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刚推开门,里面的暖气直往外冲。
暖黄的灯光打到人身上,也给了人安定感。
轮椅推到玄关处后,澹宴秋换上室内鞋。
“都说是宋家上门来打扫卫生的保姆。”温柔的女中音从客厅出传来。
宋书婉循声看去,一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眼睛盯着手里的平板,另外一个手里端着白色马克杯。
她身上穿的是件黑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合拢处一朵金色的月季别针,下身盖着一块黑白方格的绒毯,脚踩一双淡红色条纹居家鞋。
这位优雅的女士是澹宴秋的母亲,宋书婉平时都喊她杨姨。
澹宴秋并没有回复屋里女人的话,而是把轮椅往旁边那条棕色地毯那转了一圈。
宋书婉连忙说:“我可以下地走的……”说着作势要站起,却被澹宴秋按坐在一椅子上,动弹不得。
澹宴秋淡声道:“不用。”
杨春花女士在听到门口有对话声,她放下手里的杯子,抬头看向玄关处。
宋书婉坐在轮椅上被澹宴秋慢悠悠地推过来。
“书婉你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今天我还和宴秋说起你呢。”
宋书婉不知道杨春花和澹宴秋一起说什么。
宋书婉说:“打算回来拿东西的,宴秋非让我过来。”
杨春花听后笑着说:“二十几年邻居了,你和我们客气什么?”
比起宋书婉和她的客气,她更加惊讶宋书婉和澹宴秋不合多年,这一次居然破冰和好!
杨春花心里再好奇,也不会问。她温柔招呼宋书婉过来坐。
两人说着话,宋书婉已经被澹宴秋推进了饭厅。
澹宴秋拉开餐厅的椅子,把宋书婉的轮椅推到桌前。
澹家的餐厅桌面干净整洁,澹宴秋走进厨房,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响动。
杨春花看儿子进厨房,她放下手了的平板,来到饭厅在宋书婉对面坐下。
宋书婉一头黑发随意扎在脑后,眼圈乌青。
杨春花叹气,现在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个个的脸上全都带黑眼圈。
“就你回来了,你老公没和你一起回?”
宋书婉摇头。
“他公司有事,没和我一起回来。”
杨春花说:“你这个腿是怎么回事?”
宋书婉以为澹宴秋会和他母亲背地里说她,没想到澹宴秋没有和杨姨说。
“滑雪摔的。”
杨春花听了十分惊讶:“怎么那么不小心?还摔了哪?”
“只有腿。”宋书婉主动转移话题:“杨姨怎么突然回来了?”
京州的冬天并不暖和,每年冬天,他们家都会选择去南岛过冬。
杨春花脸上露出幸福笑容:“栖夏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我回来是给他孩子过满月的。”
栖夏,澹栖夏,是澹宴秋的那个离经叛道的大哥,也是京州有名的婚事律师。
这些年宋书婉一直都围着薛士泽转,关于澹栖夏的消息从不关注,那也是她多年前心中的白月光。
之前她听说澹栖夏的妻子和上一任丈夫生第一胎时,被小三上门逼宫,气血攻心生产时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也是从那时亏空身体,和澹栖结婚好多年肚子都没消息。
外界也都默认她不会再生,没想到再听到她消息,居然又生了和孩子。
“他们藏得可真严实,我都不知道。”
杨春花点头:“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我接到他通知电话时也和你一样惊讶。”
澹宴秋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了两盘热气腾腾的盖浇饭。
一份放在宋书婉面前,一份放在他自己的面前,又在宋书婉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安静开始吃饭。
澹宴秋这个人吃饭时几乎不说话,勺子触碰瓷碗发出轻微声响。
有澹宴秋在身边吃饭,宋书婉原本还有些拘谨,现在也没之前那么紧张。
她少年时期,爸妈忙得不着家时,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就会跑邻居家吃饭。
如果澹宴秋爸妈不在家时,她就会蛮不讲理地把他拖到她家吃饭。
杨春花笑眯眯地盯着澹宴秋说:“刚才吃饭时,你说没胃口,这会儿怎么又有胃口了?”
