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宋书婉没想到薛士泽会去而复返
薛士泽一进屋，快步走到宋书婉床边，一手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宋书婉立刻抬头看向薛士泽。
宋书婉说：“干什么？”
她伸手要抢回手机，但他向后退一步，让她捞了一个空，宋书婉整个人向前倾，薛士泽一把扶住宋书婉。
宋书婉一把推开薛士泽，生气说道：“把手机还我！”
薛士泽直接把宋书婉的手机塞进兜里，现在宋书婉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之前心中憋闷的感觉终于消散。
薛士泽声音很温柔：“把你之前给瑶月拍的照片发给她，还有给她道歉。”
刚才看他也看到沈瑶月的那半张脸肿得老高，后来还是叫来护士给她敷药忙活了好久。
宋书婉听后眉头紧皱。“薛士泽你有病吧？”
薛士泽说：“如果你想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只能说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和之前你那样不好吗？”
他顿了下，继续说：“还是说，你终于装不下去了？”
满腔的委屈瞬间填满她的心，从前那么多让步，在他眼里居然是装？
“我都不知道相机丢哪去了，从哪里给你拿照片？”
薛士泽说：“之前在雪场时我还看到你脖子上挂着，你好好想想。”
宋书婉说：“也许是落那了，你要舍不得她，大可以帮她找。”
薛士泽目露失望：“你果然是故意的。”
宋书婉看薛士泽那一副为别人讨公道的样子就生气。她说：“我命都要没了，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干什么？薛士泽，我在寒冷的雪场回来，腿断了，除了在外人面前嘴上客套关心之外，你做了什么？是安静坐旁边陪我，还是在我要吃药时帮我倒杯热水？”
薛士泽看她强词夺理的模样，声音还中气十足。“你还有力气打人，要什么人伺候？”
宋书婉说：“把手机还给我。”
薛士则才不理会宋书婉，直接转身拿起外套穿上，之前展开的行军床也都被快速收回去。
薛士泽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起相机放哪里了，我就把手机还你！今晚你就先一个人冷静冷静吧。”
薛士则说完这话，身上的衣服也全都穿好。
病房门关上，宋书婉眼眶中的眼泪终于绝堤一般，前仆后继地涌出！
她的腿断了，没了手机打发时间。所有的自由全都被薛士泽限制住，宋书婉感觉到那股如同潮水一样的窒息裹挟着她拖进深水。
继续这么待着，只会一直被薛士泽拿捏。
薛士泽刚从病房里出来，就看到沈瑶月穿得单薄地站在外面。
他见状，赶忙推她回她自己的病房。“外面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身体好不容易好一些，回头再发烧了怎么办？”
沈瑶月任由薛士泽把她推回到房间里，她看薛士泽已经穿上了外套，看来今晚并不打算在宋书婉的病房过夜。
沈瑶月低声问：“书婉姐不愿意给就算了，也没什么的。你不要再为了我和书婉姐吵架了？”
她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谁看了都不想让她委屈。
薛士泽回答：“和你没关系，你别多想。赶紧休息。”
沈瑶月听到薛士泽这么说，她原本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她就知道薛士泽是一直都向着她的，不然不会特地去宋书婉的病房。
要不是薛士泽不让她一起去，她可真想看看宋书婉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沈瑶月提议：“泽哥，已经十一点了，你现在回去也不方便，要不然就先在我这边住一晚算了。”
薛士泽摇头：“今天公司最后一天，明天我还要早起送他们去机场。就不在这住了，你好好休息。”
沈瑶月留不住薛士泽，只能默默握紧拳头。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这个男人会为了她而留下！
今天刚好是他们公司团建的最后一天，原本公司同事不太敢来，就因为宋书婉在隔壁，但他们在听说沈瑶月搬了病房以后，他们上午都来探望过沈瑶月，还给她带了不少当地的特产，就为弥补他受伤，没享受到。
第二天一早，护士例行查房，只是这次澹宴秋并没有来探望她。
查看完宋书婉的体征，确定她一切正常以后，得知她想要之前的衣服。
护士从床头柜下面把厚实的羽绒服拿给了她。
