫产科医生？”
宋书婉扶额。
“应该都不分家，多少懂一些吧？”
“嗯……这几年，她妈妈有没有找过你？”
“之前他妈妈和他爸一直都在外省旅居。”
“那突然回来找你？”
“她大儿子家生了孩子，刚回来看过外孙。”
“然后顺便叫你去陪她看医生？”
宋书婉点头。
苏锦暖摇头，“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苏锦暖分析：“你看，她不舒服，一开始就应该去找医生，或者早些时候，叫你去，都行，偏偏是在这个八卦新闻出来以后，约你见面，还刚好和你去看了妇科医生，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宋书婉接话：“说明她也相信新闻，所以约我出去，还见了妇科医生……也是试探我？”
“聪明！”
宋书婉：“可我和澹宴秋之间什么都没有啊。”
“重点不在于你和他有什么，而是新闻上写了什么。”
“那杨姨岂不是误会我了？”
“她有和你说什么没有？”
宋书婉摇头。“杨姨只是对我要离婚这件事对我安慰了一会儿而已……”
宋书婉卡住。
苏锦暖点头。“你看看，她是从哪里知道你要离婚的，这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宋书婉一脸懊悔：“那我不是给澹宴秋找麻烦了？”
虽然说以前她总是给澹宴秋找麻烦，但是他帮了自己这么多回，她还给澹宴秋找麻烦。
“那我现在和杨姨打电话解释一下！”
她拿出手机，开屏准备拨号时被苏锦暖一把摁住。
“那她问你那天为什么和澹宴秋逛商场，你怎么说？”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宋书婉把手机屏幕摁灭屏，深深叹一口气。
“只能让这个误会继续，到时我没有肚子，这些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苏锦暖对宋书婉竖起了大拇指。
宋书婉这人脑子聪明，但在人际关系上有时太直白反而吃亏，不过也能理解，当年她和初恋在一起以后，总是会和苏锦暖分享恋爱细节。
当然，失恋以后也没落下。
天色渐黑，万家灯火。
宋书婉吃晚饭时，收到了澹宴秋发来的到家短信。
宋书婉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之再无下文。晚上睡觉前，宋书婉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杨春花在朋友圈发了一遛的贵圈女相亲简历。
配文则是：儿大留来留去留成仇。
圈里好几个熟人都给杨春花点赞。
宋书婉想到白天的事，原本就想给杨春花解释，现在她发这个给澹宴秋相亲的图文，一定是通过这一天的快乐相处，把她的嫌疑给排除掉了。
于是宋书婉在该条朋友圈下面点赞+评论。
【一婉光】：祝杨姨早日觅得佳媳！（玫瑰）
美滋滋评论完后，她息屏睡觉。
杨春花朋友圈发完以后，心想，宋书婉看出她这个暗示以后，以后一定会主动离澹宴秋远一点。
朋友圈一遛的点赞，其中有条宋书婉的评论。
杨春花反复点进昵称名看了又看。
“太嚣张了！”杨春花和身边的丈夫说：“你看看这个宋书婉，和宴秋不清不楚的，还祝我，这是压根没想进我家门，和我儿子玩玩感情的！”
澹父说：“那不是正如你意？”
“宴秋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谈过感情，这丫头从小就在谈恋爱，我儿子要是真和她谈，还不要被这丫头拿捏的死死的？”
“又不结婚，宴秋能吃亏到哪去？”
杨春花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
“书婉不想结婚，不代表家里那个愣头青不想！当初老大不也是这样！我就假装同意他们两个交往，估摸着后面他们自己内部产生矛盾，谁能想到还结婚！现在孩子都生了，也没离婚，这让我上哪说理去？”
老大一个标杆立在那，杨春花虽然是看宋书婉长的大孩子，她也十分喜欢。
但就宋书婉这个经历，完全不符合她内心澹氏继承人的另一半的标准。
澹父看妻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十分影响他的睡眠。
好不容易等杨春花不动，他浅浅入眠，身旁的人猛然一起，台灯一开，疯狂推澹父。
澹父被迫睁眼，眼睛都虚着看向光源下的妻子。
“书婉长得好看，条件也好，不如我给她介绍新对象怎么样？”
澹父呼气，抬手，关灯。
“啪。”
房间内的光源熄灭。
“你倒是说句话啊！”
澹父说：“歇歇吧，宴秋主意比他哥还大，你管不住他的。”
从前澹宴秋不听话，他们总是会用停他零花钱压制他，让他服软。
哪里能想到，他后来最擅长的就是赚钱。
就算是脱离澹家的庇护，也能过得很好。
“不行！他以后一定会明白我对他的良苦用心！”
殊不知，更澎湃的新闻在第二天再次霸占头条。
【爆！澹氏继承人认定女方怀太子，医院检查后继承人亲自接人返回爱巢。疑似得婆婆认可。】
杨春花看到这条新闻时，直呼诽谤！