澹宴秋说:“饿了不行?”
“行啊。”
杨春花又把视线放回宋书婉身上,她随意开口:“你和你老公结婚有几年了?”
宋书婉说:“有快五年了。”还没到五年。但她已经对五周年纪念日不再抱有期待。
杨春花感慨:“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啦。”她好奇地问:“有小孩了没有?”
宋书婉摇头:“还没有。”
杨春花歪头想了下:“你结婚早,还没有三十,孩子的事情先不急。”
宋书婉点头。“我知道的。”
她扭头看向旁边吃饭不说话的澹宴秋,越看越不顺眼。
杨春花说:“你看看你,是和书婉一起长大的,到现在都没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看看。”
宋书婉眼里露出惊讶。
澹宴秋目光盯着盘子里的饭,压根不理会杨春花的催婚。
杨春花看澹宴秋和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一样,她数落一会儿觉得没有意思,扭头和宋书婉说:“你毕竟是一个小姑娘,要是周围有未婚你的小姑娘,可以给宴秋介绍一下。”
杨春花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儿子是开窍晚,所以一直没着急。
她想着等大学就好了,大学结束以后,她想,等工作了以后就好。
如今,澹宴秋已经工作,身边除了母蚊子可以和澹宴秋亲密接触。
宋书婉想到自己工作的那些普通的打工人,她还一个个对照了一下,发现没有人可以识澹宴秋的狗屎脾气。
“澹宴秋挑得很,我选的他不一定喜欢,还是他自己去找自己喜欢的就行。”
澹宴秋不说话,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杨春花确定了,宋书婉和澹宴秋两个人和好了。
年轻人的和好,她不能理解。但能看到儿子和云养的女儿和好,当妈妈的还是十分开心。
杨春花说:留意就行,别当事办,影响你自己的生活。”
澹宴秋在后面也听出母亲话里的敷衍。家里一直都希望澹宴求能商业联姻,以此让集团和他个人的价值最大化。
吃过饭以后,宋书婉又和杨春花聊了一会儿近况。
得知明天杨姨和澹叔要去探望孙子,杨春花还热情邀请了宋书婉一起去看。
宋书婉摇头拒绝。
她本来要走的,但一直没说话的澹宴秋从他房间里走出,喊住了宋书婉。
宋书婉回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要学那个金融的吗?我这里有些资料你要不要?”
宋书婉操作轮椅往楼梯那去,她在一楼楼梯口,仰头看向二楼在栏杆处的澹宴秋说:“我要的。”
“但我上不去。”
澹宴秋说:“书挺多的,我先全搬到楼下客房,你在里面挑几本看?”
宋书婉点头。
之后澹宴秋开始从楼上往楼下,一螺一螺地往下搬到一楼的客房。
那个客房,大多数时间都是闲置。
宋书婉来到客房,看到房间的书桌上还有一朵塑料小花。
那是她读小学时去抽奖,抽到的安慰奖,到澹宴秋家玩时,顺手把这一朵花插在了笔筒里。
眨过了这么多年,红色的塑料花已经褪色成了淡粉色,它依然保持了塑料的质感,花式一点变化都没有。
书桌上已经放了两堆书,有些书的封面都是全英文的。
随手拿一本,翻开一页,边角处还有解析。
主人的字迹苍劲有力,和他本人的气质十分相符。
澹宴秋搬了四螺下来,然后在宋书婉的对面一个位置坐下来。“有不了解的可以问我。”
宋书婉点头。
澹宴秋确定了以后,打开了电脑,开始无声批阅公司的各种报告,项目计划,工作推进,经费发放等。
他仿佛是一个巨大极其人的首脑,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因为昨天没有休息好,她越看书,自己的眼皮就越沉!