宋书婉十分感谢，并问护士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护士表示她恢复的可以，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好好静养就可以。等两个月以后拆石膏就行。
宋书婉听后连连点头，当即表示要办理出院手续。
当初宋书婉来时所有的手续办理全都是澹宴秋一手操办的快捷通道，所以在办理出院时也极其顺利。
另一边，澹宴秋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去看他来此地考察的最后一个项目地。
秘书从他的黑色挎包里，拿出了一台镜头有裂痕的相机，问澹宴秋。
“澹总，这是宋小姐的相机，打算怎么处理？”
澹宴秋用余光看了眼那台相机，想到她之前就是帮人拍照而身陷险境，真不想还给她，就算不还给她，她以后也会买个新的，倒不如还了，也能让她念想起点他的好。
澹宴秋说：“还给那个没良心的。”
秘书很上道地把相机收进包中，打算等陪澹宴秋考察完最后一个项目以后就把相机亲自送医院去。
如此才能体现出领导对那位的看中。
虽然说他跟澹宴秋的时间不长，但因为揣摩澹宴秋的心思十分恰当，而在十人秘书团中脱颖而出。
外人看来澹宴秋脾气不好，难以接近，说翻脸就翻脸，但错了就是错了，远远要比那些笑眯眯夸你能干，背地里出卖人的领导好太多。
上午十点左右，秘书忙完了手上的事情，驱车来到医院。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病房，看到空荡荡的病房，他那双大眼里闪过迷茫。
秘书赶忙跑到护士站问：“909房的病人宋书婉呢？”
护士翻看记录本后回答：“她今天出院了。”
秘书难以置信：“什么？”
他记得，她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吧？怎么就出院了？
“怎么那么早？”
护士：“她坚持要出院，病人回去静养就可以了。”
秘书和护士去确定了宋书婉出院时间以后，他估算宋书婉离开时间没多久，要是走的不远也能把东西送到她手上。
他低头拿出手机，拨打宋书婉的电话。作为澹宴秋的总秘，总是要在第一时间理清他身边所有关系，拿到一个人的私人账号并不难。
尤其是：天泽总裁老板娘的电话，更不难。作为打工圈里的打工人，只要找到以前和宋书婉有过联系的人，拿到号码并不难。
护士站又来了一个英俊且让他眼熟的男人，秘书原本没把他放心上，但碰巧此时对方的口袋里传出手机铃声。
秘书想起来，这是那位的丈夫。
薛士泽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他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触屏滑动接听。
那边并没有人说话，薛士泽奇怪。“喂？”
秘书听到听筒里传来眼前男人的声音以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挂断电话，并做出一副在和人打电话的模样。
祝秘书：“对的，你安排好就行，我们下午就去。好的，好的，回见。”
祝秘书一边说，一边打算绕过他离开医院，只是意外听到他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他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你好，请问909号病房的宋书婉去哪了？”
护士耐心回答：“出院了。”
薛士泽不理解：“出院了？我是她家属，出院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护士盯着还没翻页的记录说：“病人入院登记时，没有任何家属信息。你说是她家属就是了吗？”
亏这个男人长了一副好皮囊，偏偏脑子不正常。
刚好护士站响铃，护士不理会薛士泽。越过他，往摁铃房间跑去。
此时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薛士泽对眼前这个男人有印象，是澹宴秋身边的秘书。
他心想不会是宋书婉叫人来给她撑腰？他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丈夫，怎么会欺负她！
明明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叫外人来就有用了？
秘书也没想到薛士泽作为家属，竟然不知道他妻子出院，这和他看到的恩爱夫妻完全不一样。
原本秘书想直接走的，但被薛士泽喊住：“祝秘书，你来找我太太是有什么事吗？”
祝秘书温润一笑，他有一身的书卷气，金丝眼镜戴在脸上，显得特别斯文端方。
“没什么事，既然宋小姐不在，我打算下次再转交。”
薛士泽上前，拦住祝秘书的路。
