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引蛇出洞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青石坊，告示牌前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坊市彻底疯了。
落霞宗发布紧急任务收购七星草的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城。
“一枚灵石一株？真的假的？”
“我的天！我上个月刚卖了三十株，才换了六枚灵石！”
“快！快去采！”
人群疯了似的涌向城外。
但很快就有消息传回，坊市周边山区的七星草，昨天夜里就被人采空了！
“什么？空了？”
“谁干的？这么缺德！”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些提前得到消息的！”
愤怒、懊悔、嫉妒的情绪蔓延。
顾辰坐在茶楼二楼，看着那些疯狂往外冲的人，心里有点焦急起来。
昨天他嘴皮子都磨破了，最后也只凑出三十七枚灵石，跟他预想的灵石差太远了。
三十七枚灵石全拿去买了七星草，七天后卖出也才只能赚一千八百多灵石。
这些灵石还远远不够，他是下品杂灵根修行更是耗费灵石。
可偏偏他已经没有本钱了，这种感觉比不知道消息还难受。
他明明知道消息，知道七星草价格会爆涨，知道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
可他却只能看着眼前的机会就这样溜走。
就在顾辰正想着怎么办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锦缎长袍的中年修士走了上来，手里摇着折扇，笑眯眯地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位道友，可否拼个桌？”
顾辰抬头看了他一眼。炼气五层，富商打扮，腰间挂着一块百草堂的玉牌。
“请便。”顾辰点头。
中年修士坐下，要了壶好茶，摇着折扇打量他。
“道友也是来看热闹的？”
“随便看看。”顾辰端起茶杯。
中年修士笑了笑：“昨天下午，百药阁的掌柜跟我抱怨，说有个年轻人来卖药材，压价压了半天，最后还是卖了。说是急用钱，把家底都掏空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当时没在意，今天一早看见告示，突然想起这事。再一打听，昨晚有人在坊市收了一批七星草，一百多株。穿着青衣还是年轻人，跟你身形差不多。”
他放下茶杯，看着顾辰：“这么巧的事，你说是不是？”
顾辰放下茶杯，看着他。
“孙掌柜到底想说什么？”
孙掌柜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你哪来的消息？”
顾辰沉默了几秒。
这老狐狸盯上自己了。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他叹了口气，装出懊恼的样子：“哪有什么消息，就是瞎猜的。运气好，猜对了而已。”
“瞎猜能猜这么准？”孙掌柜显然不信，但也没逼问，换了个话题，“那道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手里有灵石了，不想做点大生意？”
“暂时没想好。”顾辰故作犹豫。
“做什么生意？说不定我能帮忙。”孙掌柜热情地说。
顾辰心中快速盘算。这个孙掌柜来得正好，可以通过他把消息传给王猛。
“其实…我听说落霞宗这次收购会持续很久。”顾辰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现在才一枚灵石一株，过几天可能会涨到五枚、十枚。”
孙掌柜眼睛瞪大：“十枚？道友这话可有依据？”
“我有个表兄在落霞宗当外门弟子。”顾辰开始编故事，“他偷偷告诉我，宗门在南疆发现了一处上古药园，里面全是千年灵草。但药园被毒瘴笼罩，需要大量七星草炼制的‘辟毒丹’才能进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药园里的灵草，随便一株都值上千灵石。落霞宗这次下了血本，准备长期收购七星草，至少要持续三个月。”
孙掌柜呼吸急促起来：“三个月？那价格…”
“只会涨，不会跌。”顾辰斩钉截铁，“我表兄说，宗门已经拨了十万灵石专款，要在周边所有坊市扫货。现在才刚开始，等消息传开，价格翻十倍都是少的。”
孙掌柜猛地起身：“此话当真？”
“信不信由你。”顾辰端起茶杯，“反正我把消息告诉你了。你要是有本钱，现在囤货还来得及。等过几天价格涨起来，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他说完放下茶杯，起身要走。
“道友留步！”孙掌柜急忙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塞给顾辰，“这里面有五十枚灵石，算是谢礼。还请道友暂时保密。”
顾辰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确实是五十枚灵石。
“我只能保证今天不说。”他淡淡道，“但坊市里聪明人不少，肯定也有人看出了门道。孙掌柜要行动，最好抓紧。”
“明白！明白！”孙掌柜连连点头，匆匆下楼。
顾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五十枚灵石是意外之喜，但更重要的是，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以孙掌柜的性格，肯定会去圈子里求证的，而黑虎帮耳目众多，最多半天王猛就会知道。
……
果然，当天下午
顾辰在坊市北区“淘换”几株零散七星草时，被人拦住了。
“顾小子，挺能跑啊。”
王猛带着两个跟班，堵在巷子口，皮笑肉不笑。
顾辰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王、王老大，您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王猛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顾辰的衣领，“你小子可以啊，闷声发大财，一百株多七星草只花了三十几枚灵石。怎么？有钱了就不记得该交例钱了？”
“王老大误会了！”顾辰连忙说，“那是我全部家当换的，就为了搏一把。运气好，赶上涨价了…”
“运气好？”王猛松开手，上下打量他，“我怎么听说，你是提前知道消息，专门囤的货？”
“这、这从何说起…”顾辰眼神闪烁。
“还装？”王猛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比刚才软了几分，“百草堂的孙掌柜都告诉我了，你小子有内幕消息，七星草能涨到十枚灵石一株，收购还得持续三个月，有没有这回事？”
顾辰心中暗笑，孙掌柜果然传话了，而且添油加醋。
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眼神躲闪，最后颓然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但我表兄说了，消息不能外传，否则宗门追查下来，我们都得完蛋。”
王猛眼珠转了转，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完蛋？不至于吧…你表兄也在落霞宗，好歹也是个外门弟子。再说了就咱几个知道，能出什么事？”
他顿了顿，打量着顾辰的表情，语气又放缓了些：“顾小子咱也不是外人，以前收你例钱，那是帮规，我也没办法。现在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你带哥哥一个怎么样？”
顾辰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犹豫和警惕。
王猛拍拍他肩膀，挤出个笑脸：“你放心赚了钱亏不了你，以后这片街区我罩着你，例钱什么的都好说，你先把消息跟我说说，到底准不准？”
顾辰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挣扎。
王猛也不催，就那么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心里确实在打鼓。
这小子要是真有个落霞宗外门的表兄，那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欺负了。
但要是消息是真的，这泼天的富贵，不抓住就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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