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孙掌柜
从临时租的小屋出来后，顾辰没有着急的回到住处，而是直接去了百草堂。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坊市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百草堂的门板已经上了一半，伙计正在收拾柜台准备打烊。
“客官，今天快打烊了，要买药明儿赶早。”伙计头也没抬。
“我找你们孙掌柜。”顾辰站在门口。
伙计这才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炼气三层，穿着普通，一看就是西区那边的穷酸散修。
“掌柜的忙着呢，哪有空见你？”伙计语气敷衍，“有事明天再来吧。”
顾辰没废话，从怀里摸出两枚灵石放在柜台上。
伙计眼睛一亮，但嘴上还说：“这…掌柜的正忙着呢，要不您留个名字？”
“你就和掌柜的说，前几天那个青衣年轻来了。”顾辰又加了一枚灵石，“至于他见不见，你传个话就行。”
三枚灵石，够伙计三天工钱了。
伙计麻利地把灵石收进袖子里，笑容都热络了几分：“得嘞，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顾辰站在柜台前等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伙计小跑着出来了：“掌柜的请您后院说话。”
顾辰点点头，跟着伙计穿过店铺，来到后院。
孙掌柜正坐在石桌前喝茶，见顾辰进来，放下茶杯：“顾道友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顾辰关上门走到石桌前站定，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拱手行了一礼：“深夜打扰，孙掌柜见谅。”
孙掌柜摆摆手：“坐吧，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事？”
顾辰这才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一千五百灵石的布袋，轻轻放在桌上。
孙掌柜目光落在布袋上，没动。
“孙掌柜，我想和您谈笔生意。”顾辰把布袋往前推了推，“这笔钱，我想全部用来收七星草。但我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货，还需借您的名头一用。”
孙掌柜眼珠转了转：“借我的名头？什么意思？”
“很简单。”顾辰说，“从今天起，我对外就说我是帮百草堂收货的。您在坊市里开了几十年店，名声够硬。有您和百草堂在，那些阿猫阿狗就不敢乱动。”
孙掌柜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我有什么好处？”
“第一，七星草这波行情，我能让您踩准点。涨的时候吃肉，跌之前抽身。这消息值多少，您心里有数。”
孙掌柜点点头，眼睛已经开始发亮。
“第二，”顾辰顿了顿，“我手里有个渠道，以后但凡有药材涨跌、宗门采购、坊市缺货的风声，我第一个知会您。”
孙掌柜眼睛更亮了，他可是算是亲眼见证了顾辰消息的准确程度。
这小子手里的消息，值钱！
“好，成交！”孙掌柜拍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百草堂的临时采办。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顾辰笑了，但他没起身。
孙掌柜看他坐着不动，有些意外：“哦，还有事？”
顾辰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孙掌柜，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您也知道，这次七星草涨价，我提前得了消息。”顾辰说得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以后这样的消息，还会有。”
孙掌柜没接话，等他继续。
“我想的是…”顾辰抬眼看他，“这些消息，如果只用来换点灵石，有点可惜了。”
孙掌柜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顾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头：“孙掌柜，您在坊市几十年，比我更清楚。这年头，光有灵石不够，还得有靠山。”
孙掌柜眼神微变。
顾辰继续说：“我没背景，炼气三层，谁都能踩一脚。这次运气好赚了点，可钱老七那种人已经盯上我了。那老东西炼气七层，手下十几号人，我一个散修挡不住。”
孙掌柜点头：“钱老七确实不好惹。”
“所以我来找您。”顾辰说，“您有百草堂这块牌子，背后是青云孙家。您帮我挡着，我就能站稳。”
青云郡地处落霞宗辖下七十二坊市之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这地界上，明面上归落霞宗管，可落霞宗那些真人们哪有功夫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真正说了算的，是几家扎根数百年的筑基家族。
青云孙家，便是其中之一。
孙家祖上据说出过一位筑基后期的大修士，曾跟随落霞宗某位金丹真人征讨南疆，立下过功劳。那位老祖回来后，在青云郡圈了地，盖了府邸，一代代传下来，至今已有三百余年。
在青云郡这一亩三分地上，提起青云“孙家”二字，任谁都要给三分薄面。
孙掌柜盯着他看了几秒：“那我能得到什么？你已经说了，消息第一个告诉我。”
顾辰摇摇头：“消息是给百草堂的，不是给您个人的。”
孙掌柜愣住了。
顾辰看着他，语气放缓：“孙掌柜，您在百草堂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您上面还有大掌柜，大掌柜上面还有孙家。消息给百草堂，功劳是百草堂的，落不到您个人头上。”
孙掌柜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顾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催。
屋里安静了几息。
孙掌柜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顾辰放下茶杯，“消息可以给百草堂，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在哪里，您可自行把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比如有些消息，您先知道了可以先动。等百草堂知道的时候，您已经赚了一笔了。”
孙掌柜瞳孔微缩。
顾辰没再往下说，低头喝茶。
这话点到为止，再说就过了。
孙掌柜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小子，你这是要拉着老夫入伙？”
顾辰也笑了，拱了拱手：“孙掌柜言重了。晚辈不过是想着，您在这坊市经营多年，手里有门路、有招牌。”
“晚辈呢，恰好能提前知道些风声。若您不嫌弃，往后咱们搭把手。您替我挡些宵小，我替您多寻些进项。日子久了，您自然知道晚辈的用处。”
孙掌柜眯眼打量他，没接话。
顾辰也不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屋里安静了几息。
孙掌柜缓缓开口：“你那消息，当真准？”
“这次您亲眼所见。”
“往后呢？”
“往后您自会知晓。”顾辰放下茶杯，“若准，咱们接着走动。若不准，您随时打发我走人。晚辈一届散修，还能赖着您不成？”
孙掌柜盯着他看了几眼，点了点头：“行，老夫且信你一回。”
顾辰起身，拱手一礼：“多谢孙掌柜成全。那批货的事，明日晚辈再来叨扰。钱老七那边，还需请您帮忙。”
孙掌柜摆摆手：“去吧。”
顾辰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往后但凡有风声，晚辈头一个知会您，私下知会。”
说罢，推门而去。
孙掌柜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这小子，有点意思。
(https://www.shubada.com/128353/3885505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