这就让薛士泽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非要背着他，亲自转交？
薛士泽说：“你先给我吧，我回家后转交给她也是一样的，再说你联系他也不方便。”
这祝秘书心想确实不方便，毕竟她的手机都在你的手里。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遮掩下去也不好。
他低头从包里拿出了那台破损的相机。
祝秘书说：“上次宋小姐的相机，遗落在救援的飞机那儿了，我特地来还给她，现在只能麻烦你转交给宋小姐了。”他说完便得体离开医院，丝毫不管站在原地发呆的薛士泽。
薛士泽握住那台冰凉的相机，意识到昨天误会了宋书婉。
但他又想，如果昨天宋书婉和他有一点点的示弱，或者妥协，都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病房里反思。
当时他想的很好，医院的病房十分安全，她只是在病房里没什么事情做而已。
谁能想到，她竟然闷不做声地从医院离开？
另外一边，祝秘书一出医院就和澹宴秋说了医院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澹宴秋沉默了良久后说：“马上订两张最快去京州的机票。”
秘书惊讶，公司的总部并不在京州吧？“好的澹总。”
澹宴秋又补了一句：“位置不要靠窗的。来时办张手机卡，买部新手机。”
“好的。”祝秘书不理解，但照做。
中午十二点半。
澹宴秋和秘书以极限速度终于赶上了回京州的飞机。
这个时间不是特定的节假日，但是冰冬城是季节性的旅游城市，所以飞机上的人并不少。
澹宴秋进了机舱后，第一眼就看到折叠靠在行李处的轮椅。他慢慢往客舱深处慢慢走去。
这边没有她，那边也没有她。
他越走，心越沉。他从头一路走到尾。
终于看到后排，看到了靠窗闭眼假寐的宋书婉。
澹宴秋看了眼自己的机票座位号，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
宋书婉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半睁眼瞄一下。是个男人，不是薛士泽。
她又闭眼放松躺回到坐椅中，侧脸看起来又有点眼熟。
宋书婉眼睛完全睁开，坐直身子，扭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熟人。
澹宴秋属于浓颜系帅哥，但气质不好招惹。浑身都散发出，我不好惹的气场。
宋书婉难以置信地看向澹宴秋：“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澹宴秋眼里也全是惊讶：“唉？腿好了？这么快就能溜达了？”
她就知道澹宴秋说不出好话，虽然不好听，但她不生气。“医院太无聊，就想回家了，你不是负责港城那边的公司吗？”
澹宴秋说：“看看我爸妈不行啊？”
儿子探望父母，本就天经地义。
宋书婉躺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说：“澹叔，杨姨回京州了？”
“恩，上个月才回的。”他声音不大。
祝秘书后上的机舱，买的机票自然是距离澹宴秋近，他在澹宴秋隔壁落坐，和他刚好有一个过道的距离。
“现在腿受伤了，不方便，你代我和澹叔杨姨问声好。”
澹宴秋冷哼一声。
“借口还挺多？”
宋书婉不说话，她要有手机，还用得着和他废话，索性拉下眼罩闭目养神中。
宋书婉忽然感觉胸口一沉，好像一个很有分量的方块落到身上。
她抬手摘下眼罩，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从胸前一路刚好滑到腿上。
她惊讶拿起手机：“你给我手机干嘛？”
澹宴秋说：“电话也打不通，把那个老自动关机破手机给扔了，用这个。”
宋书婉拿起手机，摁键亮起，是手机自带的原始系统壁纸，看到手机电量是百分之一百满满的电量，全是安全感。
她现在确实需要一部新手机，但她腿脚不方便，只能先到机场买机票。
到机场以后她还要忙着提钱，再购买机票，全程忙得根本没时间去买手机。
宋书婉心情很复杂，虽然澹宴秋这个人很龟毛，但这部手机真的是目前她最需要的东西。“谢谢你。”
澹宴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不用谢，现在可以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了。”
隔壁的祝秘书见状，只感觉大事不妙，他太了解澹宴秋。
他真的想摇晃澹宴秋说：澹总！她已婚！她已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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