点进新闻一看，这个标题党！不过里面有她给宋书婉推轮椅，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照片。
后面还有澹宴秋和他们一同回去的照片。
短短几张照片，记者用看图说话的方式交代完了前因后果。
她马上打电话联系公关部，把这条新闻给往下压！
这婚事，她没同意！
宋书婉第二天，也看到了这条新闻，给她看的一愣一愣的！
昨天就和杨春花出去一趟，居然引发外界如此多的脑补！
另一边的沈瑶月看到昨天她整合加工过的新闻登上头条。
薛士泽决不可能再和一个已经出轨的女人复合。
公司里大部分同事都是熟悉宋书婉的，一个身边的人，还是领导的妻子，这样一个大新闻，不论是谁都会在私底下偷偷讨论几句。
而这也是沈瑶月最想看到的。
宋书婉终究会以道德瑕疵，鼓破万人锤为下场！
而薛士泽也会有一个妻子出轨的好名声，现在正是他情感脆弱的时期。
她只要全心地关心，全心地体贴。
薛士泽一定可以感觉出她的好。
早上，沈瑶月按往常的分量，给薛士泽倒了一杯咖啡。
薛士泽办公室里的咖啡一直都是她泡的，别人泡的，他喝不习惯。
在薛士泽桌上放好，沈瑶月半天都没等到薛士泽和她说话。
薛士泽目光放空地看向电脑屏幕足足五分钟。
沈瑶月咬唇，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泽哥，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我看你在这发呆好一会儿了。来喝点咖啡提提神吧。”
黑色的咖啡推到薛士泽面前。
黑色的咖啡液在白色的瓷杯中来回荡漾，将薛士泽的脸荡进水波纹中。
他看不清自己的脸，也不明白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团糟。
明明从前一直都很好，怎么一趟雪山之旅就变成这样了？
薛士泽抬起头看到沈瑶月一脸期待地希望他喝咖啡。
“最近有什么喜事？你看起来挺开心的。”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薛士泽眉头轻皱，放下杯子。
沈瑶月眼珠一转。“没有什么喜事啊，可能是最近工作推进都挺顺利的。”
“恩。你去忙吧。”
薛士泽说完这话，又独自陷入了发呆。
沈瑶月走之前，贴心给薛士泽关上门。
即将要离婚的男人，看到妻子快速找到下家，总是会难受的。
她也能理解，还是让薛士泽一个人静静吧。
窗外的阳光打进房间，刺得薛士泽眼睛疼。
男人身体微动，桌上的手机在震动。
薛士泽拿起手机，原来是之前港城时的王总。
滑动接听。
中年男人油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薛总！是我，老王啊！”
薛士泽当然记得这个出言不逊的王姓投资人。
“王董事长，是知道我们公司项目优质，所以来投资了吗？”
“听说你为了得到澹氏投资，都和妻子离婚了。既然都是献妻，我可比姓澹那小子良心，只要她来陪我一个月啊，到时项目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这个买卖划算得很啊……”
没等对方说完，薛士泽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越捏越紧，越捏越紧，捏到指关节泛白，甲面全白。
最后，嘭！
的一下，把手机丢出老远。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最后他起身，把手机从地上捡起，径直离开公司。
沈瑶月原本要跟上，但被薛士泽拒绝。
这是这个月薛士泽拒绝沈瑶月的第七次。
从前不管沈瑶月去哪里，不论大小事，薛士泽都会带上她。
薛士泽驱车离开，沈瑶月也找借口离开公司，跟上薛士泽的车。
这一路尾随到了澹宴秋在京州开设的科技公司！
“他来这里谈工作，为什么不带我？”
无人解答沈瑶月的疑问。
薛士泽进公司以后，遇到前来询问的前台，他直接问：“我找澹宴秋。”
前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现在预约，他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前台认真得体地说：“抱歉，我们澹总今天没空，如果预约时间的话，可能要排到下周才有时间。”
下周就是薛士泽离婚的日子。
“我现在就要见！现在！”
“抱歉，您没有预约……”
薛士泽红着眼睛盯着前台说：“我是宋书婉的丈夫，我现在要见澹宴秋。”
前台眼睛滴流一下瞪圆，马上说：“您稍等，我现在联系澹总。”
前台转身把薛士泽来公司找澹宴秋这件事快速转达给了周秘书。
周秘书快速传达指令：“带他去小会议室等，我现在通知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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