书里的内容还没有看多少,宋书婉竟然啪的一声,伏在了桌上睡着了。
澹宴秋一听到对面有硬物撞击桌面的声音,他抬头看到宋书婉安详闭眼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看来,她真的很累。
澹宴秋把宋书婉放床上睡觉后,默默从房间里退出来。
澹宴秋刚出来走了没几步,杨春花的声音从客厅那传来。
她的声音十分清冷,以及带有命令的成分。“下午和谢家小姐的相亲时,记得态度好一些。”
以前澹宴秋并不理解大哥为什么在集团公司做了十年,后来还是决绝离开了澹家。
“恩。”澹宴秋的声音没有其他情绪,就像是接受了一个任务。
杨春花知道澹宴秋这是敷衍她,但这些东西都不是她安排给澹宴秋的。
杨春花说:“你爷爷很看好你,不要让你爷爷失望。”
“知道了。”
杨春花说:“早点结婚也好,也能让你爷爷心思歇下。”
豪门继承人指望豪门的生活,那么他们就要接受给他们带来富饶财富的长辈的安排。
澹宴秋忽然问:“当年大哥也这样吗?”
以前澹栖夏天赋聪颖,集团上的事也都打理得很好。可他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放弃了很多东西。
也许澹栖夏疯,不止女朋友那件事,家里的各种压力也会让人的精神逐渐变态。
“他很乖,家里所有的安排,他都会完成的很好。”除了婚姻,不可以随便一个人。
澹宴秋离开家时宋书婉还在睡觉。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宋书婉从客房里出来,哪里都没看到澹宴秋。
宋书婉想,他应该是回他自己房间工作去了。
宋书婉抱了两本书,和杨春花告别回自己家。
杨春花挽留了一下。
宋书婉坚持,她也没有再多说。
杨春花看宋书婉拿了两本书要离开时,忽然叫住宋书婉说:“书婉,你和宴秋两个人最熟悉,我想问你一下,澹宴秋上学时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这真把宋书婉给问住了。
她高中时到时看到一个女生给澹宴秋表白,之后澹宴秋不管去哪里,那个女生都会出现在澹宴秋的身边。
那时谁和谁早恋,那都算是同学们的课余谈资,还有人来问宋书婉澹宴秋和那个女生感情怎么样,宋书婉心里别扭。
找对象就真的那么好吗?她也找一个试试。
之后她不光在感情上吃苦,还被澹宴秋背刺吃到了朋友背叛的苦。
宋书婉说:“在高中时期吧。”
杨春花笑盈盈地问:“这样啊,可以告诉我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吗?我想找她,最好能和我儿子结婚,这样我也就不用继续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宋书婉说:“我不知道,我和宴秋高中时期关系并不好。”
这个事儿她知道,宋书婉谈恋爱,澹宴秋亲手把她的初恋扼杀在萌芽里。
以前她还以为澹宴秋喜欢宋书婉,结果读大学以后,两个人再没有交集。
杨春花故作轻松地和宋书婉说:“时间过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不喜欢了。”
宋书婉不说话,她不知道。
以前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告状,可现在,她并不想告状,也许每个人都应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
杨春花让保姆送宋书婉回去。
宋数婉回到自己熟悉的家,家具摆设都是宋书婉父母摆放设计的。
穿过楼梯口的巨大帘子,那是她在学校里做手工,做了一个帘子,母亲时好看,要在家里做一个大的。
她腿断以后自然不能上楼,选择在一楼的客房休息。
进了客房,宋书婉把包拿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床上。
床上全是亮闪闪的珠宝。
宋书婉把珠宝一字排开。
每一个珠宝的由来,她都能说出一二,她找来一个箱子,把东西放好以后,找了一个角落一塞,又在上面随意放了两个玩偶。
等忙完了,她感觉肚子有点饿,于是她拿出手机点外卖。
下单时,宋书婉惊讶地发现,自己一直能用的信用卡被冻结了。
宋书婉看着不能支付的界面,愤怒和屈辱席卷了她的全身。
怎么能这样!
巨大的悲伤和心冷笼罩着她。“薛士泽!如今你竟然限制我!”
其实早该想到的,只是她身上只有当时从机场提的两万块。
这样的婚姻宋书婉一点都不想继续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着手找律师全权代理她离婚。
还好她离开家之前带这么一大批珠宝,否则这日子真的不知道怎么过才好。
律师一听资产上亿,马上开始跟进。
律师:“那您的诉求是什么?”
宋书婉说:“我要离婚,拿回本属于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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