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王猛的末日
“七爷，咱们是不是被耍了？”
王猛盯着那批七星草，眼睛都红了。
钱老七没说话，手里的核桃捏的吱吱作响。
王猛这时候也是有些反应过来了：“那个买家说什么来验货，结果连人影都没见着。孙掌柜那边，拖了两天就说不收了。这也太巧了吧？”
钱老七终于开口：“巧什么巧？人家说了，成不成不保证。是我们自己非要放那儿等的。”
王猛急了：“七爷，那咱们就这么认了？”
钱老七抬眼看他：“不认能怎么办？你去咬孙掌柜？人家开店几十年，背后是孙家，你敢动？”
听见“孙家”两个字，王猛瞬间哑了火。
钱老七站起身，走到王猛身前死死的盯着他。
“王猛，那个买家的消息，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王猛愣了一下：“茶楼里传的啊，说是百草堂那边放出来的风声。”
“百草堂放出来的？”钱老七看着王猛的眼睛，仿佛想要看出点什么：“那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早？茶楼里那么多人，怎么就你跑得最快？”
王猛经钱老七提示，才反应过来：“七爷，您是说…”
钱老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猛脸色变了：“是顾辰！是那小子告诉我的！他说孙掌柜那边有路子，让我赶紧去问问！”
钱老七眯起眼睛：“他怎么知道的？”
王猛愣了：“他说…他也是听说的。”
“听说的？”钱老七冷笑，“他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凭什么比你先听说？凭什么比你知道得那么清楚？”
王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钱老七慢慢坐下，手里的核桃转得越来越慢。
他盯着王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从头到尾，都是那小子在给你递消息？现在你亏了，他呢？”
王猛冷汗下来了。
“七爷…您是说，他是故意的？”
钱老七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猛猛地站起来：“我去找他！”
“站住。”钱老七叫住他，“你找他算什么账？问他是不是故意的？他会承认？”
王猛急了：“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钱老七沉默了几秒，盯着王猛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
“王猛，那小子手里肯定有不少灵石。你想想办法，把他约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做了他。”
王猛心跳快了一拍：“七爷，您是说…”
钱老七摆摆手，语气阴冷：“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看着办。办成了，灵石咱们对半分。办不成…”
他没往下说，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猛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道狠色。
“七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西区一间小屋里。
顾辰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眼前那行金色的字。
【明日卦象：凶。王猛与钱老七已起杀心，近日将对你不利】
他收起卦象系统，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
他就知道，王猛和钱老七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那批货砸手里，钱老七贷出去的钱也收不回来。
两头亏，换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顾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想通了又能怎样？
他们没证据。孙掌柜那边撇得干干净净，买家压根没露过面。
一切都是“听说”，一切都是“巧合”。
他们能咬谁？
所以他们只能想别的办法。
比如：让他消失，拿他的灵石补一下亏空。
顾辰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了，巷子里静悄悄的。
他看了两眼，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完，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几个月的小屋。
然后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王猛就带人来到西区。
他站在顾辰门口，敲了半天门。
没人应。
一咬牙，直接撞开。
屋里黑漆漆的，床是空的，柜子敞着，地上连根草都没留下。
那小子跑了。
王猛脑子嗡的一声，带人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床底下、墙角根、地砖都撬了。
什么都没有。
王猛站在空荡荡的屋里，脸色铁青。
跑了，真跑了。
他靠在门口，看着还在翻找的手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回去。
回去找钱老七？那老东西让他办的事办砸了，能饶他？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回去就是个死。
得跑。
可他刚转身，又停住了。
跑？往哪跑？城外就那么几条路，钱老七的人盯着呢。前脚出城，后脚就得被抓回来。
王猛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他带着几个手下，浩浩荡荡闯进巷子深处。
“给老子搜！挨家挨户搜！那小子肯定没跑远！”
几个手下踹开门，钻进破屋里翻箱倒柜。
王猛站在巷口，背着手，一脸凶相。
可他那眼睛，一直往巷子外瞟。
等几个手下钻进巷子深处，他悄悄往后退。
退两步，转身就走。
一开始是走，后来是小跑，再后来是狂奔。
他跑得飞快，头都不敢回。
城门口就在前面。
可刚跑出去，路边树影里就闪出几个人来。
钱老七靠在大树上，手里转着核桃，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猛，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猛腿一软，差点跪下。
“七、七爷…我去找顾辰！那小子肯定跑城外去了！”
钱老七点点头，笑得和蔼可亲。
“是吗？那你怎么不带你那三个兄弟一起去找？”
王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钱老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猛啊，你跟我也有些年头了。我待你如何？”
王猛嘴唇哆嗦：“七爷待我…恩重如山。”
钱老七点点头。
“恩重如山。”他重复了一遍，“那你说你办的事，对得起我吗？”
王猛“扑通”一声跪下。
“七爷饶命！七爷饶命！我兄弟他...”
“放心好了，你兄弟前些天出任务，听说那边不太平。”钱老七蹲下来，拍拍他的脸，“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呢，再说了，你不是去找顾辰了吗？”
王猛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钱老七站起身摆摆手，两个人上来架起王猛就走。
一个炼气三层的小散修，把他耍得团团转。货砸手里，钱收不回来，人还跑了。
传出去，他钱老七还怎么在这坊市混？
呵，那小子以为躲进坊市就安全了？以为有孙掌柜罩着就万事大吉？
孙家是厉害，可那孙掌柜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旁支二掌柜，还能天天把顾辰拴在裤腰带上？
那小子只要敢出市坊...
“啪！”
钱老七手里的核桃，生生捏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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